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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节(第4901-4950行) (99/183)
驱马上前,朝着上面喊道,“大人且慢。”东二一挥手,弓箭手退下,“阁下有何事?”朝前一拱手,巴扎极有礼貌的说道,“我等是北金使者,通关文书已递交阁下查看,上面有西楚皇帝亲手盖下的章。
阁下若是不识,不如送给迎接使者的官员,他们定然是识得的。”东二想了想,“好,你们且在这等着,我去找使者。”过了将近有半个时辰的时间,巴扎耐着性子又问道,“敢问阁下,可有消息?”东二摆摆手,“等传消息的人回来。”刚说着,传消息的人就回来了,同东二密语一番,东二扬声说道,“负责迎接的官员白日里为了迎接北金使者在城门口等了许久,不慎伤风,如今卧病在床,陷入昏迷,无法辨识通关文书。”无奈叹口气,巴扎刚想开口便被黎镞一把拉到后面,黎镞一脸冷色,“何必对他们好言相向,这摆明了是来找我们麻烦的。”巴扎终于忍不住了,“若不是你之前一拖再拖,我们白日里不就进了城门,何至于现在白费口舌被人怀疑?”“你这是怪我了?巴扎,你不要忘了,谁才是领头的使者?”“是你又如何,你要是觉得我做错了,大可如实禀告宰相。”“你……”朝着楼下的人已然快要打起来,东二一招手,灯火熄灭。
王铮佩服的五体投地,“世子,接下来如何?”凤九摆摆手,进了软轿,王铮不明所以,春花笑笑,“王大人今夜不妨去睡个好觉,明日里养精蓄锐去迎接北金使者。”王铮瞬间悟了,“下官明白,多谢世子提点。”轿子转眼就离开了城门,城门外北金的人已然打成一片。
次日一大早,凤九携王铮登上城楼,瞧着楼下明显分了两派的北金使者,嘴角微勾。
东二扬声道,“楼下的人听着,我们大人有话要问。”黎镞驱马上前,“何事。”凤九百无聊赖的拿着匕首锉指甲,瞧都不瞧底下的人一眼,微微对着东二使个眼色,东二问道,“通关文书我家大人已经仔细瞧过,确实是真的……”黎镞急忙打断,面上一片趾高气扬,“既然如此,还不放我等进去。
耽误了两国的和气,你一个小小侍卫可担当的起?”“呵,好大的口气!”城楼上,一声极好听的声音传来,这声音中夹杂了三分睥睨天下的霸气,三分漫不经心的随意,以及三分高人一等的蔑视。
凤九起身,立在城墙边,“他一个小小侍卫担当不起,不知爷担不担得起?”一袭红衣,一副狂帅炫酷吊炸天牛逼哄哄的模样,这人是谁自然不言而喻。
黎镞微皱眉头,北金皇曾言,所有人若对凤九不敬,等同于对他不敬。
犹豫再三,梗着脖子对着凤九行礼,“不知凤世子为何在此?”凤九眼眸微眯,“哦?你认识我?本世子不才,吃的国家皇粮,担的国家公职,现今又挑上了迎接北金使者这一重担,只是不知阁下何人?”巴扎驱马上前,对着凤九行了一个北金最高礼节的礼,右手放置左胸,“见过凤世子。
我等是北金使者,为西楚太后贺寿前来。”凤九有丝疑惑的转头,“王大人,本世子记得北金的使者应该是昨日午时到来,怎地现在还在城门外等着啊?”王铮脸不红心不跳的回答道,“回世子,昨日直到城楼关闭,下官也没有等到北金使者,还不慎伤风,对此事并不知晓。”凤九微勾嘴角,视线转向城楼下的人,“你说你是北金使者,可有何证据?”黎镞一甩马鞭,面上暴怒,“尔等欺人。
通关文书昨夜已送了过去,现在又跟我们要什么证据?”素手一扬,东二呈着通关文书递给凤九,凤九随意扫了两眼,将通关文书扔了下去,“的确有我皇盖的章,但你说这是你的,这就是你的?众所周知,北金使者昨日午时应抵达西楚,我西楚官员昨日可是在城门处整整站了一天,一个个被大风吹的伤了身体却没迎到人。
你们又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你说你是北金使者爷就要信?现今爷有充分的理由怀疑北金使者身陷囹圄,而你们只是随手捡到通关文书,企图浑水摸鱼混入西楚,以对我社稷不利,并且现在尔等在此放肆,分明是故意破坏两国邦交,其心可诛。
说,你们是哪路贼人?”黎镞目瞪口呆,“你……你……”王铮佩服的五体投地,上前一步,色厉内荏,“你等还不速速招来,如此挑拨两国感情,简直罪无可赦。”巴扎哀叹一声,“我等昨日遇到了些许危险,故而误了时辰,大人们莫怪。
我北金一向与西楚关系友好,感情深厚,我等也没有挑拨两国关系之想法,黎大人也是一时情急故而口不择言,请各位大人见谅。”凤九据理力争,“哼,爷姑且信了你。
若事实确如你所言,遇到危险这么大的事情为何不派人通报,我西楚泱泱大国也不是吃素的,随便给你拨一只军队过去也能给你等解围。
这个先不论,让我官员在大风中活生生站了一整天,现在一个个体感风寒下不来床,这笔账又要怎么算?”知晓内情的西楚诸人此刻目瞪口呆,一个个低着脑袋,肩膀一耸一耸的在偷笑,凤九不适时宜的说道,“瞧,他们现如今多痛苦!”王铮:“……”世子神人也!
这精神损失费应该多少给点吧
巴扎沉默片刻,“请大人指教。”如此恭敬的神态让凤九很是受用,想给西楚下马威,也要先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她虽然往日里不在乎这些虚礼,但也不代表能允许别人明目张胆的犯到她头上。
凤九勾唇一笑,“指教论不上,只是想为我西楚官员争个公道而已。
我官员在寒风中站了一整天,个个现在躺在床上要死不活的,唯一一个能站起来的如今也是强弩之末。”话落瞥一眼王大人,王铮“咳咳”的轻咳起来,凤九满意一笑,“瞧,这强弩之末现在也怕是有点撑不下去了。
若不为我官员讨个公道,这委实有点说不过去。”一番话让黎镞的脸色沉了又沉,事到如今,他再听不出来是何意思那才是真的蠢笨如驴。
这群狡猾的西楚人一定早就知道他们故意延迟时间要来一个下马威,他们竟然将计就计,借机引得他们先起内讧,而后在寒风中等了一整夜,然后现在又借机敲他们竹杠。
赌的就是这次北金来的只是使臣,北金皇尚未前来,他们不能被拒之门外让其他国家笑话。
黎镞大怒,“你们……你们……”凤九一口打断,面色有些冷,“若是结巴,就去治病,别在这你啊我啊的,让爷瞧了就心烦。”巴扎再次对凤九行了个礼,“昨日我等遇险,未能及时通告贵国,让贵国官员不慎伤风,我等很是过意不去,故而愿承担一切治疗费用,望大人高抬贵手。”凤九勾唇一笑,“一切费用吗?”巴扎点点头,“是。”“哦,这样啊,那本世子先给你算上一算。
病了就要吃药,伤风的大人都是我西楚肱骨之臣,吃药自是要吃一些上好的补药,以求早日好转继续为国效力,如此可对?”巴扎继续点点头,“对。”不就一点补药,能值几个钱。
“昨日在寒风里站了一整天,只为迎接北金使者,谁知望穿秋水连个碎衣服片子都没瞧见,这精神损失费应该多少给点吧?”无语的抽抽嘴角,神他妈精神损失费,“好。”“苦苦等了一天,只为与北金使者把酒言欢,共创两国和谐未来。
奈何没有等到人,又不慎伤风,如今心灵受到重创,以至昨晚夜不能寐。
这失眠费用和心灵损失费也是应该有的吧?”嘴角已经抽的不能再抽,“可以。”凤九叹口气,“昨个夜里,我城门上守夜的士兵被强行吵醒,跑来跑去的,又是点火又是放箭,又是取国书,又是去找大人,这燃油费、跑腿费、损失的箭羽费,还有……”巴扎一口打断,“一切都听世子安排。
现今已快到午时,我等再立于城门外于礼不合,以防被有心之人拿来大做文章说西楚没有礼法,竟将使者拒之门外,故巴扎斗胆提议一切损失的费用日后世子可列一张清单送到我等之处,我等自会妥善解决,望世子放心。”“爽快,开城门。”王铮目瞪口呆,还有这波骚操作?世子简直神人,随即对凤九竖起了大拇指,凤九点点头:好说好说。
城门吱吱呀呀的开了,巴扎、黎镞一行人驱马进城门,黎镞面上忿忿不平,看了凤九一眼率先驱马而去,巴扎对着凤九颔首,凤九一挥手,王铮上前,“礼部尚书王铮,愿带北金使者前往驿站。
昨日种种均为误会,望使者无需过分在意。”巴扎对着王铮行礼,“不会。
愿两国永修邦交。”凤九点点头,“那是自然。
本世子还有事,恕不奉陪。
稍后本世子会遣派人送来相关清单,巴扎大人可不要赖账哦。”“自是不会,世子好走。”径直进了轿子,凤九悠哉悠哉的走了,王铮带着北金一行人去了驿站,刚到驿站就被玉华儿叫着,“王大人,你瞧见上官哥哥了吗?还有九哥哥?”王铮一头雾水,九哥哥是?瞬间福至心灵,“凤世子?”玉华儿点点头,“你这是刚从城门回来?去迎接北金使者了?”王铮点点头,玉华儿摇摇脑袋,头上的铃铛叮叮作响,“北金的使者不是说昨个就到了吗,怎么今日才到驿站?”随即眼神看向巴扎,偏着脑袋,“你就是北金的使者吗?”巴扎自是认出了面前的人是何,随即对着玉华儿一行礼,自报家门,“北金使者巴扎。”玉华儿好奇的围着巴扎转了个圈,“我先前听说三国之中北金的人最是好认,体型高大无比,还披发纹身,今日一见,果然如传闻中一般。
你们每个人都有纹身吗,图案都一样吗?”巴扎笑道,“公主若对北金好奇,日后可到北金玩耍,我北金人民竭力欢迎公主前去。”“好,那就这样说定了。
我不跟你们说了,我要去找九哥哥了。”驿站中,巴扎看着屋外的士兵,满脸沉重。
今日他又怎会不知是被凤九故意敲竹杠,明显的人家西楚早就瞧明白他们的诡计,而后将计就计。
无奈的叹口气,看向一旁的人,“黎镞少爷还没回来吗?”“禀大人,没有。
属下寻不到黎镞少爷。”巴扎无奈的挥挥手,“罢了,他自己也有分寸,相信不多时就回来了。
你派人在驿站门口等着。”“是。”听花小筑内,凤九刚踢掉鞋子爬上床,便听到远在三米开外玉华儿脆如银铃的声音,“九哥哥九哥哥。”凤九无奈的摇摇头,这丫头可爱是可爱,就是太过黏人。
刚直起身子就被玉华儿一把挎着胳膊,“九哥哥,现在才是晌午,你怎么就要入睡了呢?”睨玉华儿一眼,见她满脸上都是笑容,脑袋上的铃铛随着脑袋一晃一晃叮叮作响,凤九拨弄一下她的辫子,“这么开心,去找你的上官哥哥了?”“才不是呢”,玉华儿噘着嘴,“本来是去找上官哥哥玩的,后来跟冽王爷聊了会天。”凤九心里一突,“聊什么了?”“冽王爷说”,玉华儿偏偏脑袋,“说要让我天天黏着上官哥哥,还说让我离你远一点。
九哥哥,你最近很忙吗?为什么冽王爷要让我离你远一点?”凤九顿时有些哭笑不得,玉华儿才十四岁,放在现代就是一个未成年,心思单纯的厉害,像个好奇宝宝一样满脑子都是为什么。
而她,前世今生加起来都快四十岁的人了,跟这种小朋友相处只觉得真是头疼无比。
偏偏这家伙惹人喜欢,俏皮可爱,娇小可人,让人看了有一股保护的欲望,又不舍得撵走她。
深刻的表达来了此时此刻她心中所想
为了不听小朋友一直在问为什么,凤九想了个好办法。
玉华儿睁大了眼睛,“要给我画肖像吗?太好了。”凤九指了个地方让玉华儿坐着,玉华儿老老实实的坐着,不出三秒,“九哥哥,我这个姿势可以吗?”“九哥哥,我觉得这个姿势也挺好看。”“九哥哥,这样如何?”……“九哥哥,你怎么晕了?”凤九从桌子下伸出一只手拍在桌子上,缓缓竖起中指,深刻的表达来了此时此刻她心中所想,凤九慢悠悠的从地上爬起来,看着玉华儿无奈叹口气,“你没有兄弟姐妹,平日里在东陵都玩什么?”玉华儿噘着嘴,“九哥哥是显华儿太吵闹了吗,华儿没有兄弟姐妹,可一见到九哥哥,华儿就感觉很亲切,所以才喜欢跟你说话。”凤九心头微动,“让你姨母给你生个啊。”“姨母啊”,玉华儿面上有丝纠结,“父皇不让我去打扰姨母,再说我也是前几年才见姨母第一面,跟姨母不是很亲切。”前几年……凤九思忱着,正欲开口,便听到玉华儿不解的一声,“你是谁啊?”凤九回头望去,竟是司夜。
一挑眉,“舍得出来了?”司夜眨眨眼,眸子又变回了先前的灰色,其中微光闪动,勾唇一笑,“闲来无事看看你。”玉华儿歪着脑袋,绞尽脑汁的想着,“我总感觉在哪见过你,好熟悉……”尼玛!凤九差点以头抢地,感情这姑娘见谁都这样说,堪堪稳住身子,便听玉华儿大叫一声,“啊,我想起来了,你是现任北金皇。”凤九有些震惊的转头看向司夜,见他眯起了眼睛,脸上蕴起一丝杀气,当下便已明了,原来司夜竟是北金现任皇司马狂!那个与独孤冽不相上下、同是青年俊才的司马狂!那个弑父杀兄、十二岁夺权十四岁登基的少年天子司马狂!那个登基之后以铁血手腕挖了前任北金皇的墓、斩了许多朝臣稳坐一言堂的残暴皇帝司马狂!想到传闻,再想起往日的事,凤九心中一时间有些五味杂陈。
司夜微眯眼睛,身上的杀气更为浓厚,突然又收了起来,试探着问道,“曦月公主?”凤九在一旁皱皱眉,果然他对别人的态度就如同传闻所言杀戮成性,只有对自己才会那般和善吗?玉华儿丝毫没有感觉到自己刚刚离死亡只有一步,偏着脑袋看向凤九,“九哥哥,我能动动身子吗,这样坐着,华儿整个身子都僵了。”“先不画了,随便动。”玉华儿高兴的跳起来,看向司夜,“是啊,我是东陵曦月公主。”顿了顿,又加一句,“先前父皇曾说北金有意与东陵联姻,让我瞧过几个画像。
我也只是隐隐觉得熟悉,没先到你比画像上好看多了。”司夜蓦地笑了,灰眸中流光乍现,“曦月公主说笑了,倒是曦月公主如传闻一般可爱。”“嘿嘿”,玉华儿笑两声,挎着凤九胳膊,“九哥哥,你带华儿出去玩吧,华儿不喜欢待在这里,好闷。”“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