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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节(第8651-8700行) (174/183)
青衣、青城顿时无比惊恐,凤九看着青城和青衣,继续一字一顿的说道,“你们知道的,我,凤九,从不说笑!”青衣、青城都有些畏惧的咽了一下口水,他们知道,凤九从不说笑,她说要做什么,就一定会做什么。
顿时无比头大,两兄弟对视一眼,脸上满是苦涩和为难。
凤九也不急,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们,最终,他们无奈败下阵来,微微抬手,“让世子进去。”凤九饱含深意的看了他们一眼,才转身慢慢的进去。
那眼神中颇有一股,还好你们让我进去了,不然今日定然血溅冽王府的气势。
看青城和青衣的表情,她不能拿得准独孤冽究竟怎样,只能确定一点,他现下还活着。
倏地,心脏皱着疼了一下,凤九深吸一口气,朝着热泉走去。
路上想象了无数种可能,想象了无数种若是见到他应该如何如何,却还是在看见独孤冽的那一刻,所有想法瞬间烟消云散,瞬间心疼无比。
他端坐在热泉中,双眸紧闭,嘴边还残存着依稀可见的血迹,面色颓败,仿佛衰败了的花儿一般,丝毫不见昔日的丰神俊朗,她心脏一皱,莫名的就眼眶一热,眼泪啪嗒的掉落下来。
这个傻瓜,是谁允许他以身犯险的!她不知该做什么,就只好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独孤冽,隐隐约约也好似是一片岁月静好。
只是,很快,这份静好便被独孤冽的狂暴打破了,看着独孤冽比先前她所见到的还要狂暴万分,凤九束手无策。
须臾间,他的师父天机老人瞬间出现,极为熟练的封锁了他周身几处重要的大穴,而后对着独孤冽输入真气。
源源不断的真气自天机老人手掌处传入独孤冽的后心,只半炷香的时间,天机老人的额上便蕴出一层薄汗,倏地,他收回了手,独孤冽恢复到了先前的模样,依旧端坐在热泉中。
他慢慢的朝凤九所在的方向走去,步伐极慢,仿佛是先前的一系列动作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就连喘气看起来都有股力不从心在里面,凤九微微张嘴,却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她害怕会听到不好的话语,不仅是指独孤冽,更是指她。
没想到,天机老人却只是和蔼的看着她,平静的说道,“孩子,无需自责。
这是他命中该有的劫数。”凤九微愣,喃喃着开口,“他……还会醒来吗?”听到这话,天机老人捋胡子的手微顿,顿了半晌,才说道,“也许会吧。”凤九顿时一颗心如坠冰窟,颤抖着声线说道,“您……您也不敢确定吗?”他闭上了有些许疲惫的眸子,又顿了半刻,才说道,“一切端看造化吧!”凤九顿时像失了线的风筝一样,无力的朝后退了两步,连天机老人接下来说了什么也没有听清楚,只是双目无神的看着端坐在热泉中的独孤冽。
他一个背影便已是风华绝代,可是,却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
这个认知让她内心无比恐慌,如果这样,即使得到了再生的机会,又有何意义呢!她浑浑噩噩,眼前仿佛在放幻灯片一样,闪过和独孤冽相处的一幕幕情景,不知何时,已泪流满面。
无意识间,她哼唱了一首先前一直未对独孤冽唱过的歌,“只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这简单的话语,需要巨大的勇气,没想过失去你,却是在骗自己……”她强忍着泪水,似唱似泣的哼着,声音很小,几乎都听不到,但偏偏却很有穿透力,好似被逼成了一线一般,直接往人的耳朵里钻。
热泉下独孤冽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凤九不得而知,继续失神的哼唱着先前给独孤冽唱过的所有歌曲:“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我得意的笑,又得意的笑……”“拈朵微笑的花……输赢又何妨……”“……”歌声不断,她的心神却不在其中,无论是怎样的歌,大气也好,哀婉也罢,从她嘴里唱出来,尽数失了灵魂,全部都是哀伤的调子,她却像没意识到一般,只是在机械的重复着这个工作,仿佛如此,心中会好受一般。
她目光空洞,视线没有聚焦,也丝毫没有意识到在热泉中有一股强烈的视线直直的盯着自己,那股视线有隐忍,有爱意,有懊悔,有思念……她没有察觉到,直到听到一声颤抖的“九儿……”传来时,瞬间如遭雷击,歌声戛然而止……
你是高估了他们还是低估了我
“九儿……”无力又颤抖的声音,却清晰的传入她的脑海中,哀婉的歌声戛然而止,仿佛突然被卡带了一般,凤九睫毛微颤,以为自己产生了幻听。
颤抖着目光,朝声音的发源处看去,看到那瞳黑若星的男子此刻正定定的看着自己,恍惚了片刻,直到听到又一声“九儿”时,才堪堪反应过来。
她用力向独孤冽奔去,带起一池水花,衣衫渐湿也丝毫不顾,一下子扑到独孤冽前面,却在到他面前三分之一的地方堪堪定住,颤抖着手试探着向前摸去,在即将探上独孤冽脸的时候却突然的抽回了手。
她脸上有惊有喜,更多的是不确定,看到这一幕,独孤冽无比心疼,本欲瞒着凤九,谁知会如此快就被她知晓,他微微抬手,费力的捉住她的小手,朝脸上放去,口中轻柔的说道,“我回来了!”眼泪一下子决堤,这将近几个时辰来的所有情绪瞬间爆发,从一开始得知消息的愤怒到担心,看到独孤冽发狂时的恐慌,他师父说话模棱两可的绝望,再到方才,她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所有的情绪瞬间涌出来。
独孤冽轻柔的给她拭去泪水,有气无力的说道,“好了,莫哭。”顿了顿,又重复道,“回来了,我回来了。”半晌,又打趣道,“什么时候邪气满身的凤世子变得这么哭哭啼啼了……”凤九没好气的瞧他一眼,责备的话到了嘴边,却最终什么都没说。
独孤冽握着她的手,好似知道她想要说什么,主动说道,“不会了,以后不会了。”凤九:“你……”独孤冽:“好痛啊……”凤九:“……”明知道他做戏的成分居多,却还是小心翼翼的将他搀起,朝外走去。
青城、青衣多一脸失神的在外面守着,师父早先说了,王爷若再昏迷几天,性命不保,这也是他们为何让凤九进去的原因,兴许她能唤醒独孤冽呢!正这样想着,便听到屋内传来细细碎碎的声响,他们当下也顾不得什么礼法,立即向独孤冽的寝殿中闯去。
待看到凤九搀扶着清醒的独孤冽出现在屋内时,顿时激动的热泪盈眶。
二人极有默契的单膝下跪,异口同声道,“谢世子。”凤九尚未言语,便看到独孤冽极度危险的看了他们二人一眼,她破天荒的主动解围道,“我若想进来,谁拦得住我。
你是高估了他们还是低估了我。”青城和青衣顿时对凤九投之以感激的眼神,独孤冽微微抿唇,有些疲惫的合上了眼,凤九见状,搬过小椅子,乖巧的坐在一旁守护着他。
脑海中,却莫名浮现出一副画面,她躺在床上,进入昏迷状态,独孤冽如她现在一般,坐在塌边守护着她。
想必,先前几次她昏迷的时候情况都是如此吧,顿时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上天也是一把捉弄人的好手,真的是世道好轮回,从未饶过谁!但是不知为何,她内心深处总有一股不安,这股不安随着时间的流逝越发明显,她内心烦躁,有些心神不宁的朝着屋外走去,却被一个从天而降的玉佩砸到了。
那个玉佩……待凤九看清,顿时大吃一惊,那……那是……她内心恍惚,唤来青城,简单交代几句,便匆匆出了冽王府的门。
恍惚片刻,径直朝着将军府走去。
回到听花小筑,果不其然,屋内多了一位不速之客,春花等人歪七扭八的躺在地上。
凤九看着面前完全不熟悉的人,却是石破天惊的叫出:“司夜?”那人似已是强弩之末,在凤九一声唤出之后,倒在地上,慢慢的幻化出本身的样子,正是灰眸的司夜。
凤九眼尖的看到他手臂上有伤,便找出东西为他止血,他目光定定的看着凤九,眸中说不出是何感觉,只是灰色的眸子越显阴鸷,拉过凤九的手便说道,“小九,我有解噬心蛊的办法。”凤九正往回抽手的动作一顿,便看到司马狂不知从哪摸出一把匕首,眼睛不眨的朝着手上划去,这似曾相识的一幕,让凤九微微的皱了皱眉。
司夜拉过凤九的手,便朝着她的手腕处滴去,可那颗血珠低落之后并没有向先前一样被尽数吸收,而是完完整整的落在手腕上,不游离,仿佛是固定了一般。
没有看到想象中的一幕,司夜有些不可思议的继续重复着这个动作,被凤九制止了,“够了!你不要命了!”司夜微微低头,看不清脸上神色,却是在片刻之后蓦地抬头,眸子中阴鸷的气息越发浓郁,连话语中都带上了几分高深莫测的意味,让人摸不清他在想些什么,“你的噬心蛊解了?”话虽是询问,却是无比笃定,凤九轻轻“嗯”了一声,便听到司马狂立即否认的话语,“不可能,这世间除了我,没有人能解了噬心蛊,除非……”他微微停下来,像是在思索什么,凤九却心头一窒,颤抖着声线问道,“除非什么?”他看着凤九,眸中带有一副了然,再次重复道,“这世间只有我能化去你体内的噬心蛊,除非……”他看着凤九,“除非是有人将噬心蛊引到了自己身上。”凤九呼吸一窒,司夜眸子微缩,继续说道,却是带了一股高兴的意味,“只是如此一来,那人命数将尽,恐怕不足月余寿命。”他定定看着凤九,不出意外的看到凤九脸上一片震惊的模样,心中也对独孤冽高看了几分,即使是在他知道如何化去噬心蛊的方法后也犹豫了片刻,没想到独孤冽倒能如此对待凤九。
凤九蓦地反应过来,看着司夜,“你有办法,对不对?”司夜抬手覆上了她的手,凤九身体微颤,却是并没有挣扎,他轻声说道,“小九,若是你,即便化去噬心蛊,会要掉我的命,我也在所不惜。
但若是他,我不想救!”他不想救……但是,他能救……凤九终是无可奈何,看着司夜,艰难的吐出了两个字,“求你!”司夜眉头微蹙,似是不想看到凤九如此这般,连话语都带上了几分火气,“他就值得你这般作践自己?”凤九微微摇头,“你不懂!”
真的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司夜阴沉着脸,并未说些什么。
凤九继续问道,“当真不救吗?”神情已比先前平静许多,似是很明白司夜的心理。
司夜眸子闪了闪,并未说话,就听凤九继续道,“你想要什么?”他立即看向凤九,眸中带有一丝势在必得,目光灼灼的看向凤九,凤九嗤笑一声,手指指了指自己,“想要我?”司夜微微颔首,又看到凤九面上挂着嘲讽的笑,她缥缈般说道,“我早该想到的。”顿了顿,又看着司夜,“你已经知道了?”司夜微顿片刻,轻轻“嗯”了一声。
凤九又是嗤笑一声,“我早该想到的。
北金皇神通广大,在守卫森严中,还能进到西楚,与我寒暄一番,知晓我的身份倒也不是稀奇之事,想必我身边藏了不知多少你的眼线吧。”极尽嘲讽的话语让司夜喉头一窒,“你一定要这样与我说话?”凤九嘴角带笑,“不然呢?还是,要我继续求你?你会答应?”司夜站起身,浑身不顾手上的伤口,凤九看了一眼,微微抿唇,听到他道,“我言尽于此,救或不救,在你。”走了两步,又补充道,“三日后见。”凤九顿时抬头,目光凛冽,“你逼我?”司夜言语之中多了几分硬气,“你不是也不喜婆婆妈妈吗?”她眸子微眯,“所以,三日后,我等来的是大军压境兵临城下?”司夜依旧将皮球踢给了凤九,“我说过,救或不救,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