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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节(第5001-5050行) (101/183)

她的记忆呢,究竟哪里去了?念及至此,凤九有些懊恼的捶捶脑袋,抬头便看到独孤冽深邃的眼,独孤冽执起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看着凤九,目光如炬,深沉的说道,“你要知道,我能做的,比他更多。”语气随平淡,但没有人知道,他内心经历了怎样的波澜起伏,宛若一叶扁舟,在浩瀚无际的大海中浮浮沉沉。

凤九喉头一窒,突然福至心灵的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你……他……我……”,难不成司夜也对她是那种感觉?这话语间的信息量很是重大,让她一时间有点捋不直舌头,独孤冽睨一眼地上的司夜,拉过凤九的手牵着,径直超前走去,“不知。”凤九无奈望天,这种情况还需要问吗?怪不得独孤冽每次瞧见她跟司夜在一起就一副捉奸的模样。

她一向做派爷们,前世也有很多异性好友,但都是哥们的存在,其中不乏有对她有好感的,最后硬生生被她发展成了兄弟。

故而一时间有些懵逼。

前世二十多年没犯过桃花,现今一犯就是两朵,颇有些无语的摸摸脸,拉拉独孤冽衣袖,“老子真的长得很好看吗?”独孤冽一脸黑线,他压根就没指望凤九是个正经的,无论是谁知道别人对自己有好感,第一时间都是不好意思,只有她第一时间是自恋。

独孤冽调整了一下僵的不能再僵的脸,“自恋是病,得治。”凤九一把甩开独孤冽的手,抄手哼着小曲走了,远远的还能听见她自言自语的一声,“看来老子果然很帅,一把掰弯两个,男女通吃哈哈哈哈……”独孤冽:“……”他真是后悔告诉凤九,他钟意凤九这件事,现如今,被刺已经成为习惯了!独孤冽无奈的揉揉眉心,随即想到比起某些还不被知道的人,心里又涌起了一丝小确幸!算了,被刺就刺吧!习惯就好!两人离去后,空气中传来一丝波动,好似扭曲一般,念九凭空出现,扛起司夜就走。

回想起独孤冽临走前往自己隐藏的方向投来的意味深长的一眼,顿时不寒而栗!面上一片心有余悸,他自认为隐身功夫一向了得,体内又埋有隐身蛊,还是北金最高级的隐身蛊,没想到独孤冽感官竟如此敏锐,只是一眼便确定了他的位置。

回想起那一眼,有形有质直让他心中颤栗无比胆战心惊,仿佛下一秒独孤冽就要一掌轰向他的方向。

念九扛着司夜马不停蹄的往驿站方向走去,面上一片焦灼,心中祈祷司夜千万不要有事。

至于为何独孤冽和凤九留下司夜放心的走,以及留他一命,他心中无比清楚。

还好他只是奉命汇报凤九的动向,并未生出二心。

窗下的草丛里,突然传来一声,“你说,咱家主子这算不算是倒贴啊?”暗二看了暗一一眼,“就你话多?”暗三叹了口气,“其实我觉得也是。

你没瞧见刚才世子那得意的笑,以及声音无比大的自言自语,除了自恋还有啥,简直都没考虑咱主子的感受。”暗四点点头,“言之有理。”话音刚落,就被三道从天而降的身影给围了起来,春花一脚踢过去,“敢说我们家爷不好,秋月,使劲揍。”秋月又是一拳袭去,“我们家爷那是天下第一好,你们家王爷那个冰山脸都没多说,轮得着你们多说,东二,使劲揍。”东二套下一个麻袋,“话她们都说完了,你们配合点。”四个暗卫:“……”顿时,草丛中传来一阵鬼哭狼嚎。

等到春花三人散去,暗一一脸生无可恋,瘸着腿跑回王爷府,逮着青城就是诉苦,青城听完后,一招手,“兄弟们,揍他。

敢说王爷是倒贴,使劲揍。”暗一卒,享年十九。

驿站中,念九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绕过重重守卫,将司夜放在床上。

瞧着一旁的巴扎,拱手道,“我是皇的贴身暗卫。”巴扎点点头,“皇怎么了?”念九想了想,“无碍。

大人若无事还望先行离去。”深知司马狂的脾性,巴扎转身带上屋门,门外的黎镞想要进去,被巴扎拦着,“贵客来访,勿扰。”黎镞冷哼一声,重重的甩了一下袖子,“究竟你是使者还是我是使者,这才来西楚几日,你可是出尽了风头。”巴扎眼观鼻鼻观心,“屋内的是贵客。”“哼,再贵能贵到哪去?你别忘了,你就是我姐夫身边的一条狗,等到回到北金我就让姐夫摘了你的脑袋,还不让开。”巴扎动手拦着,“黎镞少爷,我劝你别逞强,屋内的人你得罪不起。”一把把巴扎推开,黎镞一脸鄙夷的踹开房门,刚进去就“嘭”的一声飞了出来,巴扎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司马狂踏出屋门,面上已恢复了往日的高深莫测,睨一眼地上的黎镞,“孤倒想问问你究竟谁是狗?”这包含内力的一掌足足轰断了黎镞的肋骨,他倒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看向一旁的巴扎,眸子里尽是阴狠,强撑着跪在地上,“我……我是狗。”“哼”,司夜冷哼一声,大步流星的跨步走了出去,“自今日起,在西楚所有事项由巴扎负责。”巴扎右手放置心脏的地方,对着司夜行了个北金最高的礼节,恭敬的说道,“巴扎领命。”黎镞跪在地上,眸中一片狠毒,拳头紧握,瞧着巴扎,强撑着起来,巴扎见状忙去搀扶,被黎镞一把拂开,“滚开,小人得志,我看你能得意几时。”

忘了咱想容兄还是个小天真

揽月阁中,花想容坐在湖边,看着飞鸟在水面徘徊,一起一落间点出一圈又一圈涟漪,不知想到了什么,唇边溢出淡淡的笑。

他眸子微垂,几缕发丝垂在额前随风吹动。

膝上还放置了一把琴,倏地,他左手一扬,划过琴弦,琴身嗡鸣,音色如期,右手取过一旁的杯盏独自饮着。

美酒入喉,心情好似又好了几分,左手撑着脑袋,右手有一下没一下的划着,面上一副随意,随手拨弄间,曲不成曲,调不成调,倒也颇有一份韵味,引来了飞鸟驻足,静静的立在湖边的枝头上聆听着。

右手突然发力,自琴身周围荡出一圈又一圈音波,而后变成一个又一个锥形音标,径直朝着湖边的飞鸟射去,只听“噗”“噗”“噗”的几下,湖边的飞鸟一个个从枝头上栽下来,掉到地上。

瞧着这一幕,花想容似乎心情很好,勾唇一笑,“听闻九公子厨艺甚佳,不知可有机会品尝一二。”凤九从暗处走出来,睨一眼地上的飞鸟,别有深意的说道,“只是听了一首不知名的曲子,就丢掉了性命,这代价好像是有点大。”花想容笑了笑,“所以,做人不能有好奇心。”待走近花想容身边看清周围,凤九不由得皱了皱眉,地上零零散散的躺着几个酒瓶,琴旁放了几个酒壶,一旁的杯子东倒西歪的,数不胜数,周围的酒味浓郁无比,“你酒瘾就这般大?”“闲来无事,小酌几杯,怡情而已。”眉头微皱,凤九终是没说些什么。

她不知该如何面对花想容,对于她娘亲一事,她差不多已明明白白,可能是近乡情怯,花想容搬来将军府这么久,她却从未去见过他。

“太后寿宴将近,九公子最近很忙吧?”凤九明显有点魂不守舍,“嗯,是很忙。”“将军大人好像不在府里,我听府里的侍女说他去找将军夫人了?”思绪已经飞到了天边,凤九心不在焉的回答道,“嗯,去了有一段时间了。”话落,回过神来,似笑非笑的看着花想容,花想容莞尔一笑,从善如流道,“尝尝九公子的手艺?”凤九笑而不语,伸手取过一个酒壶,在一旁的栏杆处坐下,一腿屈起,一腿耷拉在下面,拔开塞子就往嘴里倒,端的是风流洒脱,花想容不仅看痴了眼。

她以前究竟过的是怎样的生活,为何现在这副风流模样他竟觉得万分和谐,想象了一下凤九穿女装的样子,他竟觉得十分诡异,不由的抖了一抖,而后有些心疼的看向凤九。

凤九屁股一滑,差点掉到湖里,“你这是什么眼神?”花想容轻咳一声,凤九睨他一眼,总觉得花想容已然知道了某些东西,眸子微闪,岔开话题,“不是要尝爷的手艺?走着。”暗夜手脚麻利的收拾飞鸟,拔毛、摘除内脏、清洗再清洗,而后递给凤九。

凤九瞧一眼被收拾的干干净净,任凭她十分挑剔极度洁癖万般强迫症也挑不出一点毛病,有些赞赏的对着暗夜竖了个大拇指,“做的不错,给你点个赞。”暗夜嘿嘿直笑,态度较以往和善很多,“以前在山上,做这种粗活做习惯了。”公子先前叮嘱过,凤九是夫人故人,所以要以礼相待。

凤九漫不经心的问道,“哦?山上吗?”“是啊,我们冬天的时候总是去打白鹭吃,那小玩意,贼小贼小的,根本就不够塞牙缝,那时候我动作一点都不麻溜,被公子训练了好久才学会。”再次意味深长的“奥”了一声,凤九循循善诱道,“后来呢?”此时的凤九宛如一只狡黠的狐狸,身后已然长出了大大的尾巴,可惜暗夜心思单纯,丝毫没有意识到凤九在套他话,一个劲儿的在讲从前在山上的生活。

他说着,凤九也不闲着,时不时的点评两句,时不时的追捧几下,再时不时的引诱着他继续说,暗夜越说越起劲,嘴巴丝毫停不下来。

花想容默默扭过了脸,为自家兄弟的智商点了个赞。

就这一会儿工夫,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吐出来了,他在一旁打眼色已经快要到吐血的地步了,眼都快抽搐的不像自个的,结果暗夜根本没瞧他。

无奈的叹一口气,凤九扭过头来,面上一片纯良,“想容兄这是怎么了,眼角怎么一直抽个不停,莫非最近上火?”花想容默默安慰自己要习惯,点头微笑,“是的,最近上火。”凤九从善如流,“那可要赶紧治啊,不如爷给你个法子?”花想容点点头,“愿闻其详。”眉头一挑,面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凤九走过求,一把搭上花想容肩头,手指指向左边,“这边呢,是咱京都极好的怡红院,虽说比不过横空出世的天香楼,但那里面的姑娘,个顶个的好,保准你去一趟就乐不思蜀,如意的不想再回来。”无奈的嘴角抽了抽,花想容眨巴眨巴眼,“姑娘?”不是上火吗?是不是歪楼了?凤九微微长大了嘴巴,瞧着花想容,面上有丝惊讶,而后恍然大悟道,“我懂我懂。”手指再次指向右边,“这边呢,是咱京都极好的芙蓉楼,里面的小倌倌一个比一个会服侍人。

那小身段软的啊,一扭一扭的,啧啧啧,你懂啊。”微微转头,花想容面上一片目瞪口呆,“不是上火吗?”凤九面上一片纯良,无辜的眨眨眼,“是啊。”“所以,为什么要去……?”再眨眨眼,凤九目光瞄向了某处,“这还不够?”花想容瞬间悟了,一把推开凤九,“九公子想多了。”只引得凤九哈哈大笑,“啧啧啧,真是不好意思,忘了咱想容兄还是个小天真。”花想容听到这话瞬间涨红了脸,真想把凤九的风流皮相揭下来,好好研究研究生物构造,为何如此优秀。

嘴上说着不着边的话,面上邪气风流的笑,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却丝毫不让人觉得猥琐,反而觉得这股风流浑然天成,像是骨子里自带的一般。

尤其是看见凤九懒洋洋的倚在栏杆上,一袭红衣更添风流,手中把玩着胸前的几缕墨发,更添旖旎。

她眉头微挑,唇边噙着邪气的笑,半眯着眼瞧着他,上下嘴唇一碰,那雷人的话就蹦了出来,“你这么目不转睛的盯着爷看,难不成是看上爷了?”花想容突然觉得有些臊,默默扭过了头,又引得凤九哈哈大笑,“喜欢上老子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又不止一个两个。”花想容嘴角几番抽搐,最后死死压住才平复下来,瞬间悟了是何意,有丝迷茫的眨眨眼,“不止一个两个?”凤九随意的点点头,“唔。”花想容突然间觉得世界观有点崩塌,突然间有点搞不懂这人世间的情情爱爱,一旁的暗夜在这一番惊世骇俗的言论之下,嘴巴从微张到能塞半个鸡蛋到一个鸡蛋,眉头一跳一跳,看起来很是滑稽。

他什么都知道

花想容伸手摸了摸僵的不能再僵的脸,将歪了的楼给扒拉回来,“别说话,烤鸟。”凤九从善如流,“听美人言。”一句话换来花想容的狠狠一瞪。

花想容本就皮相极美,这一瞪,似嗔似怒,半嗔半怒,姣好的面容在天清如水的衣袍映衬下,好似谪仙带了点人气。

凤九用胳膊捅一下他,“没发现你身上最近多了人气?”谪仙一愣,蓦地笑了,“托你的福。”气氛一时很是融洽。

看着凤九在清理好的飞鸟肚中塞进各种各样的东西,又用荷叶将飞鸟包了起来,外面涂上厚厚的泥巴,最后挖了个坑埋到地下。

暗夜很是惊奇,“世子,这是做什么?”凤九只顾着生火,头也不抬,“叫花鸟。”看着这一连串十分连贯的动作,很明显就是做惯了这种手艺活。

花想容眸子微眯,她以前应是受了很多苦难,才会身为世子却会这么多穷苦人家用来裹腹的手艺。

默默叹口气,“没有娘亲很苦吧?”凤九伏下身子吹吹风,“还好,习惯了。”一句“习惯了”让花想容如鲠在喉,他借了凤九的光,享用了她娘亲的宠爱。

在知晓干娘有女儿那一刻起,他就明白为何干娘总是看着他,看着看着就流下了眼泪,明明是在看着他,眼神却丝毫不聚焦,思绪像跑到了千里之外,好似在思念着别人。

干娘将她对女儿所有的想念和宠爱都给了他,他何其幸运,没有在冰天雪地里冻死,而是遇到这么和蔼可亲心地善良的干娘。

一时间心中晦暗难名,看着凤九,眸中再次涌现出了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