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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节(第2601-2650行) (53/183)
独孤冽是不是对她好的有点过了头
花想容拿着筷子的手顿了又顿,眉头蹙了又蹙,终是把筷子放了下来,示意暗夜出去。
凤九一手拿着鸡腿,一手筷子扒拉着碗里的饭,见花想容不动,嘴中嘟囔道,“你怎么不吃?”花想容微笑,“不饿。”凤九不疑有他,手中筷子上下飞舞,一下一下又一下,像填鸭一般,她真的是饿坏了,学习轻功极其消耗体力。
花想容就在一边看着她,她的动作很快,但是说不上粗鲁,反而有丝美感,虽然是狼吞虎咽,但是腰挺得笔直,并没失了礼数。
眸子眨了几下,凤九这个人真的让他看不透,既然已对他下毒,又为何要救他,嘴上说的觊觎美色,可是这么久他也是能看出来,她纯粹只是欣赏,毫无半丝污秽之想。
枉他生了一颗七窍玲珑心,却是生平第一次看不透一个人。
胸有城府,心有沟壑,亦正亦邪,做事随性,肆意枉然,全凭喜好,活的潇洒快活,竟让他有丝羡慕。
凤九吃完了,满意的打了个嗝儿,看着花想容依旧是副空白碗筷,有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今日真是把我饿惨了。”花想容回过神,看着桌子上一片狼藉,笑了笑,“无碍。
可合你胃口?”凤九满意的点了点头,她一个人吃完了一桌子菜,能不合胃口吗?撑着脑袋看着花想容,越看越是欢喜,这人不但面容绝色,性子也是温润有礼,虽然面上总是带着几分假笑,但是在这她还是挺放松的,当然前提是,两人之间并无羁绊,这般心平气和的聊聊天还是挺好的。
吃饱喝足,似是话也有点多,凤九闭着眼睛,躺在榻上,翘着二郎腿,“那玉雪山真的很美吗?”花想容看向她,目光如炬,“你好似对玉雪山很有兴趣?”凤九睁开眼睛,灼灼其华,“没看过大雪纷飞的样子,好奇而已。”花想容放下警惕,西楚近十年确实没下过雪,“自是极美的。
皑皑白雪,终年不化,白鹭翻飞,再加一轮夕阳,红白相配,无穷美也。”凤九眸子闪了闪,似想到了什么,“那白鹭很是珍贵吗?”花想容点点头,“无比珍贵,白鹭只在玉雪山有,通体雪白,与雪色相同,极易难得,昔日我想寻一只白鹭当贺礼,在玉雪山待了两天两夜,守得眼睛都要瞎了,也是没能捉到。”心头一顿,犹豫了半晌,“那白鹭有多大?”花想容似有些不明白凤九为何这样问,但老实回答道,“尺寸极小,大约如窗外那只小鸟一样吧!”凤九抬头望去,这么小啊。
有丝疑惑,“为何要去山中去寻,买不到吗?”花想容哑然失笑,“白鹭是买不到的。”见凤九满脸不解,花想容耐着性子道,“第一,没人会去贩卖这东西,第二,能捉到它的大多都是武功高强之辈,世外高人之流,视钱财为粪土,不屑贩卖。”凤九点了点头,心中五味杂陈,她今日踩在脚下的那张白鹭皮大约有10个平方吧,本以为独孤冽位高权重,弄来这玩意应很是随意,没曾想竟如此珍贵,那张皮大约得有100只白鹭的皮弄成的吧。
距离她第一次坐轿去王爷府,也不过七日光景,他竟然如此费心思弄来这般好东西只为给她垫脚用,独孤冽是不是对她好的有点过了头?念及至此,凤九顿时没了聊天的欲望。
王爷府,青衣战战兢兢看着面前阴沉不定的独孤冽。
自从刚刚暗卫递上小纸条后,王爷就这幅模样了。
独孤冽真是心力交瘁,没曾想就这一会儿工夫,凤九就跑到了天香楼里。
低头看着暗卫递上的小纸条的,“出王爷府,行两步,进天香楼,与美人共食,疑似相谈甚欢,有说有笑,气氛极度融洽。”拧眉,凤九这招蜂引蝶的本事真的不是一般的小!“你觉得她知道吗?”青衣一向脑子灵敏,“世子那般聪慧,自是知道。”知道王爷对她爱慕有加。
“所以,有无可能,她是在跟本王装傻?”“额”,青衣一噎,大概貌似应该不会吧。
独孤冽静下来,他得好好谋划一下了。
这样下去,不等他说服自己继续努力下去,凤九就跟别人跑了!“听闻世子一向爱美色……”独孤冽睨他一眼,饱含意味,青衣接下来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他们家王爷天之骄子,定是不屑以美色去吸引凤九。
此时信誓旦旦的青衣在不久后得知,独孤冽犹豫是否要对凤九进行美色引诱的时候只想以头抢地,深深的表示不会再爱了。
次日一早,青衣还是带着软轿去接,凤九难得的没有为难他,老老实实进了轿子,心中思绪万千,她昨夜竟然失眠了!一向沾枕头就睡着的她竟然破天荒的失眠了,数羊数到了九千九百九十九只,然鹅依旧不管用。
都怪独孤冽,闲着没事干给她整来这白鹭皮干嘛,只是一个垫子而已,她有那么挑剔吗?凤九轻轻的叹了口气,好吧,她还真的是很挑剔。
低头看着脚下被她蹂躏的白鹭皮,只觉肉疼,暴殄天物啊这家伙,一只白鹭就那么一丁点皮,这么大一块垫子她丝毫没看出来拼接的痕迹,想必定是寻得能工巧手,人力物力心力财力,唉,凤九郁闷了,独孤冽为什么对她这么好?她整个人,虽说平日里吊儿郎当,一副对什么都不上心的样子,但其实心里跟明镜一样,看的贼清楚,凡是被她放在心里的那都是极尽重视,前世能被她放在心里的也就苏三和师父而已。
苏三对她而言是同伴,是可以把后背交给她的战友,师父对她来说亦师亦父,那是亲人。
对于独孤冽吧,朋友谈不上,说是敌人又有点太过夸张,虽说两人一见面就打了起来,每次见面都要动动手,气氛剑拔弩张,但是她是欣赏他的。
那人铮铮铁骨,光明磊落,行事极有章法,脑子也是活络,很是能跟上她的想法。
但在她心里,独孤冽顶多算是个过客,可是猛地得知这在她心里被定义为过客的人竟然对她这么好,凤九慌了。
又想起前几日独孤冽好像救了她,凤九更慌了,扒开衣服低头看了看,没有大胸脯啊,肯定不是想劫色,难不成是想劫财?可是那万金难买的白鹭皮他都像不要钱一样给她用来踩,这不像是缺钱的主儿啊,凤九更更郁闷了。
百般思索之下,最后终于得出一个结论,独孤冽定是有求于她,才会对她这么好,她一向不喜欢欠人人情,那就姑且帮帮他吧。
独孤冽这口味貌似有点重啊
凤九下轿,看清面前的架势脚一滑,差点摔倒,一旁的老妈子赶紧来扶,凤九瞧了瞧那老妈子,一脸麻子,皮肤黄黑,唇边还一颗大痦子,顿时颇是嫌弃,一脸不忍直视,独孤冽这口味貌似有点重啊。
入目所及,大概也许应该是王府中的所有下人都聚在了这里吧,瞧着凤九望向他们,青衣一挥手,众人齐声,“参见世子。”凤九嘴一抽,一眼望去,没一个能入眼的,老妈子老头子,清一色的黑衣,嘴角又是抽了又抽,这岂止是口味貌似有点重,这简直是重的不能再重了。
她往前走一步,众人齐齐退一步,凤九蹙眉,再进一步,众人又后退一步,拧眉,再进一步,众人再再后退一步。
凤九无语,不动了。
仔仔细细盯着面前这群生物看了一圈,青衣瞧着凤九嘴角的嫌弃越来越大,满意的勾起了嘴角。
凤世子如此嫌弃,也不枉他花费一天一夜的时间,极尽费力的张罗来这么多不堪入目的人了。
凤九扭头,动作极其生硬,面上极其无奈,看着青衣,这王府中除了独孤冽那个没见到脸的,也就这个家伙还能看了,奥对,还有青城,勉勉强强也能入眼。
还未开口,就见青衣火速退出三尺远,像避洪水猛兽一般,凤九冷笑一声,斜眼睨着他,青衣简直要泪了,王爷、世子,他哪个都得罪不起,真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默默开口,“属下这几日偶感风寒,怕把病气渡给世子,才离得远些,世子莫怪。”凤九笑了笑,她要是相信那就是有鬼了。
目测青衣和一众下人离她的距离都是三尺,凤九一脸莫名其妙,莫不是这三尺之内有什么古怪不成。
凤九心中还生着气,可是一想到那在脚下踩的白鹭皮,心中就像有什么在咕嘟咕嘟冒着泡一样,但是独孤冽每次见到她就像是被欠了百八十万的表情让她很是不爽,这人的毛病不能惯。
一上午,两人全程零交流,独孤冽斜眼看着凤九,看着她跟青衣有说有笑,跟送来茶的老妈子有说有笑,跟一旁坐在轮椅上的青城有说有笑,就是不向他这边看,有点糟心。
中午,凤九准备回将军府,独孤冽终是忍不住了,再这样下去凤九只会越来越远,轻咳一声,“要不留下吃个饭?”凤九睨他一眼,冷笑一声,“呦,咱战王爷今儿是舍得理我了?”独孤冽一噎,有些别扭的扭过头去,凤九看着这一院子的老妈子老头子极其糟心,在这吃饭保准难以下咽,手一招,青衣极有眼色的唤来软轿,舒舒服服的窝了进去。
凤九对着帘子外的独孤冽勾唇一笑,独孤冽看的闪眼,移过眼去,这妖孽闲着没事干笑那么好看干嘛。
凤九坐在轿中,眉头一挑,“爷看你不止脾气有点坏,审美也是有点瞎。”挥手,手执帘子的青衣放下帘子,面上忍住笑。
突然,一只洁白的手又将帘子掀了开来,凤九又补了一句,“你这王府也就这两兄弟能看的!”凤九舒舒服服的走了,独孤冽满脑子都是“你这王府也就这两兄弟能看的!”,扭头看向青城、青衣,青衣见势不对,撒腿就跑。
青城还沉浸在凤九刚刚对他的称赞中,看着独孤冽向他看来,一脸懵逼,“世子刚刚这是夸我了?真是百年难得一见啊。”而后突然反应过来,一瞄,发现青衣早就溜了,咒骂一声,开始转移话题对着独孤冽劝解道,“王爷,您不要总是对着凤世子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您看凤世子从来见人都是笑呵呵的,您每次那样子像她欠您钱了一样。”独孤冽似是听了进去,“继续。”看看独孤冽,青城顿了顿,思索过后再开口,“您跟世子每次见面都要打上一场,世子难免对您印象有些不太好。
您看,上次重阳宫宴的时候,世子每说句话都要征询一下上官大人的意见,对您哪有这么温润啊,您太凶了!对女人……呸,对男人,要适当温柔些,您适当的让他一些,让世子觉得他是被照顾的,这样他才会对您心存感激,不会有那么大的意见,每次见面都跟您硬碰硬。”独孤冽默了,他有吗?青城继续开口,“还有昨天,属下虽然不在,但也听青衣说了。
您呐,在凤世子看来,就是莫名其妙的生气,世子肯定不知您为何生气。”独孤冽再次默了,是这样吗?青城瞧着独孤冽陷入沉思的样子,这一劫他能逃过去了吧,凤世子是不是故意临走前给他穿小鞋,偷偷转动轮椅,准备溜走,就听独孤冽那魔性的声音传来,“跑什么跑,今日遛大青了吗?”青城震惊,“我还是个病人!”“今日遛两个时辰吧!”“王爷,属下是工伤,工伤!”“三个时辰也可以!”青城:“……”独孤冽心情极好的回去了,掏出怀中的三十六计,划去第二计,“高冷示人,引鱼上钩。”很明显,这招对凤九完全不管用,虽然你暖凤九不一定比你更暖,但你冷,她绝对能比你更冷,甚至能把你冻死。
那个人,天王老子的帐她都不买,怕就是今日他哥哥独孤煜来了,她也不会给他个好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