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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节(第4951-5000行) (100/183)

凤九从始至终没看司夜一眼,司夜动动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走在官道上,玉华儿在耳边叽叽喳喳的说着,可凤九丝毫没有听进去。

怪不得那夜炮轰冽王府的时候她觉得那个黑衣人那么熟悉,原来竟是司马狂。

独孤冽曾在北金作战,与司马狂大战三天三夜,自是见过司马狂的,想必早就认出司夜是司马狂。

呵,凤九冷笑一身,很好,两个人都瞒着她,这很棒。

“九哥哥,你到底有没有听华儿说话啊,华儿都问你好几遍了?”耳边,玉华儿的声音在咆哮,凤九回过神,“嗯?问的什么?”玉华儿一把甩开手,“九哥哥讨厌,我不想理你了。”无奈叹口气,取过一旁小摊上的一只简单精致的白玉簪,扎到玉华儿头上,“玉簪配佳人,好妹妹别生气。”玉华儿这才高兴起来,摇摇脑袋,顿时一阵叮叮作响,“好看吗?”刚想开口,便听身后传来一声,“一代佳人,无人能及。”凤九和玉华儿循声望去,竟是独孤冽和上官子都,上官子都明显想跑路,被玉华儿眼疾手快的挎着胳膊,“上官哥哥,我可算找到你了,你去哪了?”上官子都心中叫苦不迭,还能去哪,肯定是为了躲你啊。

冷冷的拂去玉华儿的手,玉华儿撇撇嘴,“又于礼不合吗?你们西楚怎么这么多臭规矩,刚刚我牵九哥哥的手,九哥哥都没说于礼不合。”冰冷的视线顿时投向凤九,凤九连忙摆摆手,“挎着而已,没牵手。”说完就想自打嘴巴,她解释个毛。

依然不满,独孤冽黑着下半张脸看着凤九,凤九无语望天。

一旁的玉华儿满脸不解,看向独孤冽,“冽王爷,这是九哥哥送华儿的玉簪,好看吗?”下半张脸明显更黑了,凤九一口气差点背过去,心中祈祷这小祖宗千万别说了,结果事与愿违,“刚刚有个很英俊高大的人来找九哥哥了呢,冽王爷猜猜是谁,华儿可是认识哦。”凤九心里已经爆起了粗口,独孤冽磨牙霍霍,连东陵曦月公主都认识的人,还是特意来找凤九,放眼整个三国,除了北金皇还能有谁。

凤九看着玉华儿,“爷不求有神一样的对手,但求千万不要有猪一般的队友。

告辞。”施展轻功,走了。

独孤冽紧跟着走。

上官子都也要走,被玉华儿紧紧拉着,“上官哥哥,你也不要华儿吗?”若此时面前有堵墙,上官子都觉得他铁定要去撞上一撞,他当日一定是被猪踢了脑子,才会自告奋勇抢着去迎接东陵使者,这种情况还不如他遇上北金的人。

无奈叹口气,“公主……”玉华儿放开手,“好啦好啦,我知道啦,于礼不合。”“下官送公主回驿站吧。”玉华儿摇摇头,“不要,华儿想和上官哥哥一起。”上官子都:“……”房顶、湖面、树林、草丛,凤九竭尽全力的调动真气,现在运用起轻功已是得心应手,望着身后拉后一大截的独孤冽,凤九满意的勾起了唇。

回过头来,眸子瞬间睁大,一句“卧槽”蹦到嘴边。

来不及刹车,“嘭”的一声撞到了树上,一下子把树上正在苟合的两对野鸟撞得“唰”的一下冲到了天际。

“啪叽”一声掉到树下,在身后眼睁睁目睹这一幕的独孤冽默默扭过了头,一脸不忍直视。

伏下身子看着地上的凤九,凤九歪着脑袋抽着嘴,嘴中嘟囔着,“坑爹啊!”

她竟然在醉酒后对兄弟做出这等禽兽不如的事

听花小筑中,凤九坐在桌边恨恨磨牙,想起昨日丢脸的一幕,简直想要去撞墙。

如今她的额头红肿一片,纱布这种玩意,打死她都不会用的,故而看起来颇是滑稽。

凤九觑一眼春花,“还在外面站着?”春花点点头,“昨个爷您走后,他就一直在那站着。”凤九冷笑一声,朝外走去,倚在门框上,瞧着立在院内一动不动的司夜,那双灰色眸子黯淡无光,嘴唇亦不再饱满。

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眸子瞬间放亮,凤九冷哼一声,还没开口,便被司夜迅速截胡,“我有罪。”“你……”再次截胡,“我罪无可赦。”“我……”“竟然欺骗你,简直天理难容。”凤九:“……”一连三句让凤九满肚子怒气发作不出来,冷哼一声,“哟,北金皇这是演戏给谁看呢?”司夜直直盯着她,“我没有演戏,我是来负荆请罪的。”睨他一眼,“荆呢?”司夜一噎,有些无奈的说道,“小九!我是一国之皇。”言下之意,我不要面子啊?眉头一挑,凤九一贯的毒舌,“呦,您还知道你是皇上呢,我瞧着这角色扮演你玩的挺溜的啊。”司夜又是一噎,良久才开口,“我有罪。”凤九冷哼一声,“下不为例。”司夜欣喜的朝着凤九走去,走近后眉头一皱,“你额头怎么了?”凤九磨牙霍霍,“无事。”司夜斟酌着开口,“去吃冰糖葫芦?”睨他一眼,“骗老子这么大的事一根冰糖葫芦就把老子打发了?”“当然不是,我……”,凤九挥手打断他,搭上司夜肩膀,“先前盛乐赌坊内有个很是轰动、很是滑稽、很是勾人心弦的赌局,你知道吗?”司夜瞧一眼凤九,“知道。”意味深长的“奥”了一声,凤九继续道,“听盛乐赌坊掌柜的说,有一个不知名的人去下了十万两的注,你知道吗?”司夜一脸果然如此,“所以?”“爷觉得这人赢了这么多银子,很是乐意去跟别人分享一下,你觉得呢?”司夜无奈的叹口气,“应该是吧。”凤九心满意足的勾起了嘴角,“想必这人定如司马兄一样慷慨无比,爷不禁为其舍小我为大我的无私奉献精神深感佩服。”司夜睨她一眼,“想必设局的人定如世子一样聪明伶俐,令人百思不得其解防不胜防。”凤九一脚踢过去,“怎么认出来的?”“感觉。”无语的翻个白眼,“喝一壶?”司夜皱了皱眉,想起那夜凤九喝醉哭着闹着要跳脱衣舞,一言不合就飙歌,唱不到两句就开始调戏人,顿觉一个头两个大,婉拒道,“还是不了吧。”“你这是什么表情,难不成爷那日发酒疯对你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司夜心头一动,“是啊。”凤九被这无比顺溜的一句“是啊”一噎,想起自己极差的酒品,皱了皱眉头,当日她是真的喝断片了,对于发生了什么一丝印象都没有,难不成真的做了什么天怒人怨人神共愤的事?顿时有些结巴的开口,“我……我做什么了?”难不成真的色心大起,把司夜给办了?想到这里,凤九更加的心虚,一想到独孤冽之后会有怎样的雷霆之怒,顿时小心肝颤了一颤。

司夜起了心思逗逗她,戏谑道,“要不然我给你学一下?”凤九鬼使神差的点点头,便瞧见司夜瞬间变脸,整张脸变得无比娇媚,斜着睨她一眼,而后挑起她的下巴,满脸邪气,“你还别说,你这张脸老子还挺喜欢的。”闻言,凤九差点一口咬断自己的舌头,天啊!这字里行间的猥琐,啊呸,是风流,确实是她的风格,她竟然在醉酒后对兄弟做出这等禽兽不如的事,简直枉为人。

还没从这句话带来的震惊中反应过来,便见司夜在慢慢的靠近,脸上无比邪魅,眼神很是吸人,“来,小美人,给爷香个。”若是此时此刻,凤九面前有一块砖头,她真的很想一转头拍死自己,她简直是个畜生,司夜把她当朋友,她竟然想泡人家。

颤抖着往后退了一步,“你听我说,这是一个……”美丽的误会。

“我不听。”凤九:“????”这么傲娇是要闹哪样?瞬间觉得司夜的人设塌了。

狠狠的揉了一把僵的不能再僵的脸,“男人嘛,喝多了就管不住自己的嘴,你能理解吧?”司夜摇摇头,“不能。”凤九:“……”还没开口,就听司夜反问道,“难道不是喝多了就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凤九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地上,就着司夜的胳膊才堪堪站好,“别胡说,爷是那种不正经的人吗?”刚说完便瞧见司夜上上下下的在端量着她,眼眸中的不赞同简直不要太明显,凤九差点一口气背过去,到底该如何挽回自己在司夜心中已然崩塌的形象,简直无比头疼。

更头疼的是司夜又又又又挑起了自己的下巴,眼睛微眨,灰色眸子里流光溢彩,“小美人,要给爷香个吗?”凤九差点以头抢地,挥过他的手,“别闹。”“没闹。”修长的手指再次挑上凤九光滑无比的下巴,“要给爷香个吗?”凤九抬头望去,撞进一双深邃的眸子里,那双眸子似乎有魔力一般,吸引的她移不开眼。

她仿佛在司夜的眸子里看见了漩涡,而那漩涡的中心是她。

就那样定定的看着,仿佛要被他的眸子吸进去,丝毫没有察觉到司夜的唇离她的唇越来越近。

近了,更近了!司夜的唇就要往凤九的唇上盖,突听“咻”的一声,一个暗器打到了司夜的手上,直直把挑着凤九下巴的手打掉。

司夜偏着头去看,冷笑一声,“冽王爷真是不识趣,每次都来的不是时候。”凤九呆在原地,眸子中一片混沌,面上一片失神,像丢了魂一般。

独孤冽眉头微皱,看向司夜,“这般禁忌之术你竟然也会?”司夜邪魅一笑,面上一改往常的清冷高深莫测,取而代之的是无比勾人,“不及冽王爷。”独孤冽大手一扬,一团白色朝着凤九袭去,小黑唰的一下入了凤九的怀,速度快到连司夜都阻拦不了。

猫头一低,森森白牙漏出,一口咬上凤九的手腕,刺痛之下凤九一个激灵反应过来,怔怔的瞧着面前的两人,微皱眉头,她总觉得她忘记了刚刚发生的事,任凭怎么努力去想都想不起来。

这种从未有过的感觉让她感觉很是怪异,有些古怪的瞧一眼司夜,直觉告诉她这事定然与司夜有关。

又瞧瞧面前对峙的两人,即使隔着面具她也能感觉到独孤冽心情很不好,而这种熟悉的感觉往往只有在她招蜂引蝶的时候才会出现,凤九皱了皱眉,又复杂的瞧一眼司夜,抬腿朝着独孤冽走去。

看来老子果然很帅

随着凤九朝独孤冽走去,独孤冽的面色终于好了一点,一把拽过凤九的手将她拉到身后,直直的盯着司夜,“宵小之辈。”司夜眸子微眯,面上似笑非笑一脸邪气,“冽王爷说的话,孤不甚明白。”随后看向凤九,声音极具蛊惑,“小九,过来。”脑海中似有什么在嗡嗡作响,凤九有些难受的皱起了眉,这一声过来仿佛是从她脑海中传来,而后向四肢百骸传达,身上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快过去快过去’,腿更是不由自主的朝着司夜的方向迈出一步。

司夜满意的勾勾唇。

独孤冽一把拉住凤九的手,“凤九!”这一声让凤九神台顿时无比清明,所有怪异的感觉顿时全部消失,她用力朝着舌尖咬去,直到口腔中满是血的味道,才悠悠睁开眼,瞧着司夜,眸子中有些冷,“解释。”她一直把司夜当朋友,更是隐隐约约觉得两人之前定是相识。

那种默契的感觉让一向杀伐果断的她破天荒的开口说了一句‘解释’。

她珍惜这段友谊,但如若司夜是敌人,她也会毫不犹豫的废了他。

司夜忽然面上浮现出一股痛苦的神情,“我……”凤九依旧面色很冷,她不想再遭受一次来此朋友的背叛,“你只有一次机会。”“我……我……”,话没说完,司夜便倒在了一边。

独孤冽收回手,凤九不解的看去。

“不用问了,他入魔障了。”眉头微皱,这般陌生的司夜让她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对待。

魔障?联想起之前的事,最近他唯一的异常便只有……凤九眸子微闪,“跟他眸子的颜色有关?”独孤冽点点头,凤九心中一时晦暗难名。

上次司夜来找她时眸子的颜色是黑色的,她有听说过一些秘法可以改变眸子的颜色,代价很大。

现下已知晓司夜是北金皇,至于他为何要改变眸子颜色简直不言而喻。

一时间觉得喉头堵塞,司夜究竟是何人,究竟在她以前的生活中占据何等地位,为何竟能如此作为,不惜坠入魔障也要陪在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