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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节(第2551-2600行) (52/183)
还未表明心意她就这样惧他怕他,若是完完全全表明心意,岂不是要彻彻底底躲着他了!一上午,独孤冽真的尽到了为人师的好样子,但凡凤九有问,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仅限于此,凤九不问,他便不再言语。
凤九极有灵性,虽对轻功一点都不知晓,在独孤冽细心讲解之后,却是瞬间福至心灵。
刚开始问题还很多,到后来,便无师自通,连问题都不曾有了。
独孤冽瞧着凤九因为练功胜利脸上蕴起的小欢喜,心中苦涩不堪。
往日里总想着和凤九有二人世界了如何如何,可是今日这二人世界真的迎来了,心中却是无比的萧瑟。
她这般有灵性,不等七日,也许三日便能出师。
到那时,他还有什么理由光明正大的将凤九留在身边。
他不会忘记这七日时间是他偷来的。
凤九本欲是到美男子面前去献殷勤、企图趁机俘获美人心,是他借口往后没有时间无法指点,而将凤九哄骗过来的,也许,从始至终,她都不属于他!凤九直觉自从她问出那句话后,独孤冽就变得怪怪的,但一向在某些方面神经大条的她并未做他想。
到中午的时候,练了一上午,又累又困,本欲在这蹭饭,但看独孤冽一副死人脸的样子,并未出言挽留,青衣似有话想说,嘴张了又张,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凤九冷笑,这种架势她再看不出来,那他妈就是有鬼了。
人家不欢迎她她还得上赶着跪舔不成,扭头就走,颇有骨气的连独孤冽准备好的软轿都不坐,徒步走了回去。
青衣看着两人这幅样子,颇不好受,他是旁观者,自是看的清。
凤世子摆手拒绝,王爷当时心情就不好了,凤世子大松一口气,王爷神情都变了,两人这幅模样就像是在斗气一般。
虽然他有点不太能接受王爷喜欢上一个男的,但是任谁都有护犊子的心理,他们家王爷怎么说了,相貌堂堂,仪表端庄,更是当今圣上胞弟,妥妥的钻石王老五,竟然被凤九嫌弃了!两个人顿时不乐意了,一下子往了凤九是个男子的重点,磨拳霍霍,都在绞尽脑汁的想着法子。
青衣思索好久,终于开口了,“王爷,属下看世子神情,刚刚其实是想留下的。”独孤冽“唔”了一声,不再回他,凤九想留在这里吃饭他是能看出来的,但那不是因为有他,只是因为她懒得回去而已,再看到她对他退避三舍的样子,他会发疯的。
良久,就在青衣觉得独孤冽不会再开口的时候,他开口了,“是不是觉得本王很失败?”青衣无言,他觉得王爷此时不需要回答,需要的应该是一个倾听者。
“我以为,就是一块石头,早晚有一天,本王也能将他捂热了,可是却忘了问石头愿不愿意。”“我还想着,即使石头不愿意,我有的是法子让他愿意,可是没想到那石头是块死石头。”“也许,那石头心里还有好几块石头。”他可没忘,凤九在思念的那个人,也许,还不止一个人。
青衣顿了顿,斟酌着言辞,“也许那块石头独来独往惯了,只是一时不适应有人来暖他。”“属下听闻前几日重阳宫宴上,凤世子曾言,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也许凤世子那般随性就是因为想的明白看的清楚吧。”“尽人力,听天命。
人这一生,又能遇见几块想捂热的石头?做好该做的,能做的,想做的,能捂热的石头自然能被捂热,捂不热的也不值得去捂。”独孤冽默了片刻,是啊,凤九这种排斥的反应不是在他的预料之中吗,这才是个开始,也许日后等她真的知道了他的心意,会更排斥,他不是早就做好了被她排斥的准备吗?那又何惧这点苦难呢,扎心是真的,但不想放弃也是真的,遇见点困难就放弃不是他独孤冽的风格,感受过热闹的人受不了孤独,比起以后的温暖,现在多受点苦又何妨。
明了之后,独孤冽黯淡的眸子重新亮了起来,抬起手拍拍青衣的肩,“但我还是希望你离那块石头远一点。”青衣嘴角一抽,深深的为自家王爷那比针尖还小的心眼给跪了!这分明是在记仇今日凤世子对他另眼相看拍肩赞许、两人近距离接触的事。
无语的翻个白眼,青衣面上一片恭敬,“未来主母,青衣自是不敢肖想,并会吩咐府中众人,见主母,退三尺,俊男美女一律遣散,全都换成老妈子,可行?”这个提议很好,独孤冽大手一挥,准了。
满意的点点头,很喜欢他的那块臭石头冠上“未来主母”这个称呼,而后走了。
青衣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刚刚是不是鼓舞他们家王爷将断袖这条路走到底,卧槽!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到了书房,独孤冽掏出怀中的三十六计,执笔,划去第一条,“温情暖语,攻心为上。”这条明显不管用。
今日特意为凤九准备的软轿,五层坐垫,三层靠垫,还有那辛辛苦苦寻来的白鹭皮,不仅没让凤九感动,反倒让她觉得他没安好心,下轿的时候更是连个眼角都没给他,反倒对青衣另眼相看。
特意为她准备的早膳,因为是他人布菜,统统的都让那侍女占了便宜,当然最要紧的,是那侍女姿色不错。
本来是欲练习完后,带她泡温泉,早已派人备好了午膳,但由于当时他心思飘了,完全把这档子事忘了。
一句话总结,“温情暖语,攻心为上。”对凤九这种多疑的性格完全不管用,pass!
独孤冽最近真是像来了大姨妈一般
出了王爷府,凤九也是窝着一肚子气,整个身上都散发着一种极其不爽生人勿近的气息,独孤冽最近真是像来了大姨妈一般,动不动就变情绪。
整整一上午,她不说话,那人就像个鳖一样,连一声都不出,想不明白哪里惹到了她,凤九索性不想了,去他妈的吧!又走两步,腿酸的厉害,突然间有点后悔,刚刚为什么一时赌气就不坐轿子回来,练了一上午,她现在腰酸背痛,双腿像灌了铅一样,走都走不动。
抬头一看,天香楼,索性不走了,抬脚进了天香楼。
心里不爽,面上也是不耐烦,连云娘的招呼都没理,径直进了想容阁。
花想容大病初愈,此时脸色有点苍白,看起来颇有一股病西施的美感,凤九吊儿郎当的依在门上,痞痞的吹了个口哨,看见美男子只觉赏心悦目,心中不虞顿时少了三分,抱臂笑道,“欢迎我来蹭个饭吗?”花想容看见凤九,想起了那碗加了料的药,暗夜不知那高人是谁,但他自然是知道的,好不容易才被忘了的事瞬间又想起来了,但良好的教养让他忍了下去,一抬手,唇边依旧是那般疏离的笑,“乐意至极。”凤九大大方方走上前去,坐在花想容对面,“有小厨房吗?”花想容点点头。
丝毫没有一点客人的自觉,凤九对着一旁立着的暗夜吩咐道,“简单吃点吧,酱肘子、玉带虾仁、八宝野鸭、佛手金卷,唔,再来个雪山梅去去腻。”暗夜嘴角一抽,这他妈叫简单吃点?“九公子吃的了那么多吗?”凤九笑了笑,扭头望着花想容,“我吃的多吗?”花想容依旧面带微笑,“尚可。”暗夜冷哼一声,面上有些不忿,“我家公子前几日偶感风寒,不宜吃的如此油腻,九公子若是想吃,自可回将军府去。”言语之中,有几丝对着凤九的敌意。
凤九眸子低垂,她印象之中从未有过花想容这号人,当然由于她记忆残缺,以防记得不准确,还特意问过春花,春花也是没有印象,素昧平生,那这丝敌意是从哪来的?花想容蹙了蹙眉,对着暗夜一挥手,暗夜极度不满的下去准备了,抬手给凤九斟了一杯茶,“前几日得了一些好玩意,来尝尝吧。”凤九端起一杯,一上午她可是滴水未进,一张嘴,全喝了。
花想容也不恼怒,这人一贯牛饮,他已习惯。
喝完,凤九丝毫不客气,“再来一杯。”花想容再斟茶。
一连喝了五杯茶,凤九才解了渴。
又斟茶,花想容笑道,“这最后一杯,可是要好好品一品。”凤九极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端起杯盏,放到鼻间,嗅了嗅,眸子一亮,看向花想容,“好酒……不,是茶!”花想容笑而不语。
凤九轻啜一口,再啜一口,又啜一口,放下杯盏,闭着眸子。
而后,突然睁开,望着花想容,“除了茶香,还有梅香,酒香,米香,嗯……还有一股甜香。”花想容依旧面带微笑,但若仔细观察,这时他的笑仿佛有了温度一般,仔仔细细的跟凤九介绍道,“去年冬天极北之地收集的雪水,同样极北之地收集的梅花,南方的丰腴稻米酿的米酒,龙坞茶的嫩叶,还有东陵的……”凤九接话,“雪梅。”花想容笑容更大了几分,“九公子真是高人,想容佩服。”凤九眸子闪了闪,只当没听出来是何意,“好说好说。”似不经意的开口,“说来还是你厉害,这般珍贵的酒,爷可是弄不来。”花想容好似没听出来一般,“如何珍贵了,都是寻常之物。”凤九嗤笑一声,“无根之水,最是清净,又何况极北之地的雪水,更是纯粹。
谁人不知极北梅林,天地自成的一处壮观。
冰天雪地里的美景,旁人欣赏都来不及,又有谁会想到采花酿酒,也就只有你了。”花想容笑了笑,“九公子不是也想到了吗?”凤九不回他,“南方的丰腴稻米配上东陵千金难买的雪梅,如此搭配,真是妙哉,这般奇思妙想,绝配组合,附庸风雅的招儿我可想不出来。”花想容依旧笑笑,凤九突然抬头盯着他,“我从未去过极北之地,但听说那里有座山,极高极冷、极阴极寒,常年皑皑白雪,终年毫无人迹,看起来很是神圣纯洁,纯粹不容亵渎。”花想容点点头,面上似有一丝怀念,抬头望向窗外,似乎看到了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场景,轻轻开口,语气虚无缥缈,“早年曾路过那里,那山名为玉雪山,的确如你所言神圣纯洁。”“就像你的眸子那样清澈纯粹吗?”此话一出,两人齐齐的都愣了,凤九也有些懵逼,这话仿佛就像没过脑子一样,她一张嘴就自己个蹦出来了。
花想容也是一愣,还从未有人这样形容过他,纯粹清澈……既然已经说出了,凤九也不扭捏,“我就是觉得你一双眸子清澈如孩童,虽然胸中沟沟壑壑,弯弯绕绕,心眼多的像筛子一样,但那双眸子却是纯粹如玉雪山上的雪,那般洁白,那般不容亵渎。”花想容面上的笑有点挂不住了,这般直白的夸,这般肆无忌惮的夸,这般直抒胸臆的夸,这般纯粹的夸,他一时有些拿不准自己在想什么。
凤九见他那副样子,眉头微蹙,再次开口,“若是不想笑,就不笑了吧。
你现在那副样子,比哭还难看。”收起面上的笑,花想容神情有点冷,“九公子似是醉了。”凤九从善如流,她今日说的是有点多了,抬手撑着脑袋,“大概是吧,现在脑子晕晕的。”一时,屋子中极其安静,只要窗外时不时传来几声鸟叫,两人都很明智的没有再开口,凤九百无聊赖的玩着手指,花想容沉思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在凤九快要饿死的时候,暗夜终于来了,侍女携菜鱼贯而入,凤九早已贴的前胸贴后背了,看见那色香俱全的食物,两眼放光,像狼看到了猎物一般,拿起筷子,唰唰唰,风卷残云,不消片刻,几个盘子见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