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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节(第2651-2700行) (54/183)
独孤冽摸摸下巴,抱臂看着桌上的三十六计,热不行,冷也不行,他得好好琢磨琢磨怎么把握这个度了。
第三日,凤九依旧早早的坐着软轿过来,独孤冽见到她来,勾嘴,完美的弧度,“早。”凤九脚一滑,别扭的看了独孤冽一眼,没好气的应道,“早。”一上午,凤九感觉有点毛,不为其他,就因为她能感觉到,无论她在干嘛,她走到哪,身后一直有一双强烈的视线跟着她,那视线像X光一样,只盯的她心里秃噜,如芒在背。
独孤冽越来越不正常了,不仅盯着她,还在她每次扭过来想怼他的时候微微一笑,让她发不起火来。
凤九有些丧气,伸手不打笑脸人啊,这人其实做的完全没毛病,难道是她想多了?她分明感觉那视线中仿佛隐藏了什么东西一般,贼兮兮的,像是想要把她拆吃入腹一般,这个念头一生出来,凤九整个人都不好了。
练完火速溜回了将军府。
笑起来真是一天比一天惊悚
第四日,凤九又盯着一双黑眼圈进了练武场,昨天那个想法简直太可怕了,更可怕的是,昨天她回去,听着春花和秋月讨论了一下午,白鹭到底有多难寻。
前几日她听花想容说完白鹭难得后,不信这个邪,便派人去极北之地了解了下情况,昨日有消息传回来了,不仅极其难寻并且白鹭极其难驯,不死不休,誓死不屈服,是种极其刚烈的动物,宁可自戕也不愿沦为禁脔,自戕方式更是一头生生撞死在雪山上。
那样就破坏了皮毛的完整性,可是独孤冽让她拿来踩的那块白鹭皮丝毫没有血污的痕迹,若是生擒白鹭,肯定……唉,凤九叹了口气,她一向没心没肺,别人对她好也觉得心安理得,怎么到了独孤冽这分分钟觉得不舒服了呢。
练武场内,独孤冽早早的立在那里,看见凤九,面具之下的那张脸上勾出一个大大的微笑,凤九脚下一个趔趄,扶住一旁的树。
妈的,独孤冽的笑容弧度真是一天比一天大,笑起来真是一天比一天惊悚。
独孤冽见状,笑一收,他练这个微笑足足有半个时辰了,没想到凤九竟是这般反应。
瞧着他下半张脸明显黑了,凤九想了想,这家伙这几天对她还算尚可,斟酌了一下,讪讪开口,“早啊。”独孤冽眼一亮,今日凤九主动对他打招呼,有进步!凤九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就打个招呼,至于吗,这人搞得好像平日里她对他态度有多恶劣一样。
美人翻白眼也是极其好看,独孤冽欣赏的看着凤九翻白眼,只看得凤九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上午,独孤冽又像之前一样,一直盯着她看,盯得她手抖腿抖,险些掉下来,独孤冽不仅没有发火,还和声细语的安慰她,“不要急,慢慢来,要不再多练几天?”凤九幻灭了,这人转性了?练轻功的时候得了空,凤九抓住青衣,一脸纠结的看着青衣,“喂,爷问你个事。”青衣后退一步,与凤九拉开距离,他可是谨记着王爷交代的,所有人,不论男女,不得离凤九三尺之内,“世子请讲。”凤九见状,上前一步,“你跑什么跑?”青衣要泪了,他已经感受到身后王爷冰冷的眼刀一个接一个往他身上飞,世子求放过啊。
看着青衣一脸要哭的样子,凤九想起近来好像很多人都很怕跟她接触,洁白的手指摩挲着光滑的下巴,这事绝对有鬼。
“你说,爷帅不帅?”青衣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他实在很不理解为什么凤九一直很注重自己的外貌,一直关注自己帅不帅,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世子清秀俊逸,天人之姿。”凤九一听笑了,“是吧,爷也这么觉得。”青衣嘴角一抽,又听凤九说道,“没想到你这挑主子的眼光不咋地,看人的眼光倒还不错。”青衣要泪了,表示好受伤害。
一摸下巴,凤九笑的得意,“我就说怎么最近独孤冽那个臭不要脸一直盯着老子的脸看,果然是觊觎爷的美貌。”青衣默了,这所有人都能看出来的事凤九竟然不知道?抬头望去自家王爷,抹一把辛酸泪,再次心疼他们家王爷,这追妻之路很是漫长啊。
他们私下里想过很多种可能,比如凤九很排斥,很拒绝,或者很高兴,很喜欢,却独独没有想过凤九压根就没感受到来自王爷的强烈的爱意!凤九再次凑上前,一把抓住要往后退的青衣,眼神瞄向一直关注着这里的独孤冽,降低了声音,面上有丝古怪,“你有没有觉得你们家王爷最近很奇怪?”青衣嘴角又是一抽,这人神经有多大条,她竟然到现在才意识到?看着青衣一脸嫌弃的眼神,凤九突然悟了,面上震惊一片,“他该不会是……”面上浮现出老姨母般的欣慰笑容,青衣觉得能让凤九发现王爷喜欢她,他近来遭的罪也不算白受了,一脸鼓舞的看着凤九,示意她继续说。
“该不会是来大姨夫了吧?”青衣:“!!!”大姨夫什么鬼?这楼歪的不止一点半点。
凤九自以为是的悟了,这男人嘛,每个月都有几天神经不正常,她能理解。
于是,越过青衣走过去,拍了拍独孤冽的肩,语重心长的说道,“兄弟珍重啊!”独孤冽看向凤九,一脸不解。
青衣走上前去,颇艰难的开口,“王爷。”“聊的开心吗?”独孤冽又开始吃飞醋了。
青衣再次开口,“王爷有没有想过……”,饶是做好了心里斗争,青衣表示这话他还是说不出口。
独孤冽拧眉,“何事?”深呼吸,继续开口,“有没有想过也许世子根本就不知道呢,不知道王爷您对她……”独孤冽默了,他想过千万种凤九发现他喜欢她的反应,或反感拒绝或高兴欣喜,却独独没料到一向精明的她根本就没发现这回事。
睨向青衣,“她说的?”“嗯。”青衣悲催点头。
独孤冽彻底默了,这事他得好好琢磨了。
第五日,凤九依旧盯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前来,昨夜回去后她想了又想,不太可能是大姨夫的原因。
心里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但又觉得不太可能。
一进练武场,独孤冽看着凤九更加严重的黑眼圈,拧眉,“昨夜没睡好?”凤九死鸭子嘴硬,“没有!”看着独孤冽下巴上面长出了一些胡茬,凤九有些疑惑,这人一向干净整洁,今日怎会没有净面?事实是独孤冽同凤九一样,一夜没睡,他不想再等了,原以为按照凤九的聪敏,早就猜到了,一直以来都是在跟他装傻,谁知她压根就没往这方面想。
独孤冽看向她,嘴唇轻抿,似是下定了决心。
凤九瞧见这幅模样,眸子闪了闪,靠,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独孤冽嘴巴微动,凤九赶忙拦着,“尿急,等我下。”溜了。
看着凤九落荒而逃的身影,独孤冽有些微殇,刚刚凤九那副模样,他要是看不出来,就真是有鬼了!她知道了!虽然不知道她怎么一下子就知道了,但独孤冽莫名的不慌了,既然知道了,那索性摊牌吧!
明知道她的鸵鸟性格这不是逼着她看清吗
凤九躲在王爷府的茅房里,一脸懵逼,两眼空洞,三魂已失,四肢麻木!靠,独孤冽竟然喜欢她!太惊悚了吧,这个一见面就跟她打起来的大神竟然喜欢她,联想一下最近这人的不正常,凤九彻底悟了。
那什么仿佛被欠了百八十万的烂表情分明就是被她的无心之语、无心的动作伤到了!那什么阴阳怪气的说话,分明是在跟她比到底谁在傲娇这方面略胜一筹!那什么……算了算了,脑壳疼,不想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终于,在门外的青衣来来回回催了四次之后,凤九慢慢悠悠的出来了,脸上仍旧一脸懵逼。
一上午,凤九浑浑噩噩,满脑子都是刚刚的猜想,深深陷入无法自拔。
独孤冽也是一脸心事,两人又是不交流模式。
凤九一路小跑回了将军府,软轿都来不及坐,一把从小厨房里揪起正在做饭的秋月,面上一片纠结,“爷帅吗?”秋月双手占满面粉,一脸无奈,今日凤九走的时候说想吃桂花酥,天知道桂花酥有多难做,她倒腾了一上午刚和好面,就被凤九火急火燎拉出来,结果就问个这。
亮了亮沾满面粉的手,秋月一脸无奈,“手都不让我洗就问个这?”凤九有些急,抓抓头发,“爷帅吗?”秋月翻个白眼,“讲重点!”凤九再抓抓头发,“独孤冽好像看上爷了!”“哦。”秋月一脸无动于衷。
凤九懵逼,“!!!”“我说,他好像看上我了,额,我再说明白点,就是喜欢上老子了,喜欢你懂不懂,就是那种……”秋月一口打断她,“合着您刚知道?”凤九懵逼了。
秋月甩甩手,扒着指头一个一个数,“虽然说你性格不好,心眼又小,偏爱美男子,风评又差,拽起来一副二五八万天王老子的帐都不买的样子,总是作死的在冽王爷面前蹦跶,除了长得帅一无是处,但是保不准有人瞎啊。
你看人家冽王爷,皇亲,妥妥的金龟,年纪不大,战功赫赫,有前途,位高权重,发展前途一片光明,最重要的是,人家不嫌弃你是个男的吖,你说,这人好好的,怎么这么想不开,吊到你这歪脖子树上面了?”凤九一脚踢过去,“你到底是谁的丫头?”秋月一跳,避过去,吐吐舌头,“爷,您自己说,就您这作死的劲儿,搁谁身上,不被砍个五六七八次了,也就冽王爷脾气好还惯着您,上次重阳宫宴您还没看出来啊,那么多朝中重臣看着,您啪的一下拿屁股对着他,这要是常人,冽王爷早就发火了,可因为是你,人家呢,不仅没发火,还为了帮您消气,把徐兴龙给收拾了一顿。”凤九撇撇嘴,那人还叫脾气好啊,明明就像茅岗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但是不得不承认,秋月说的是事实,这是个皇权至上的国度,独孤冽好似真的对她很是容忍。
“还有啊,上次咱们在城东救青城那次,您是没看到当时冽王爷冲过去救你的时候,下巴抿的有多直,脊背挺直,速度极快,从我们身边过去的时候,马车都震了一下,可是把你拥到怀里,动作又是那么轻,还给你盖着眼睛!”凤九强词夺理:“那是老子娇弱!”“说娇弱您自个信吗?也就冽王爷会认为你娇弱了!”凤九默了,原来就她没看出来,再想想青城、青衣对她那副鬼态度,还有什么不明白。
凤九笑了,“合着就老子不知道?”秋月笑了笑,小厨房的门一关,“今儿啊,您自个找地方吃饭吧!”凤九懵逼,这个小心眼的丫头,明知道她的鸵鸟性格这不是逼着她看清吗!无奈之下,朝外走去,有些事情,既然已经知道了,就捋捋吧。
瞧着凤九朝着王爷府的方向走了过来,青衣激动的嗷嗷直叫!天知道对着王爷那个自动冷气机有多苦逼,冬天还没来估计他就被冻死了。
凤九漫无目的的走着,抬头一看,竟不知不觉来到了王爷府,不由的蹙眉,如今心乱如麻,她还没捋清楚心思,现在来见独孤冽还不是时候。
抬腿转弯,就见青衣飞奔到她面前,上气不接下气,“王爷已备好饭菜,静待世子。”凤九睨他一眼,冷笑一声,“拉皮条拉的爽吗?”青衣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面上惊恐,“您您您知知……”凤九嫌弃的看了一眼,进了王爷府,她正好饿了。
青衣满脸震惊,世子知道了!独孤冽正在寝殿中一人用膳,心中五味杂陈,凤九跑了,这种情况虽在他预料之中,但还是有些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