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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节(第4651-4700行) (94/183)
徐氏满脸泪水,但面上好似有丝解脱。
十四年了,她早从当初的满心欢喜、日日盼君至夜夜盼君归到现在的饱含失望无奈放手,一双眸子从望穿秋水到现在的平静无波,心里毫无波澜,只是面上的泪却怎么也止不住。
爱了十四年的人啊,说和离就和离,他怎么能这么狠心。
他是她的夫,是她的天啊!犹记当时老夫人强行将她塞给将军的那一夜,将军连看都没看他,径直走向一旁的屋子中睡了。
后来,她用尽各种招数百般方法才终于换来了一个宠幸的机会,那夜,将军那般温柔,她便以为将军心里还是有她的。
以至于次日醒来,看到一脸凝重看着她若有所思的将军,与夜里的温柔大相径庭,她顿时感觉面前的人无比陌生,没有想象中的呵护备至,没有想象中的满是疼惜,那复杂的眼神让她如鲠在喉。
就这样,如鲠在喉的有喜,如鲠在喉的生下凤慧,如鲠在喉的爱了他一十四年。
今日,她决定放过自己。
“和离了也好。”凤慧看着徐氏,一脸不可置信,“你疯了吗?若是早听我的,生一个弟弟哪还有如今这么多事。”瞧着一手培养到大的女儿,徐氏却突然感觉很是陌生,那眼神中的阴狠、嫌弃、鄙夷狠狠的伤透了她的心。
她都不知该如何说出,自从那夜,整整十四年将军都没上过她的床。
轻轻叹了一口气,“娘累了,和离了也好。”凤慧一下将桌上的杯盏全部拂落在地,歇斯底里的叫道,“定是凤九,昨日一定是她跟父亲说了什么,要不然好好的怎么会和离。”徐氏按捺住凤慧的手,“慧儿,不怪任何人。
是我与你父……与将军有缘无分,做了十四年的夫妻我已很是满足了,别怪你大哥。”“凭什么,那个女人活着的时候你争不过她,那个女人死了我们还要受她儿子的凌辱,凭什么……”凤慧歇斯底里的吼着,面部十分扭曲,一直叫着不公平。
凭什么凤九可以叫将军爹爹,她却只能叫父亲,凭什么小的时候凤九想要什么将军都会满足,而她哭的要死要活都换不来一个抱抱。
凭什么每次太后娘娘看见凤九十分疼爱,却连个眼角都不愿分给她,凭什么都是一个父亲生的,差距却这么大!凭什么!何其不公!她不服!听花小筑内,春花给凤九添上一杯茶,“爷,那徐姨娘该如何安置呢?”凤九凝神想了想,“她若想走,就让她走,若不想走,想留在将军府,那就随着她。
毕竟还是凤慧的生母。”春花点点头,凤九却是极其不解。
十四年的夫妻都已做了,又何在乎这一时。
联想之前凤夜一直待在她娘屋子里的举动,直觉告诉他这事定然跟她娘有关。
难不成她娘还活着?对!凤九睁大眸子,那座墓是空的,花想容还有她娘的画像,本来是昨日去找花想容探探口风的,结果忙起来竟把这事给忘了。
“爷,这琵琶怎么办啊,断了一根弦,扔掉真是可惜了。”抬眸看向秋月手中的琵琶,上好的紫檀木做背料,整块的紫檀木有多难寻她自是知道。
韧力极强的天蚕丝做弦,极好的做工一看就是出自能工巧匠之手,独孤冽有心了。
轻轻挑一根弦,音色洪亮,凤九眉头不由得蹙了起来,若是没有凤慧蹚浑水搞出祖母这一波事,祖母又怎会枉死,琵琶又怎会断弦。
轻轻叹一口气,正欲开口便听到外面有人喊道,“求见世子。”凤九抬步向外走去,是青峰,他身边还跟了一个其貌不扬的男子。
青峰拱手道,“世子,琵琶已污,王爷知晓世子洁癖,特命青峰带回紫檀琵琶。”凤九勾唇一笑,“送人的东西何时有了要回去的道理,你身边这位便是做出琵琶的大师吧。”男子一拱手,“世子谬赞,大师愧不敢当,小老儿不才,人送外号天下第一刀。”凤九眸子一亮,“就是传说中只有你想不出没有我做不出,凭着手中一把小刀出神入化做了无数灵巧物件的天下第一刀?”第一刀点点头,“世人谬赞而已,当不得真。”凤九高高的挑起了眉,“听闻无论做何物,你只出刀一次,失败率极低。
若失败了,便悉数毁去,连残次品都不留在世上?”第一刀看向世子,“所以今日小老儿前来既是取回残次品的。”看向春花手中抱着的琵琶,凤九瞧着他,“这不是残次品。”“没有发挥它的功效便是残次品。
如今琵琶已毁,毫无作用,我……”凤九一口打断,“谁说它毫无作用了?”第一刀皱皱眉,“小老儿愚钝,不知世子何意?”“这琵琶可是能修补?”摇摇头,“天下第一刀,只造不补。
再说这琵琶少了主弦,连观赏作用都十不及一,小老儿不屑去补。”凤九勾唇一笑,“少了主弦便连作用都没了吗?”素手一划,翻转极快,一阵又一阵强音袭来,直听的人脑袋发懵,心中烦躁不已,一个个蹲在地上捂着耳朵叫苦不迭。
“叮”的一声凤九收回了手,第一刀眸中无比狂热,“音杀。”“前辈好眼力,至此,可是能补?”第一刀不说话,只是定定看着凤九腕间的镯子,凤九扬扬眉,“一直听闻天下第一刀性情倨傲,寻常之物看不在眼里。
旁人委托打造,不仅收费极贵,而且若瞧不上设计图纸,连脸都不屑露出。
闻名不如见面,幸会幸会。”第一刀心中已明白早前有人秘密送来的图纸是眼前的凤九绘的,当下对着凤九拱手行礼,“阁下面前,第一刀不敢班门弄斧。
设计鬼才,在下佩服佩服。”“承让承让。”
我爹同不同意
看着不知何时站在床头的独孤冽,凤九没好气的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你来干嘛?”“今日北金、东陵使者前来,不去瞧瞧?”又翻个身,“不去。”“今日怎么拒绝的这么爽快?”再翻个身,“爷一向无利不起早,迎接使者同老子的美容觉比起来,孰轻孰重,用脚趾头想都分得清。”独孤冽直直的笑了,凤九又翻个身,睨他一眼,“倒是你,今日这么重要的场合,你竟然不出面?”“皇兄心心念着你这未来弟妹,生怕曦月公主瞧上咱们两个,特意批准我今日不用出现。”凤九一脚踢过去,“要娶也是老子娶。”顿了顿,“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有哪个?想娶我先问问我爹同不同意?”说起爹爹,凤九想到了娘亲,转了转眸子,犹豫了再三终于还是起来了。
亲娘对她的诱惑比美容觉强多了。
一个枕头糊上独孤冽的脸,“扭过去,男男授受不亲。”独孤冽老实的转过了身,凤九轻轻眨眼,他果然知道了。
背着独孤冽走到屏风后面飞速的穿上衣服,还好这么久以来,她晚上睡觉都没解开束胸,要不然今日肯定麻烦。
低头看了看一马平川的某处,凤九哀叹一声,终究还是离她而去了,天天这样勒着不小才怪。
这一声哀叹让独孤冽悄悄的扭了一下头,扭头就看见屏风上面凤九的侧影丝毫没有曲线波动,顿时心里咯噔一声,某些梦破碎了。
极其伤心的转过了头,满脑子都是凤九空空如也的跑马场,丝毫没有曲线的侧影,低头看看自己,脑海中忆起往日被几个姑娘摁着险些被闷死的场景,顿时心中无比复杂,孰曾想,往昔嗤之以鼻的竟是今日想要也要不到的。
虽然见惯了凤九空空如也一马平川的样子他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但一想到若凤九换回女装,前面一马平川空旷的能遛狗,他莫名觉得哪里有点怪怪的。
脑海中直觉好似还有什么用,但奈何他还是个纯情小处男,绞尽脑汁也没想到还有什么用。
凤九出来的时候就看到独孤冽嘴巴紧紧抿着,面具挡着看不清楚面具后究竟有多复杂,但她直觉独孤冽定然是一脸沉重,不明所以的挑挑眉。
虽然很想知道面具后到底是何模样,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秘密,就如同她一身的秘密不能对任何人说,所以她从未问过独孤冽为何不摘面具。
独孤冽还处于恍惚中,直到凤九唤他一身他才回过神,回神之后直直盯着凤九,凤九被看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一脚踹过去,“要死了,一直盯着老子看。”神台终于清明,凤九的身份从男到女又到男最终变成女,这么大的起伏他都熬过来了,何况一个跑马场。
犹记当时的心里路程无比复杂,极其难名,简直说上三天三夜也说不完,若是写成一本书恐怕能写他个几天几夜不喘气,是她就好了,还要什么自行车!“走吧!”凤九一头雾水,“去哪?”“你不是要去找花想容?”眉头一挑,“你是老子肚子里的蛔虫?”独孤冽早已对凤九满口的老子老子免疫了,无奈的叹一口气,率先走了出去。
凤九摸摸鼻子继续跟着出去。
城门外,上官子都在马上坐着,眺望远处。
远处有一个小黑点朝着城门的方向本来,近了,更近了。
“报,东陵曦月公主已行至五里亭。”上官子都点点头,眸子中一片迷蒙,明日北金的使者也要来,终于还是正面对上了吗?远远的,目光所及处出现了无数个小黑点,像蚂蚁一般缓慢的移动着。
蚂蚁越来越大,离得近了,众人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好一波俊男美女。
入目所及,数十个马车一律是俊男在前驾马,每辆马车旁都跟有美貌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