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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节(第301-350行) (7/51)
“那么,我们最好做好惊喜的准备。”拉尔点头,举起他手中的双联爆弹。
“连长,不要让您自己因为目标以您的名字命名而沾沾自喜。”当加罗凝视着忍耐号的会议厅时,莫塔里安没有看他一眼就说出了这句话。“这个所谓的孵化场不仅是jorga幼崽的托儿所,也是一个改造的地方。你可能会发现卵里充满了武装的成虫和它们的幼虫。”
加罗抬头看着高耸的纤维状树木,想起了原体的话。在“森林”的深处,树干密密麻麻,整齐地排着,树的东西很重,上面挂着灰色的大圆球,像巨大的水果。其中一些显示出内部活动的迹象,东西在缓慢地晃动。到处都是水汪汪的液体,森德克立刻把它们命名为“蛋黄”。沃恩同意这一描述,他指着挂在上面的湿淋淋的球体,这些球体衣衫褴褛,没有形状,明显是空的。森德克说:“树木的根部会把液体吸收回系统。很高效。”
“我被迷住了。”
德修斯把他的爆弹关得紧紧的。“防御工事在哪儿?这些异星人对它们的后代如此漠不关心,以至于它们对任何碰巧经过的掠食者都是敞开着大门的吗?”
“也许他们的孩子是掠食者,”哈库阴郁地说。
老兵队的一名队员停下来,朝前面做了个手势。“连长,”他问道,“您看见这个了吗?”
“这是什么?”这样问。
阿斯塔特弯下腰,捡起一个闪亮的金属物体,形状大致呈椭圆形。他把它交在手里。“大人……我想是头盔。”他把它举起来给他们看,加罗一看到一个寂静修女的战衣,血就凉了。里面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一个被砍下来的头从头盔上掉到地上,拖着一缕金发。
“干净利落,”阿斯塔特们说。“很新鲜”。
沃恩眯起了眼睛。“她的……同伴们呢?”
德修斯用他的枪指着不同的树枝。“这儿,那儿,那儿。我想也在那边。每件树枝上都能看到红色和金色的湿布。
“姐妹们到孵化场来了?”哈库环顾四周,低着头。“猎巫者为什么要来这里?”
德修斯干笑了一声。“老头子,这似乎是次要的,至于究竟是什么杀死了她。”
从他们前面树干最茂密的地方,传来一阵火苗的波纹。加罗发现了零星的枪口闪光,甚至当低沉的隆隆声穿过他靴子下的沙土时也是如此。他听到了劈啪的声音,尖锐得像折断的骨头,中间的树在摇晃,弯曲,树顶在被什么大东西撞倒时,在颤动,在坠落。
“你马上就要得到答案了。”
姐妹们穿过茄子树,像跳舞的人一样移动着,用她们的武器追赶着jorgalli。这是加罗在瓶子世界里遇到的最大的异星人,它并没有出现在森德克的文档中。从表面上看,它在基本意义上类似于巨兽,但它的质量可能是巨兽的十倍。这个东西和树冠一样高,似乎是结了鳞的肉和金属的结块,是巨型动物变形的巨兽,后来经过技术改进变得更大。
战斗队长可以辨认出半机械人身体中央的一个玻璃球里的肉质,也许,他推断,不管jorgall的原始形态还剩下什么。它没有胳膊。相反,它上肢的每个窝里都长着一串蠕动的灰色铁触角。有些像触痛人的蛇一样移动着,向姐妹俩狂怒地撕咬着,而另一些则缠着一个看不见的包袱,那东西拼命地紧紧地抱在胸前。
“某种守护者?”沃恩提出自己意见。
“某种目标!”德修斯反驳着,开了枪。
死亡守卫上前协助姐妹会,抵近射击,在包围着半机械人的枪林弹雨中加入了他们的子弹。加罗有一种转瞬即逝的感觉,那机器的形体正试图逃跑,但随后它转过身来,把逃跑的念头抛诸脑后。也许它已经离开了女人,但是随着加罗的到来,它别无选择,只能起来战斗。
金属触角敲打着地面,锋利的尖端在泥土上划出一条条沟。它们弯曲着,移动着,撕扯着土和树根。哈库猝不及防,一只触手向他袭来,把阿斯塔特扔到一边,滚下了一棵鸡蛋树的树干。加罗看到从另一名士兵身上撕下一条腿,把他倒在血泊之中。连长躲开正在搜寻的附属物,它们在他头上嘶嘶作响。
一个猎巫者被抓住时,她的后臀敞开着,弹夹空空的,她的胸骨碰到了它们的尖端。他们刺穿了她的躯干,把她钉在一棵树上,然后把她拖了出来。仍然带着血,触须弯着,抽打着帝皇的武士,夹住拉尔的后颈,撕下了另一个女人的金兜帽。没有头盔,一个戴着红色顶髻和闸门面板的严厉的空女被呛住了,跌跌撞撞地走着,她的肺里弥漫着jorgalli的恶臭。沃恩已经开始帮助她,加罗的脸也变酸了。半机械人的速度太快,动作太狂野,无法控制。要消灭它,他们需要采取更直接的方法。他用拇指拨动爆弹上的选择开关,让它完全自动点火,然后打爆异星。
战斗队长把子弹全部射进了半机械人的腿部和胸部,子弹击中要害的地方留下了大量的油液和闪烁的短弧。那个jorgalli又叫又跳,转身把注意力集中在那个身穿灰白色盔甲的人身上。钢鞘的鞭子用力一挥,发出嗡嗡的声音。加罗猛地一滚,躲开了那些刺入泥土的地方。鞭笞的触角尖在他的陶粒盔甲上噼噼啪啪作响,加罗感到一阵刺痛,他们在湖边搜寻飞机的爪子划伤他的地方,重新打开了伤口。他的触须偶然地弯曲了一下,又耽搁了一秒钟,突然,船长的枪栓在空中旋转着,从他手中夺过枪来,枪带已经破烂不堪了。
加罗转向冲击力,再次翻滚,手里拿着自由女神。一道道刺人的金属线向他扑来,他用剑刃把它们击飞,火花在蛋树林阴沉的人工日光中闪耀着桔白色的光芒。其他人都在向半机械人开火,但它的注意力仍然分散在加罗和它紧紧抓住的东西之间,一个裹着灰色薄纱的东西。连长扑向jorgalli机械人,砍断了他的触须尖,又砍向其他人。当他感觉到铁的四肢触碰到他的腿并向它们砍去时,他转过身来,但他离它的躯干很近,而这个半机械人的附体在这里更厚,更强壮,更有弹性。强大的线圈包围着他,加罗感到地面在下降。机器的混血儿猛烈地摇晃着他,他的剑臂猛烈地拍打着他的身体,他无法使自由女神转过来保护自己。他的牙齿在头骨里嘎嘎作响,嘴里流着血。
他听到了盔甲关节处弯曲钢板的断裂声,闻到了背包漏水时冷却剂溢出的酸味。当疼痛咬进他的牙齿时,阿斯塔特发出嘶嘶的声音,压紧了他植入的甲壳和胸腔。呼吸对他的肺来说是一种挣扎,因为压力每时每刻都在增加。当半机械人把他拉得更近时,加罗意识到了它的运动,他走近了肉芯的玻璃胶囊。空洞的、掠夺性的眼睛盯着他,充满了外星人的仇恨。jorgalli想看着他死去,品味他的死亡。
当加罗的三个肺干了,他的心脏在他的胸腔里狂跳时,致命的压力继续增加。黑暗向他逼近。在连长的意识边缘,他瞥见一个闪闪发光的鬼影,一个似乎是他的先头部队的身影,在召唤他走向死亡。
就在那一刻,加罗使出了最后一点疯狂的、绝望的力量。他对自己说,根据泰拉的意志,以我的家园和人类帝国的名义,我不会灭亡!
他浑身充满了新能量,热烈又原始。加罗深入内心深处,找到了信念的源泉,坚定了自己对杀死异星人的决心。当连长在脑海中描绘着泰拉的威严时,他感到温暖传遍了他那痛苦的肌肉,他的手握在泰拉的手下面,安全地握着它,那就是帝皇。以帝皇的名义,我不会失败!我不敢失败!
他发出了一声无言的、愤怒的、挑衅的怒吼,反击了外星人的盘绕,把他所能集中的最后一分力量投入到自由之中。这把能量剑的剑刃碰到了jorgall钢铁,并将它分开,发出刺耳的声音,穿透人工神经和机械缆绳。当加罗从他的盔甲上砍下破碎的陶粒时,半机械人摇摇晃晃,跌跌撞撞。连长燃烧的肺大口大口地吸气。他向前挤着,那个机器人却想把他推开,露出了那把发亮的刀尖。
加罗看到自由女神触碰着玻璃吊舱的顶部时,jorgalli颤抖的口器上洋溢着激动的情绪。与异星人不同的是,连长并没有因为残忍而逗留。相反,他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剑的后面,迫使武器进入外星人的肉体,直到它从半机械人的背部爆发,像一场红色的雨。
巨兽轰隆一声倒塌了,倒下时把一排树都拉倒了。吃到一半的东西从蛋里冒出来,呜呜地叫着,吐着唾沫,面对着死亡守卫和猎巫者的枪口。
加罗拿回他的剑,倒在地上,半机械人最后的神经冲动在四肢间跳动。它那灰色细布做的包袱被卸下来,滚到他的脚下。连长跪下来,用刀尖把它打开。
里面有一个不成熟的jorgalli。令他惊讶的不是异星人的幼崽完全没有任何机械上的增强,而是三脚架的畸形突变。它是连在一起的,是两个外星人的畸形,在成长过程中不知怎的融合在了一起。它的头盖骨是巨大的,一个膨胀的东西,有四个不同的腔室,很不像它那种典型的卵形头。腿和胳膊向他抽搐着,乳白色的眼睛向加罗的方向转动着,眯成一条缝。
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他周围的空气发生了变化。空气在他的皮肤上变得油腻而光滑,突然被臭氧的刺鼻气味弄得痒痒的。在其他战场上,在其他为人类利益而进行的战争中,他也曾有过这样的感受。加罗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字在尖叫,他完全明白为什么沉默修女会来到这里。
“灵能者!他把剑划出一道弧线,准备把怪物的头从肩膀上取下来。
等等。
这句话像一股冰冷的洪流冲击着他,使他的手臂僵硬了。臭氧的臭气包围了他,模糊了他的思想,就像那个半机械人缠绕着他的身体一样,他的思想也越来越紧张。它伸入加罗的身体,像翻一本书一样轻而易举地搜索着他。
“死亡守卫,”它低声说,话语中充满了乐趣,对你的紧张很有信心,又害怕看到你精神上的裂痕。
加罗试图完成致命一击,但他被紧紧地锁在了jorgalli的身体里。
很快就结束了。我们明天见。你所敬拜的必都枯萎。所有会——
这个突变体的躯干爆裂成一团血和骨头碎片,一个炮弹在它身上撕开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突然,薄雾消失了,加罗眨了眨眼睛,好像刚从沉睡中醒来。他转过身来,发现阿蒙德拉·肯德尔修女站在他的肩膀上,她的枪口冒着烟。她乌黑的眼睛从头盔的视觉缝里打量着他。船长小心地站着,重复着她在湖边做的手势,用他那全副武装的手指触着他的心和额头。
他意识到有一种声音从孵化场密林中传出来,一种呼啸声,一种呜咽声,越来越大。这声音是无调性的,刺耳刺耳。那是一声悲叹,是未孵出的小鸟的叫声。
“看!“哈库喊道。“在树上!无处不在!”
加罗所能看到的每一个蛋珠都在颤抖,里面的jorgall人拼命地扭动着,撕扯着他们被关在里面的身体,拼命地想逃跑。他瞥了肯德尔一眼,这时妹妹命令她的同伴们把死去的变种人装进锁子甲口袋里。她抬头看了他一眼,点点头。也许沃恩是对的,也许这个半机械人曾经是某种保护精神病人孩子的监护人,而现在他死了,他的兄弟姐妹们被激怒了。
蛋黄像雨点一样从树干上掉下来。肯德尔飞快地向她的姐妹们做出严厉的手势,女人们就走开了,把她们的火焰对准了树叶。加罗看到了她的行为的优点,就叫来了他的声音链接。“部署手榴弹和炸药。以姐妹情谊为榜样。破坏树木。
一声悲叹,是未孵出的小鸟的叫声。
鸡蛋树的纤维物质是干燥的,是很好的火绒。不一会儿,这片陌生的森林就燃烧起来了,灰色的囊泡噼啪作响,沸腾着。许多恩汉西夫人被打倒在地,气得发疯,他们被毫不留情地打死了。
加罗看着蓝色的火焰燃烧着,舞动着,蔓延开来,杀死了世界之船沉睡的新生生命。瓶子的另一头,jorgall人正死在死亡守卫的手下,对这个变异的孩子的撒了最后一个谎。“一个谎言,”加罗大声说,看着有毒的烟雾在他的头顶盘旋。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