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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节(第4601-4650行) (93/183)

看着地上躺着的老夫人,忽然大叫一声,你们看,祖母脖子上面的是什么。

翡翠听完这声,开始看去,而后牵出一根丝线,这时二小姐说,这跟丝线看起来挺像琵琶上的弦,可是将军府中并没有人会弹琵琶啊。

铃铛接着说,昨日奴婢看见有人给世子送琵琶了……”“停。”“凤慧进来的时候在哪大叫一声的,距离老夫人有多远。”凤管家想了想,“大约有四尺的距离,当时二小姐刚进来。”“那你们可有谁在她来之前看见老夫人脖子上的丝线?”凤慧大怒,“凤九,你什么意思,难不成是我当着众人的面将那根线挂到祖母的脖子上去的吗?”但是,并没有理她。

凤管家摇摇头,“老奴未看到。”凤九视线瞥向翡翠,翡翠想了想说道,“翡翠也没看到。”胭脂琥珀同样摇摇头,“奴婢也没看到。”凤九这时才瞧凤慧一身,“我又没说你,你着什么急,莫非做贼心虚?”“你……”“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夜路走多了小心引鬼上身。”“你……”,凤慧狠狠的甩了一下袖子,身子止不住的颤抖,凤九这般胸有成竹的模样让她心中蕴起不详的预感,不会的,那人答应她做事会做的无比周密,断不会被人识破。

刑部尚书陈伟携仵作前来,刚刚迈过门槛,凤九大叫一声,“停。”两人一脚刚迈过,另一脚还没进来,就那样直直的停了。

陈伟看着凤九,一脸不解,“世子这是何意?”“先不忙进来,先看看这大堂中躺着的人,可有发现什么?”陈伟看了片刻,“这是凤府老夫人?看样子有些不太妙。”仵作皱了皱眉头,“禀世子。

此人脸色祥和,面部表情并不狰狞,唇边有血迹,疑似中毒而亡。”凤九轻勾嘴角,“管家,这距离大约有四尺吧?”管家开口,“三尺多。”“尚书大人不妨再好好看看,也许有什么意外收获呢?”陈伟不明所以,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下官愚钝,没看出什么。”仵作也摇了摇头。

凤九轻轻一笑,“所以,我想问问我亲爱的妹妹,佛堂中都是烛光,光线并不好,又隔了四尺,你是如何瞧见祖母脖子上那细如牛毛的丝线?”仵作这时突然出声,“不对。”见独孤冽点头,随即带着手套上前,仔仔细细的检查着老夫人的身体,尤其是在脖间细细的查看着,“王爷、世子请看,老夫人脖间并没有深痕,很明显这丝线是后来缠上去的。

若是被勒死,定然是双眼凸出,面部不会如此安详。”凤慧有些不自然的往后退一步,指着翡翠,“是你。

刁奴,枉本小姐以为你是忠仆,没想到竟偷偷在老夫人的膳食中下毒,如此歹毒的心思,来人呐,将这个刁奴拖下去,乱棍打死。”凤九赶忙拦着,“我看谁敢?”一旁作势要上前的侍卫顿时定在原地不敢动。

翡翠一直磕头,声音呜咽,“世子明察,翡翠没有下毒,翡翠一直跟在老夫人身边,又怎会毒害老夫人,请世子明察,请王爷明察。”“青城,去后院将老夫人房中的半碗梨汤以及小厨房中剩余的梨汤取来。”“是。”凤慧终是放下一口气,还好她做好了两手准备。

凤九见状沉下眸子,这侍女多半是保不住了。

青城速度很快,不多时端着两碗梨汤出现。

仵作接过一一验证,“禀世子,两碗梨汤都有毒。”翡翠一下瘫坐在地,嘴中呢喃,“不可能,不可能……”膝行向前,翡翠朝着仵作说道,“我没有下毒,没有,你再好好验验。

我真的没有下毒,不是我……”凤九一脸于心不忍,但现今死无对证,她也无可奈何。

凤慧一把拉过翡翠,“大胆刁奴,如今证据齐全,你还该抵赖。

祖母平日里待你不薄,你就是这样回报祖母的,去死吧,贱人。”一把将翡翠朝着柱子上推过去,翡翠一脸惊慌失措,电光火石之间,凤九速度极快的拦下翡翠,翡翠抓着凤九衣服,抬起眼楚楚可怜,“世子,我真的没有下毒,真的不是我。”突然间,像想起什么,指着凤慧,“是你。

当时我在洗梨子,是你突然出现,和我讲话,分散我的注意力,是你,定然是你下的毒。”“一派胡言,当时本小姐尚未进小厨房的门,如何下的毒?难不成本小姐有三头六臂不成,当着你的面下毒,是本小姐蠢还是你瞎。”翡翠松开了凤九衣服,瘫坐在地上,一脸认命,苦涩的笑了一下,“是啊,你没有进小厨房的门,那会是谁,是谁?”眼泪滑落,翡翠抬头看着所有的人,一一看过,最终一头朝着柱子上撞去,还好凤九始终注意着她,堪堪拦住。

翡翠满脸泪水,“世子,让奴婢去死吧,即使苟活于世,奴婢也难逃流言蜚语。

奴婢没有下毒,愿一死以证清白。”凤九拍拍她的手,“你死了,岂不是让真正的贼人逍遥法外?”翡翠呆愣的看着凤九,宛若看见了主心骨一般,泪水一滴接一滴的往下落,紧紧绷着嘴,不让自己哭出来。

瞧向仵作紧皱的眉头,凤九问道,“你是有什么新发现?”“梨汤中确实有毒,但这位姑娘一直坚持自己没有下毒,也有可能是后来有人在梨汤中下的毒。

小的斗胆猜测,若老夫人喝了梨汤,口中定然有残存,若有一点,小的便能测出来。”“查。”凤慧拦下,“放肆。

我祖母身体无比尊贵,怎容你们如此亵渎?”凤九睨一眼她,“青城。”有人立马上前将凤慧按了起来,“你们放开,放开我,我是将军府二小姐,放开。”“把她嘴给我堵上。”“呜呜呜。”仵作立马检验了起来,在老夫人牙缝间发现了一丝梨肉,多方检查,对着凤九说道,“世子,无毒。”翡翠捂着嘴满眼眼泪,她终于清白了,凤九对着她轻轻点头,春花上前将她带了下去。

凤慧大叫,“这不可能,若梨汤无毒,祖母是怎么死的?”凤九凉凉一笑,“是啊,祖母是怎么死的呢?”凤慧一惊,“你瞧着我做什么?难不成是我害死了祖母吗?”“那谁知道呢?”一场闹剧最终以没有查出真相收场,众人纷纷散了,凤九看着大堂中老夫人的尸体,突然感慨万千,“恐怕祖母怎么也想不到,她会死在她最疼爱的孙女手上。”独孤冽拍拍她的肩,“别难过,人各有命。”凤九摇了摇头,正欲开口,便见凤夜蓬头垢面的出来。

一挑眉头,“老头子舍得出来了?”看着大堂中摆着的尸体,凤夜皱眉,“这是怎么了?”青城开始解释,三言两语讲清了整个事件,凤夜一垂眸子,“她本是太爷小妾,当老夫人当了那么多年,却不能善终,可能人各有命吧。”凤九瞧了独孤冽和凤夜一眼,这两人说的话莫名相同,随即叹了口气,“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活至花甲之年,也算是善终了。

爹爹无需自责。”凤夜点点头,三人一时无言。

还不如想着有朝一日母猪能上树

听花小筑内,凤九睡得正香被春花一把薅起来,看着面前已经等了好久的王喜公公,凤九极不耐烦的穿衣起床。

一挑眉头,“你说什么?”王喜有些紧张,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再次重复道,“回世子,奴才传皇上旨意,太后寿宴将近,东陵、北金皆派出使者前来贺寿,凤府世子一向聪敏能干,故由凤府世子前去迎接使者。”似笑非笑的看着王喜,总觉得这其中肯定有些什么不为人知的内情,只看得王喜心惊胆战,不好意思的轻咳一声,“咳咳,世子,皇上也是为了您啊。”凤九眉头一挑,“哦?”王喜左右瞧了瞧,朝着凤九又近了一点,“奴才听闻此次东陵前来的是最受宠的曦月公主,为了和亲前来。”凤九敛下眸子,和亲,还是最受宠的曦月公主,这般身份能瞧上谁还真是不言而喻,睨了一眼王喜,“皇上是哪来的自信觉得那劳什子曦月公主会瞧上独孤冽那个冰山脸,万一瞧上爷了怎么办?”王喜一愣,完全忽略了凤九是万千少女杀手这回事,在凤九的一番洗脑下有些失神的回了皇宫。

独孤煜同样一副失神脸,“朕竟然觉得凤九说的很有道理!”王喜点点头,“是啊,奴才也觉得世子讲的很有道理。”“唉”,独孤煜无奈的叹口气,“又不是老子的事,老子瞎操个什么心。

不管了,交给礼部,谁爱去谁去。”王喜嘴一抽,“是。”礼部,王铮有些懵逼的消化着刚刚收到的旨意,又有些不明所以的瞧向王喜,“王公公,可否借一步说话。”“微臣愚钝,对于圣意不甚明了,还望王公公指点一二。”王喜轻咳一声,“杂家只是过来传个旨意,对于圣意谁敢揣测?”话音刚落,一袋银子放到了王喜手里,王喜左右看了看,揣到怀里,拉过王铮低语道,“前几日,冽王爷是来看吉日了吧?”王铮依旧一脸懵逼,“是。”“听说世子不嫁,可是有此事?”王铮还是一头雾水,“好像是有此事。”“东陵前来的曦月公主为何而来,王大人可知道?”王铮擦了擦头上的汗水,“大致知道。”“既然知道,那杂家便走了,此事究竟该派何人去,不该派何人去,王大人还是好生琢磨琢磨,万万不要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这宁拆十座庙,不坏一桩姻。

谁说男妃不是妃呢,没有太后的应允,又怎会大张旗鼓的前去下聘呢。”依旧一头雾水,“哎,公公,您还……”王喜摆摆手,“杂家言尽于此,王大人自求多福。”这明显有点危险意味的话让王铮的身子不由得抖了一抖,想起王喜公公刚刚说的话,想起东陵极为受宠的曦月公主,想起日前京都中传的沸沸扬扬的求娶事件,想起护城河边明显暧昧的独孤冽与凤九,只觉得一股深深的蛋疼,颇想回炉重造。

犹豫再三,终于敲定了最终人选。

手下的人不明所以,“大人,为何要选上官大人啊。”王铮瞧一眼他,“只是去迎接个使者,若让冽王爷前去,岂不是以为咱西楚怕了他们。

若让凤世子前去,那个天王老子来了都不想抬眼的人你觉得谁能请得动他。

上官大人身份亦是贵重,前去迎接使者再合适不过,既不显巴结谄媚也不显太过无礼。”那人点点头,“大人言之有理。”王铮再次擦去额头上的虚汗,当然,这背后隐含的意思他可是万万不可说出口的。

冽王爷不日前给凤世子下聘,现在东陵曦月公主前来意欲和亲,自然是要绝对的避开独孤冽和凤九,不然惹上哪个他的乌纱帽都保不住了。

如此一对比,往日面上温润实则清冷的上官大人简直太好相处,无奈的叹一口气,王铮只觉得生活太过不如意。

上官子都收到礼部中人传来的消息后,无语的抽抽嘴角,看向面前的独孤冽,“重色轻友的家伙。”独孤冽勾唇一笑,“不是我。

你应该去怪皇兄。”顿了顿,“你去迎接东陵曦月公主,我去迎接北金使者?”上官子都瞧独孤冽一眼,为好友的贴心感动,“无妨,总要遇上的,又何需在乎哪时哪刻。”两人相视一笑,凤九到来的时候就看见这样基情满满的一幕,顿时“啧啧啧”起来,一脸猥琐的神情,直看的上官子都嘴角直抽。

看着凤九就要张嘴,上官子都立马拦下,“世子怎么有空来了?”瞬间被转移话题的凤九一把走上前去,“爷听说东陵的曦月公主极为清丽,十分娇俏可人,性子可爱至极。”独孤冽抬头睨一眼她,“所以?”“咳咳,所以若上官兄近来事情很多抽不出时间前去,爷愿代为迎接。”独孤冽放下手中的杯盏,凉凉的看了一眼凤九,视线紧紧盯在她洁白的脖子上,凤九被看的一缩脖子,想起之前独孤冽像个狼一般啃自己的脖子,顿时怂了,“当然,我也就是说说,不必放在心上。”上官子都直直的笑了,“一物降一物,果不其然。”“哼”,凤九冷哼一声,“可别说爷没提醒你,除了某人,你可是在京都里炙手可热的主儿,那什么曦月公主听闻十分可爱,一旦看见如你这般温润有礼的假面公子,保准被迷得七荤八素。

到时候,上官兄可还有闲情在这看笑话?”上官子都抿唇,微笑,“上官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人,无情无欲,无心无爱,人世间的种种与我又何干?”凤九高高的一挑眉,“生在人世间,却想逃离人世间,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你还别说,爷倒真觉得你这幅清心寡欲无欲无求的样子很是勾人,说不定那什么可爱公主还就吃你这款儿,迷你迷得死心塌地呢。”依旧抿唇,微笑,眸子里却尽是冷意。

独孤冽也是笑着摇了摇头,若想看到上官子都这千年老铁树开花,还不如想着有朝一日母猪能上树。

谁都没想到,今日凤九的一番戏谑之语在日后竟真的成了真,以至于上官子都日后一看到凤九就直呼凤九是个乌鸦嘴。

你疯了吗

“什么,爹爹走了?”春花点点头,“是啊,听说是昨个夜里走的。

今日徐姨娘去看将军请安,发现找不到人,找来找去,在将军屋里找到一封信。”“信呢?”春花掏出信,“那会管家正巧在旁边,徐姨娘看完之后我就向管家讨了来。”一张薄纸,寥寥数语,“二心不同,难归一意,特此和离,各还本道。

解怨释结,更莫相憎。

一别两宽,各生欢喜。”凤九微讶,“这是和离书。”“啊”,春花张大了嘴巴,“和离?”“什么,父亲要跟你和离?”凤慧拍案而起,看向一旁失神的徐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