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173节(第8601-8650行) (173/183)

春花一直紧紧盯着躺着的凤九,第一时间看到了凤九醒来,立马凑上前去,小心翼翼的问道,“爷?”凤九感觉此时仿佛五识都被蒙蔽了,只能听见若有若无的呼喊声,却根本瞧不见呼喊她的人在哪,过了好久,才感觉面前的那层屏障在慢慢的打破,视线中的东西慢慢清晰,慢慢显现出来。

春花仍不放弃的继续喊道,“爷?”凤九这才真真切切的听出来是春花的声音,微微动了动脑袋,看向春花的方向,却见她是一副泪流满面的样子,恍惚间,以为自己是又重生了,但随即立马想到,不,不对,是独孤冽的师父一指点在她眉间,而后她便不省人事了。

她看向春花,“独孤冽呢?”春花眼神闪了闪,却是不回答她。

她本就虚弱无力,连说话都要等上好一会儿,才能凝聚上力气,当下便费力的问道,“独孤冽呢?”春花无法,只能按照先前独孤冽教给她的一套说辞,回道,“冽王爷的师父有事要王爷前去帮忙,王爷现在不在府中。”凤九明显不信,“那刚刚为何不讲?”春花也算是稳得住心神,缓缓答道,“方才见爷醒过来,奴婢一时间没从喜悦中反应过来,爷,先前,我叫了您有十几声,您听到了吗?奴婢见你一直不回答,还以为……还以为您又像先前一样失忆了……呜呜……”凤九最怕的便是女子垂泪,即使她自己也是个女子,当下放软了声音道,“我喉咙好涩,你去为我准备点吃食。”她没有再继续问下去,因为问了也是无济于事,没有人会告诉她!什么有事,全都是谎话!独孤冽,你凭什么,凭什么每次都要自作主张!中蛊的事是这样,现如今又是这样!你凭什么啊!凤九缓缓闭眼,眼泪自眼角滑落,心中默默祈祷,独孤冽千万不要有事。

她现在感觉后背火辣辣的疼,仿佛是被人割了一刀,更感觉到近来一直困扰她的胸口烦闷、提不上气的症状消失了,隐隐猜到独孤冽使了什么方法来救自己。

当下气的狠狠的向床板上砸了一拳,牵扯到后背上的伤口也不在乎。

明明那日她都听到花想容和他的对话了,噬心蛊无解,无解!他又是从哪里弄来的救人的法子,究竟会不会对他身体有什么损坏,他现在究竟在哪……一大堆的疑问充斥在脑海里,她只感觉意识越来越弱,越来越弱,最后,又缓缓的昏了过去……热泉中,独孤冽还处于天人交战的状态,体内的噬心蛊太过凶险邪恶,他隐隐的有压制不住的趋势,好在有天机老人一直在旁施针,并及早的护住了他心脉,让噬心蛊不能过早的进入到心脉之中,这才堪堪的护住一命。

但饶是如此,他还是晕了过去。

天机老人走过去,将独孤冽从热泉中搀出来,见他面色较先前平和许多,终是送了一口气。

缓缓探上独孤冽的脉,却是惊得三魂失了一魂,七魄丢了两魄,这……这……他颤抖着身子,不知该说些什么,良久,才喟叹道:“痴儿!痴儿啊!”

这么大的事情都不跟她商量

两日后,凤九悠悠醒来,醒来的第一时间便是去找独孤冽的踪迹,却是无所收获。

问青城,问青衣,问青峰,问春花,问秋月……几乎是问遍了所有的人,所有的回答都如出一辙,“随同天机老人一起出外办事,不日便会回来!”她不信,却无可奈何,无计可施。

所有的人都瞒着她,所有的人都不告诉她真相,她一反常态的不闹,而是静静的坐在房中,一脸平静的看着面前的春花、秋月、青城、青衣、青峰,一字一顿的说道,“他什么时候回来,我便什么时候吃饭。

在他回来之前,不用送过来了。”春花为难道:“爷,您别这样,冽王府定是不想看到你这样的。”秋月急的眼泪都快要掉出来了。

青城明显有什么想说,却是死死的忍住,青衣一反常态的沉默,反倒是青峰说道,“您这样对得起我们家王爷为你……”眼看着,就要说出来,他却匆匆的拐了个弯,“为你……为你……”为你半天却还是没说出来,凤九却像根本没有意识到,只是再次重复道,“他什么时候回来,我什么时候吃饭。”顿了顿,抬起头望着面前的几人,“还是说,你们都知道他在哪,却不愿告诉我。”语气平静的就像在阐述别人的事情,却让几人都感觉不寒而栗,从未见过如此平静的凤九。

事出反常必有妖,凤九该不会是已经知道了吧……几人对了个眼神,良久无言,凤九还是直直的望着远处,一动不动,宛如石化了一般。

青衣想了想,上前一步,说道,“世子,若有些事情您已知道,就更该理解我们家王爷的良苦用心。”终于,她的一张脸上不再是平静的表情了,她睫毛微颤,好似听进去了青衣的话。

青衣一见如此,继续说道,“王爷费劲千辛万苦,将您救回来,不是想看到您自虐的,您这样,对不起王爷的良苦用心。”凤九苦笑道,“我又何须让他费尽心思的去救,救回了我,却不见他,那救我还有何意义?”她声音太过空洞,听的人头皮发麻,不由得再次对了个眼神,果然,凤九早就知道自己身中蛊毒这件事情了!青衣默了片刻,继续说道,“不管有无意义,王爷都义无反顾的去做了。

世子这般自虐,若是王爷回来看到,不知又会作何感想。”她眨了下眼,平静的说道,“他还会回来吗?”言语之中,带有一股自暴自弃的意味,青衣微微的皱了眉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却还是说道,“王爷临走前让属下给您带句话。”她终于将视线再次投到他们几人身上,只听青衣缓缓说道,“九儿,等我!”眼泪“啪叽”落了下来,砸到手背上,她确认般的问道,“真的如此说?”青衣点点头:“这种事情,属下肯定不敢造假。

等王爷回来,您一问便知。”又是一滴泪缓缓落下,她却感觉仿佛整个人又找到了力量一般,宛若溺水的人突然间找到了可以攀附的木头,宛如干涸已久的土地逢来了甘露,整个人眼睛里再次闪出亮光。

独孤冽从未骗过她,他既然说要她等,那她便等!想到这,赤脚从床上跑下来,坐在桌旁,狼吞虎咽的吃着饭,青衣等人顿时大松一口气。

西楚与北金的交界之处,一反常态,这里此时戒备森严,对每一个路过之人都要严加盘查,司马狂不明所以,不敢贸然行动。

他从北金出来已经两天了,路上一直在奔波,不知道发生了何事,难不成西楚最近发生了什么变故?守卫太过森严,他无法顺利进城,犹豫片刻,又动用禁术将自己幻化成普通男子的模样,经过一番仔细的盘查之后,才进了城。

催动体内的母子蛊想跟念九联系上,却发现任凭他怎么催动,都无法感知到念九的踪迹。

司马狂当下心中一沉,感知不到痕迹只有两种情况,第一种,体内子蛊被取出。

第二种,身死蛊灭。

很显然,无论哪一种情况,对他来说都不是一个好事。

司马狂微微抿唇,压低了帽檐,朝着将军府的方向走去。

刚走到附近,便感知到周围都是高手在潜伏,他思虑片刻,还是决定先行离开。

念九,司马狂安排在凤九身边的人,在独孤冽和凤九成婚那日,独孤冽突然想到,凤九的身边还潜伏着这样一个卧底,并且很可能已经将凤九是女人的消息传回了北金,他深思熟虑之下,将念九暂时的关了起来。

并让他服下了关闭五识的药,呈现出一种假死的状态,让司马狂联系不到他。

若不是为了照顾凤九情绪,以防她为难,像这般不重要的人,放到以前,就是一掌毙命的结果。

王府中,又过了两天,独孤冽还是没有醒。

凤九已然快要没有了耐心,却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

先前她的推测是她每次昏迷的间隔是十天,而据上次昏迷到现在,约莫已经有十三天了。

也就是说,独孤冽带她来见他师父的那天是第九天,而她自从醒来后,再也没有昏迷过!她倏地一下站起来,这种情况是不是说她体内的蛊毒已经解了?不,花想容曾说过噬心蛊无解,苏三一手医术炉火纯青,她每日耳濡目染,也算有所了解。

据她了解,蛊虫往往需要载体存活,若离了载体,按照北金蛊术的尿性,铁定是爆体而亡的结局。

而她,如今活蹦乱跳的,所以,这蛊是被引到了……她瞬间脸色铁青,独孤冽这个混蛋!这样的推测虽然只是推测,但万分合理,那这几日,他应该是代替她在承受蛊毒带来的痛苦,深陷昏迷之中。

这个混蛋!这么大的事情都不跟她商量!可恶!她先前竟然信了青衣的鬼话,还以为独孤冽真的是有事在身!念及至此,凤九怒不可遏地走出了房中。

走出后,才发现,整个冽王府明里暗里隐藏了无数高手,这种情况分明和她第一次住进冽王府,碰到独孤冽毒发的情况一模一样!该死!她怎么就忘记了这一茬!独孤冽定然在府里,不出意外的话,就在……

这个认知让她内心无比恐慌

她脸色铁青,立即朝着记忆中的方向走去。

果不其然,独孤冽的寝殿周围此时被围的水泄不通,这架势,连一个苍蝇都飞不进去,她怎么这么糊涂,竟然将最重要的这里给忘了!她一把闯上前去,沿途,早有人去禀报青城和青衣,周遭的人死死的拦住凤九,却并不敢和凤九真的动手,凤九步步紧逼,侍卫节节后退。

“哐当”一声,侍卫已然无路可退,后背贴到了房门上。

凤九阴沉着脸,眸子中一片血红,吐出两个字:“让开!”侍卫们不敢动手,却也不敢离开,领头的人说道:“世子别让属下们为难!”凤九抬手就欲动手,被身后紧切的一声“世子”唤住,她缓缓转身,脸上是从未出现过的阴鸷,杀气毕露。

青衣自知瞒不过去,但是也没想到过凤九这么快便将事情猜到了七七八八,只能劝阻道,“世子不妨先过来。

打打杀杀的,影响到王爷恢复就不好了。”凤九阴沉着脸,倏地勾起了唇,“好啊,青衣,真是好。”青衣硬着头皮道,“世子莫怪,一切都是……”她疾声打断,“都是独孤冽的吩咐吗?”青衣无奈的默了,凤九不怒反笑,“是不是他还吩咐你,若是他不幸身亡,便让你随便找个理由将我打发了?”青衣:“……”,这个还真的有,但是现在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说出来。

不得不说,凤九对独孤冽的了解简直可以称之为可怕,看青衣那副表情,她便知道了。

她看着青衣,一字一顿的说道,“让我进去,不然……”,说着,一把匕首“唰”的一下横到自己颈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