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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节(第4701-4750行) (95/183)

最前列的马车应该是曦月公主的马车,无比华美,无比富丽堂皇,周围前八后八一共跟随十六位侍女。

马车内坐了一位活泼可爱的女子,此刻正在毫无形象的吃着水果,时不时还透过帘子的缝隙朝着外面瞧两眼,大大的眼睛中都是好奇。

她一身锦衣华服,右手上带了九个细细的镯子,一抬手,叮当作响,很是悦耳。

头上扎了一头小辫子,每个辫子下面系了一个小小的铃铛,一甩头,叮叮当当。

马车慢慢的停了,上官子都驾马迎上去,一拽缰绳,“西楚丞相上官子都特在此迎接东陵使者。”马车内的玉华儿听见这好听的男声悄悄的掀开帘子一脚望去,好一个俊俏少年郎。

一身青色衣衫,天清如水,头上一袭玉冠,衣袂飘飘随风鼓动,五官如画,唇边带笑,看起来如沐春风,骑着高头大马,与偷偷掀开了帘子的她正巧对上了视线。

玉华儿顿时红了脸,这般英俊潇洒温润有礼的男子她还是第一次见,当下清了清嗓,“曦月携东陵众人谢过上官丞相。”“公主长途跋涉,舟车劳顿,驿站已安排妥当,公主请。”“不急。”玉华儿探出一个脑袋,坐在马车里仰望着马背上的上官子都,“你是叫上官子都吗?”上官子都点头,微笑,“正是。”“上官子都,好名字,曦月斗胆,敢问丞相贵庚?”依旧是微笑脸,“年十九。”“这样啊”,玉华儿玩着胸前的辫子,从马车中蹦出来,看着马背上的上官子都,“丞相长我几岁,那我就唤你一声上官哥哥了。”上官子都微微皱眉,翻身下马,“公主,这不合礼数。”“好吧,上官哥哥。”上官子都:“……”旁边有人没忍住笑了出来,玉华儿面带不解,“上官哥哥,他们在笑什么?”上官子都无奈叹口气,深深觉得标准的微笑脸已然快要保持不住,“长途跋涉,想来公主已累,上官这就带公主前往驿站。”玉华儿摆摆手,“我不累。”上官子都:“……”

并没有阿楠说的酥酥麻麻的感觉啊

上官子都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他还真是没有见过如此听不出话中音的人,莫名的想到了那日凤九说过的话,顿时觉得无比头大,心中祈祷但愿不是如那个乌鸦嘴所讲。

这也不怪玉华儿,东陵国风开放,女子居多,俗话说的好,有女人的地方是非就多,但在东陵,这句话却完全站不住脚。

在东陵,做官的、经商的都是女子,一个个女儿家比男子还要男子,个个直爽无比,说话直来直去,从不拐弯抹角,有一说一,有二说二,故而完全不存在什么画外音之说。

瞧见旁边的人笑,玉华儿皱了皱眉头,看向上官子都,拉拉他的衣袖,大眼睛扑闪扑闪,“上官哥哥,华儿说错话了吗?他们为何都在笑?”上官子都无奈叹口气,已经摒弃了要纠正玉华儿称呼这个问题,看一眼玉华儿拉住他衣袖的手,他一向不喜别人离他如此之近,生生压下心头的不虞,“公主,这不合礼数。”“啊?又不合礼数?”玉华儿张大了嘴巴,满是吃惊,上官子都只觉头疼,这女子无辜的眼神令人不忍责骂,若不是单纯如纸,便是心机极重。

“公主若是不累,那上官带公主转转?”玉华儿一下子挎上上官子都的胳膊,“如此最好了,谢过上官哥哥。”强忍着心中不虞,拂去玉华儿的手,玉华儿有丝呆愣,“这也是不合礼数?”上官子都无语的抽抽嘴角,点点头。

玉华儿一瘪嘴,“你们西楚的礼数真多,好麻烦。

不如你跟我一起回东陵吧,我们东陵可没有这么多规矩,可自在了。

你要是去了,我就跟父皇说说,让你做我东陵的丞相。”周围人一片哗然,这可是明目张胆肆无忌惮公开的挖墙脚啊,礼部尚书王铮脚下一滑差点摔倒,接收到上官子都的眼神后赶紧出来救场,“见过曦月公主。

下官王铮,公主若是想感受一下西楚的风土人情,不如由下官作陪?”玉华儿一口拒绝,“我不要,我就要上官哥哥,我不喜欢糟老头子。”王铮嘴一抽,周围人顿时哈哈大笑,上官子都无奈的笑了笑。

玉华儿俏皮的吐了吐舌,“华儿一向说话这样,王大人不会怪我吧。”王铮擦了擦头上的汗水,“不会不会。”第一次来西楚,玉华儿开心的又蹦又跳,看见官道上面卖的各色各样的小玩意都喜欢的不得了。

不多时,身后跟着的小厮怀里便抱了一大堆。

她本就娇俏可人,性子可爱的紧,还有一双大大的眼睛,扑闪扑闪的很是灵动。

嘴边甜甜的笑看得人心情很好,有许多店家都自发的多送了些东西。

咬着手中的糖葫芦,玉华儿满脸不解的问道,“上官哥哥,他们为什么多给华儿东西,刚刚华儿给钱他们为什么不要?”“那些东西是他们自愿想送给你的。”依旧不解,又吞下一个糖葫芦,口齿不清的说道,“他们为什么要送给我呀?”“因为你可爱。”小嘴巴鼓鼓囊囊的,“所以可爱了别人就会送东西吗?东陵没有这般的街道,都是一个又一个店铺,华儿还没见过这般热情待客的店家。”上官子都不由得笑了笑,“那是因为他们喜欢你。”这一笑如花朵盛开,让玉华儿看愣了眼,口中的糖葫芦也忘了咽,脱口而出,“那上官哥哥喜欢华儿吗?”上官子都一愣,喜欢这个词,意思太多,以防面前的人误会,忙转移开了话题,“京都之中还有许多如此这般的街道,公主要是感兴趣了日后可以去逛逛。”玉华儿不依不饶,撇着嘴,“上官哥哥还没回答华儿的问题呢。”上官子都自说自话,“西楚民风很朴实,公主要是喜欢了可在这多感受感受。”玉华儿穷追不舍,“上官哥哥是不喜欢华儿才故意这样说的吗?”上官子都犯了难,喜欢吧,明明不是,不喜欢吧,对着那扑闪扑闪的大眼睛,那满怀希冀的小眼神,那泫然欲泣的小脸蛋,那仿佛他一说不喜欢就要立马掉下泪来的大眼睛他还真的说不出口。

无奈的叹口气,“我……”刚说出一个字唇便被玉华儿亲上,玉华儿睁大双眼看着上官子都,上官子都同样睁大双眼看着她,四目相对,没有柔情蜜意,却是炸掉了众人眼球。

“我去!”“天啊,我的上官大人……”“妈呀,太劲爆了。”时间仿佛静止在这一刻,玉华儿眨眨眼,长长的睫毛扫到上官子都的眼睛上,上官子都瞬间反应过来,还没推开玉华儿,玉华儿便自动抽身。

上官子都轻微抿唇,唇上还能感觉到玉华儿刚刚吃的冰糖葫芦酸酸甜甜的味道,心中说不出是何感受,没有想象中的排斥反感,也并没有别人所谓的欣喜高兴,眼睛微微眨了眨,面上一片平静看不出具体是何。

玉华儿自顾自的舔舔唇,歪着脑袋,“并没有阿楠说的酥酥麻麻的感觉啊……”上官子都无奈别过脸,顿感糟心,这玉华儿恐怕是听谁说了什么话,今日才会如此大胆的亲他吧。

板着一张脸,上官子都刚一开口,就见到玉华儿扭过头来,“上官哥哥你怎么看起来这么恐怖,跟那个糟……王大人一样。”上官子都皱眉,“你可知你刚刚在做什么?”玉华儿歪着脑袋,“知道啊。

华儿在亲喜欢的人。”再度皱眉,“喜欢的人?”“是啊。”这一声“是啊”很是让上官子都无语,他明明是反问,怎么感觉从玉华儿嘴里说出来是如此的理所当然无比顺口。

上官子都再再度皱眉,“你年龄还小,知道什么是喜欢?”玉华儿点点头,“知道啊,华儿喜欢上官哥哥,就像上官哥哥喜欢华儿一样,不然上官哥哥为什么一直对着华儿笑。

父皇说了,男人只有对着喜欢的女人才会一直笑的。”嘴角的笑顿时收起来,玉华儿自顾自的说道,“华儿就知道上官哥哥肯定喜欢华儿,瞧,华儿亲了上官哥哥,上官哥哥一脸高兴的样子。”上官子都:“……”神他妈一脸高兴的样子!她从哪看出来的!!糟老头子王大人早已在看到玉华儿亲上官子都那一刻就石化了,微张着嘴,目瞪口呆。

上官子都轻咳一声,希望王铮给他解围,王铮回过头来,丝毫不知刚刚两人说的什么,点了点头,“公主所言有理!”上官子都:“……”靠!简直猪一样的队友!

爷就是觉得这张脸很是好看

天香楼,想容阁内,花想容看着面前盯着他虎视眈眈的两人,手不由得又抖了一抖。

茶水洒在桌子上,一旁的暗夜无语的抽抽嘴角,自从凤九与独孤冽来到想容阁,差不多隔上一刻钟的样子,这样的场景就要上演一次,而他早就从一开始的目瞪口呆到如今的很是淡定。

凤九摸摸下巴,肤色如玉,直看的花想容闪了眼,轻咳一声,“九公子有何事不妨直说。”“没有,爷就是觉得这张脸很是好看,情不自禁想多看一会。”独孤冽一个眼刀飞向她:又招蜂引蝶?改不了了?凤九装作看不到,“几日不见甚是想念,想容兄最近可好?”似是有些不太适应文绉绉的凤九,花想容手一抖,手中的茶差点又要洒在桌子上。

凤九眼疾手快的覆上他的手,“小心。”顺便揩了一把油,这滑溜溜的触感啧啧啧,花想容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到凤九气急败坏的一声,“喂,独孤冽,你干嘛?”独孤冽一把把凤九从想容阁内拎了出来,眼睛直勾勾盯着凤九刚刚摸了花想容的那只手,似乎在想如何处置这只手,是红烧还是清蒸,是油炸还是剁碎。

凤九被看的心里一突,强词夺理,压低了声音,“别告诉老子你看不出他有问题?”“所以?”凤九背着手,面上一片严肃,“所以,老子果断示好,准备用肢体上的交流换来情感上的共鸣,希望以口头上的温暖换来心灵上的倒戈相向,致力于打造出一幅和谐的场景,而后顺势进入敌人内部,换取有用情报靠靠靠,你再打老子脸……”你一拳我一拳的,两人就在天香楼里过起了招,从想容阁门口到天香楼大堂,从二楼到一楼,从桌上到地下。

打的那叫一个天昏地暗,噼里啪啦。

期间撞开了无数个紧闭的的房门,直直吓得男的惊恐女的惊叫。

瞧见久违的、并不熟练的、很是生涩的、但却令人血脉喷张的场面,凤九眨眨眼,吹了一声口哨,意味深长的笑了,“加油哦。”直直吓得两人一裹棉被滚在墙角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生怕凤九冲上前来以身试法现场教学。

独孤冽满脸黑线,无语地扭过脸去,“嘭”的一下被凤九砸在眼睛上,当场变成了熊猫眼。

这种残暴程度直直吓的抱在一起的两人“啊”的一声撒腿就跑,期间有一人由于跑的太快,裤子掉了下来,凤九瞄了一眼哀叹一声,嘴中不知嘟囔了什么。

正好让掉了裤子的男子听到,大感耻辱,提起裤子哇哇直叫的跑了,刚跑到天香楼门口,又听见凤九恍然大悟的一声“怪不得是……”,顿时吐血三升倒地不起。

独孤冽满头黑线,真想剖开凤九的脑袋瓜子好好研究一下脑体结构,都是人,怎么她就如此优秀!凤九一甩刘海,眨眨眼睛:过奖过奖。

无语地抽抽嘴角,两人越打越是亢奋,不过半刻钟的时间,整个天香楼中便已没了能下脚的地方,云娘来到前院的时候看见这一幕活生生晕过去了。

想容阁似乎是此时唯一一个可以下脚的地方,暗夜一脸着急,“公子你也不管管,再打个一时半刻咱这天香楼还能要吗?”花想容无奈叹口气,“已经不能要了。”今日一闹,日后还有谁敢再来。

这个先不说,单说精神损失费的问题,就令人头疼,还有那么多被吓尿的,万一受此影响心理负担极重,以后彻底不行,再纷纷找上门来索要赔偿,那才是真的糟糕至极。

看向楼下打的热火朝天,丝毫没有发现自己造成了多大的伤害的两人,花想容无奈的叹了口气。

凤九今日来此为何他大致也算是猜得到,可能是有独孤冽在身边才不方便开口。

谁知两人就像是吃了枪药一般,凤九一摸他的手,独孤冽就瞬间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