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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或不战,亦在你。”说完,他瞬间凭空消失,速度快到让凤九想要抓住他都来不及,凤九低吼道,“该死的北金蛊!”心中烦躁,却又无可奈何,便回身准备去将军府。
刚打开门,便看到独孤冽的身影,凤九呼吸一顿,不知道独孤冽究竟来了多久,又听到了多少,便试探着问道,“怎么来了?”他一张脸阴晴不定,眸子起起伏伏,一言不发。
凤九无奈扶额,“我没想到是他前来,刚才本欲擒住他,可是……”“我不准!”她的话被独孤冽一口打断,凤九点点头,“嗯。”他不准她以身犯险去求司夜。
他不准她明知是狼窝,却还是往里面跳!躯体猛地被独孤冽攥住,凤九被勒的险些喘不过气来,无言的拍拍他的背,“我不走,不走。”独孤冽轻嗯一声,便携着凤九进了听花小筑。
夜已深,独孤冽已入睡,平稳的呼吸声响在凤九耳边,凤九却是辗转反侧无法入睡,一个月啊,她怎么忍心看到独孤冽就这样殒命,她不能太自私,可是……腰间一麻,凤九逐渐失去意识,昏睡过去。
独孤冽缓缓起身,在她额间印下一吻,动作轻轻的出了听花小筑。
揽月阁,夜虽深,花想容却是毫无睡意,答应了凤九以后滴酒不沾,百无聊赖的只能弹琴为乐。
恍惚间,便感觉到一抹身影出现在自己身侧,他转过身,看着独孤冽,见他脸色苍白,气息虚弱,蹙着眉头问道,“解了?”独孤冽点点头,言简意赅的说道,“引到了我的身上。”花想容皱皱眉,“天机老人?”独孤冽:“嗯。”随即简要的对着花想容讲了一下。
听完,花想容有些微怒,“荒唐!”独孤冽敛下眸子,“虽只有五分把握,但好在醒了过来,只是……”,他微微抿唇,面上看不出是何表情,平静的可怕,“只是,我只有不足月余的时间,想来拜托你几件事。”花想容微愣,片刻后,声线有些沙哑的道:“你说。”独孤冽望着手中的茶杯,似要将它看出个花儿来,淡淡的说到,“小九性子刚烈,不愿受制于人,短时间内不会答应司马狂的无理要求,但她极重情义,亦不想看到我就此殒命,想必还会再去找司马狂一次,届时还要麻烦你帮衬一二,以防司马狂作祟。”花想容轻轻点头:“嗯。”独孤冽继续说道,“司马狂为人工于心计,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定会依此逼小九就范,那时恐怕我已命不久矣。
你找个机会,让她服下忘忧草,忘却前尘往事,也……忘了我。
我会寻一无人之地,不被任何人发现,她身边的人还望你提点一二。”花想容喉头一窒,艰难的道,“嗯。”独孤冽微敛眸子,仿佛说的不是自己的事情一样,继续说道,“她后背上纹有东陵皇室象征——曼陀罗花,不出意外,东陵女帝胞姐,现东陵长公主恐为小九之母,凤将军亦在东陵,想必此时已与其相认,而后事情,还要麻烦你了。”花想容已不知除了点头还能说什么,默了半刻,才说道,“她若知道不会……”“所以,你不能让她知道!”独孤冽言之凿凿,花想容微微点头,“我尽量。”从怀中取出忘忧草,独孤冽径直说道,“忘忧草,忘却一切烦忧,世人皆说此为世外之物,师父也是偶然间寻得,不出意外,不会令她想起过往。”“那你……”独孤冽抬起头,目光浅浅,“我想救她,本就不顾生死,不悔亦不憾!”花想容沉默片刻,像是想起什么,问道,“司马狂说,普天之下,只有他一人能化去噬心蛊?”难道是……独孤冽深吸一口气,“这就是我要拜托你的最后一件事。”他望向远处,“你也猜到了,北金皇室一脉现只有司马狂一人,化去噬心蛊的方法可能与皇室血脉有关。
上官实为北金五皇子,所以,此事,定不能让他知晓。
他……身上背负的够多了!”花想容微微颔首,却是心想,独孤冽身上背负的未曾不比任何一个人少,即使自知命数将尽,却还是做好一系列的准备,为凤九,为凤家,为好友,却唯独不为自己!他突然间有些明白,凤九为何会在潜移默化之中爱上独孤冽了,也在内心问自己,如若今日两人互换身份,他是否能做到如独孤冽一般,是否能如此大无畏,是否能如此倾尽全力的付出。
花想容沉默好久,却还是想不到答案,哪有什么感同身受呢,事情没发生到自己身上,单凭想象,完全想象不到,所以,他无法设想,他不知!只是隐约间觉得,或许一切,真的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独孤冽早已离去,他却越发睡不着了。
能不这么夹枪带棒的与我说话
三日后,北金举兵来犯,兵临西楚城下,举国哗然,朝野为之震惊。
太和殿内,一改往日的庄严肃穆,今日群臣激愤,一致在探讨北金进兵一事。
“这个劳什子北金,难不成是觉得这些年冽王爷和凤将军对他们太过宽容了,竟然越发放肆。”“是啊,不过话说回来,近来可曾见到凤将军?”“哎,好像确实不曾见到,诸位同僚谁人可知凤将军近来所忙何事?”“你不知道啊,凤将军先前深夜入宫,被拦在了外面……”“那可有人近来见到冽王爷?”“一言难尽,冽王爷竟然和凤家世子日夜厮混在一起,简直轻浮至极!”“……”太和殿内,人声鼎沸,独孤煜坐在龙椅上,垂着脑袋,一言不发,独孤冽近状他已明了,所以内心有些许烦躁。
此次北金来犯,意欲何为他也明白,顿觉心力交瘁。
“够了!”一声怒喝,太和殿中顿时安静下来,众人后知后觉的发现,今日自上朝之后他们的皇上便一句话都没说,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们喧闹,顿时有些后怕。
果不其然,独孤煜微微坐直身子,环视四周,沉着声音问道,“北金来犯,诸位爱卿有何看法?”丞相上官子都率先出列,“犯西楚者,虽远必诛!”顿时,一众大臣附和道,“臣附议!”独孤煜脸色好看了些,“诸位大臣谁人想迎战?”顿时,朝堂之上一片雅雀无声。
兵部尚书李思出列,“臣不才,虽未亲自带兵打仗,但也曾跟随在冽王爷麾下,受其指点,此次北金举兵来犯,兵临城下,实为挑衅,决不能助长其邪佞之风。
故斗胆禀上,臣愿迎战,杀尽北金狗,保卫西楚。”其子李念随即出列,“启禀皇上,臣愿随父前往,杀尽北金狗,保卫西楚。”随后又有几人同样出列,表示愿与兵部尚书一同前往。
独孤冽微微颔首,“何人主帅?”朝堂之上,又是一片雅雀无声,只听太和殿外传来一声,“臣,凤九,愿主帅!”群臣震惊,皆朝外看去,只见凤九一改往日的红衣装扮,身披铠甲,手持宝剑,正步伐坚定的朝着太和殿走来。
她表情刚毅,完全不见昔日的邪气与风流,头发整齐的束起,穿着世子品级的衣袍,外套先帝所赐铠甲,目光坚定,步履平稳的一步一步走来。
入太和殿,面独孤煜,单膝跪地,镇定无比,“臣,凤九,大将军凤夜之子,值此紧要关头,愿代父主帅。”独孤煜嘴唇微抿,半晌后,站起身,“好,此次对抗北金,由凤九主帅,李思协同,所有调兵派遣皆听主帅言,违令者,斩!”“谢皇上!”城门外,十里处,北金的人扎营结寨,绵延一片。
北金儿郎个个亢奋不已,誓要打败西楚,跟随司马狂一起统一三国。
主帅帐外,念九立在帐策,帐内,司马狂心情极好的正在执笔绘画。
画纸上,虽寥寥几笔,却也依稀能看出是凤九。
他眸含势在必得,满脸运筹帷幄的必胜,目光偶尔停留在画中人的脸上,逐渐勾起嘴角。
次日,两军对垒,司马狂与凤九隔着城门,遥遥相望。
凤九面色清冷,眸子低垂,面上无悲无喜,终于还是走到这一步了,原来即使再惺惺相惜,也由于立场不同而会兵戎相见。
司马狂抬头遥望,对于凤九的出现丝毫没有意外,独孤冽身弱,凤夜不在朝中,放眼望去,唯凤九一人合适也。
他朗声道,“如何?”面上隐隐带有一丝期待。
凤九一挥手,并没有回答他,却是下达了另外的命令,“放箭!”箭上带着火油,瞬间点燃了北金相连一片的帐篷,打的北金的人措手不及。
司马狂微眯眸子,正欲反击,就见城门之上,所有的人都消失了,只留下空城一座让他们看着。
他身边的副将怒捶马,“可恶!狡猾的中原人!”司马狂神情稍稍平静,并未说些什么,只是定定的看着城楼的方向,唇边缓缓的勾起了笑。
半个月后,北金的兵营依旧在西楚城外扎营结寨,却从不主动出击,西楚的国民似乎已经习惯了,早已没有了先前的危机感,所有的人都觉得不可思议莫名其妙,只有凤九自己知道是为何。
他在等,在等一个月之后,独孤冽身亡,百姓慌乱,一鼓作气势如虎,端了西楚。
嘴边划过一丝嘲讽的笑,不愧是名誉三国的少年才俊皇帝啊,端的一手好算计,她自愧不如。
独孤冽的身体日况俞下,近日来一直在昏迷,独孤煜知道此事,无事的时候便陪着他,说些过往的话。
也不知道独孤冽到底能不能听到,反正就只是一个劲的说。
凤九盘算着日子,还有七天时间,就到一个月了,到那时,独孤冽就连大罗神仙也救不回了,她终是不忍,在这一夜,夜探北金军营。
司马狂的帐篷周围安静的仿佛没有人一般,她心有疑虑的进了帐篷,便听到他毫不意外的一声:“你来了。”凤九嗤笑一声,“北金皇好算计,人在营帐之中,却是运筹帷幄千里之外。”司马狂皱皱眉,“小九,能不这么夹枪带棒的与我说话?我是做错了什么?”凤九微微抿唇,他什么都没有做错,若是她是敌国皇上,此刻确实是最好的进军时间,没有乘人之危,却比乘人之危更可恶,他在逼她!“你心里究竟打的什么算盘?”司马狂看着她,缓缓的笑了,“什么什么算盘?”凤九耐着性子,“盘踞城门二十余天,却从不命士兵攻击,何意?”他自顾自的给自己斟杯茶,“想着三日时间有些过短,让你多考虑一段时间!”凤九:“……”妈的,这个混蛋!她定定的看着司马狂,“你究竟要怎样才肯收手?”司马狂望着她,“是收手,还是救人?”凤九微微蹙起眉头,心中大料不好,“你……”“小九,我耐心有限,此刻摆在你面前的两件事,孰轻孰重呢?”凤九眯起眸子,倏地笑了,“所以,从一开始,西楚和独孤冽的命你都想要!”司马狂摇摇头,“错了!他作何决定我无法干涉,不过也感谢他给我了这个顺水人情!”凤九:“你……”
这北金人怎么就这么坏呢
凤九嘲讽般的勾起唇,“不愧是北金皇,果真好算计!”“若想要救独孤冽,你就跟我回北金,答应我永生不得再与他见面。”凤九并未说话,司马狂继续说道,“北金皇室一脉,现今唯我一人,除我之外,无人能救得了他。”他还说了什么,凤九已记不清了,她甚至连自己是什么时候出的司马狂的帐篷都糊糊涂涂,浑浑噩噩的在官道上走着,连撞到了人也不知道。
上官子都皱起眉头,看向一脸失神继续向前走着的凤九,唤道,“世子?”凤九身形微顿,片刻后回了神,见是上官子都,回道,“嗯?”“世子怎地在此处闲逛?”“闲来无事,随便走走。”上官子都“哦”了一声,凤九问道,“你为何在此?”他顿时有些不自然的回答道,“曦月公主询问我王爷的伤势,方才在交谈。”她微微颔首,先前成婚的时候,独孤冽将玉华儿请到了西楚,而后玉华儿便在驿站中住了下来,她一直忙独孤冽的事情,便将此事给忘了,想来,近日里有些忽略玉华儿。
于是,主动问道,“华儿最近如何?”上官子都:“一切甚好,世子无需担心。”凤九:“嗯。”上官子都主动说道,“世子心情不大好,不如陪上官一起走走吧。”凤九并未拒绝,跟着上官子都一起来到了城东,望着远处,她突然间有些颓败的说道,“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就是个麻烦精,如果先前没有招惹独孤冽,现下情况也不会这么被动,不会被他人掣肘,不会这么无力,不知所措。”上官子都安慰道,“王爷心中不会这么想的,他曾跟我说过,做一切都是甘之如饴,所以世子不要太过忧心。”凤九使劲的捶了一下草地,“我怎么能不忧心,还有七天,只剩下七天了啊!”上官子都大惊:“什么?”凤九微微错愕:“你不知道?”见他木讷的摇了摇头,她恍然大悟道,“也是,独孤冽并未告诉任何人。”上官子都却不依不饶:“什么七天,什么叫只剩下七天,不是你……”凤九敛下眸子:“噬心蛊被独孤冽引到了他身上,如今只剩下七天寿命。”上官子都微愣,凤九又说道,“七天啊,外有司马狂大军压境,内有独孤冽命在旦夕,想必七天后,他会大举进军,我即使拼死抵抗,也抵不过人心失散,这几日,先将玉华儿送回东陵吧,此事就麻烦上官兄了。”上官子都尚未缓过神来,“你怎知是七天,谁告诉你的?”凤九深吸一口气,“司马狂告诉我的。
噬心蛊只有北金皇室中人才能解,他以此要挟我同他一起回北金,只是独孤冽和西楚,我只能救一个,救好了独孤冽,若失了西楚,独孤冽定然痛不欲生。
若救了西楚,却失了他,我生不如死。”凤九喃喃道,“上官,你说我怎么办啊?为什么就没有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呢,我真的想很自私,我只想去救独孤冽,可是西楚是独孤家的心血啊,也是我父亲的心血,我不能,我不能!”她有些疲惫的掩面,声线微微颤抖,内心极度挣扎,上官子都却只铺捉到了“噬心蛊只有北金皇室中人才能解”这个信息,他脑袋空洞,片刻后,目光坚定的望向前方,隐隐的下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