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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从他的微笑掉进鞋里假装的逃掉
最后他低头才找到自己的脚
从冬天到四季仿佛又得到时间的保护
他不再困难的祈祷他学会了关心越来越少
好在别的不可命名的美好总会来依靠
他消灭李
他永远开始了坚强的衰老
他说没什么,像对自己说那时刻绝望中最干净的解脱
别人啊听见了开始还问后来都不想太多
冒险的快乐这一条最值钱的纽带
帮助他找到了寂寞骨子里更懂得了不能割舍的结合
他低头找到了自己的脚
爱情从他的微笑跳进鞋里假装的逃掉
随着理想纷纷向后躲闪跌倒
出门碰见老张手上戴着一只可以下潜50米的手表
以每秒50米的速度向西奔跑
空虚大方放肆的力量
在梦想的黑暗中
在梦想的黑暗中发亮
我一边听一边跟着吼叫,一边跟着吼叫一边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
咦,你眼睛都涨红了?晚上搓麻将的时候瞿老板好奇地盯着我的脸。
感冒了,我说,迎风流泪。
这是怪毛病,他说。
这是怪毛病,我说。
戴进叨着不点火的烟,好像什么也没听见似的,望着手里的牌。
打牌的时候,我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幻觉:有一架飞往月亮的飞机会要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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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苏就是在猛子的指点下以五万块钱入市捞底,如今成了一位运气很好的小富婆。这还是次要的,更重要的是她在股市的风险和无数一瞬即逝的机会中发现了自己的惊心动魄的生活舞台。她自觉得在这样的舞台上可以扮演非常精彩的角色。而与她同台表演的男主角就是猛子。自从那个落雨的周末之夜,在毛茸茸的路灯之下,他以希特勒的方式突然袭击般地吻了她的脖颈子,她和他的关系就发生了本质的变化。他不仅仅是她过去的同事,现在的导师,而且成了她的秘密的情人。在难过一夜之后,她接受了他,这就意味着接受了对丈夫背叛的事实。一旦这一关过去了,接下来的速度就是堕落的速度。
在飞快的下坠中,她发现自己一天比一天爱上猛子。她渴望男人身上拥有的那种冒险的精神,那种粗野中的温柔、大意中的细心,那种建立在财富日增之上的自信,那种有着戏剧性变化的命运起落感,还有那种教父般的居高临下以及男人在床上的疯狂,在猛子身上她都看到了。她对他产生了种强烈的归附感。她很快地就融入了他,失去了自己。
她开始常常夜不归家。
“在同事家中玩牌。”她说话的语气显得很是真实。
戴进深信不疑。
你好像越来越爱打扮自己了。
有一天,戴进对她说。
她警觉地瞥了他一眼。她想发现他的发现,结果是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他只是没话找话地这么说上一句。
青春消失了,她解释说,要靠化妆品来补救。
起初有些内疚感,有些道德自责,但很快就消失了,代之以痴迷和疯狂。她想到了离婚。这念头起来以后,就越来越强烈。
但是奇怪,她和戴进之间的龃龉倒是没有了。她根本找不到争吵的由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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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海电视台打出一则警方的启事:在郊外的一口池塘边上发现了一具无名男尸,年约三十至三十五之间,穿什么衣,着什么鞋,等等,还有警方拍的一帧照片,希望知情者拨打以下举报电话———于是接着就打出了三个电话号码。一刻钟之内,警方就接到了一个男人打来的电话:租住在他在拱北某公寓楼里的一个湖南口音的男子,三天前傍晚时分出门洗头,结果没有再回来,很像照片中的那个人。
打电话的男人被请到了公安局,他认出尸体果然是租住了他两套房子中闲置的一套的那个自称姓郑的男子。他看到这个租了他的房子住了三个多月的男子胸膛上被人捅了七八刀,吓得都想呕吐了。
确认了尸体,并且确认了死者的湖南口音,还有搜查死者的租住屋时发现一张在全国范围内通存通兑的工商银行的活期存单———上面的存款额是三十余万,警方获得了重要的破案线索。
很快,死者的真实身份就被有效率的珠海警方查清楚了———不仅如此,甚至连活期单上的钱的来路都查清楚了。
有一天,下碧湖街248号来了两个穿制服的人。他们把孟东升请到公安局,询问了他一些问题。在询问的过程中,那两个人的目光尖锐地盯着被询问者的脸,好像要从这张脸上发现语言之外的可疑之处———尤其是在问到从某一天到某一天之间的这段时候他在什么地方,有谁来作证的时候。孟东升被盯得很不自在。回答完问题后他反问道:我和什么犯罪有牵连吗?那两个人用出奇的冷静的声音说,现在是我们问你的问题,而不是你来问我们的问题。
你借了什么钱给别人了没有?那两个人一个人询问,另一个笔录。
借了呵,孟东升奇怪地看着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