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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节(第2351-2400行) (48/183)
凤慧的院子里,听着绿枝禀报的事,凤慧只觉心颤,凤九竟然……竟然……一时惊慌失措,打翻了茶盏,凤慧吓得“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那么久远的事凤九竟还记得清清楚楚,她竟然记了十几年,一直将这种事情埋在心里,直到今日有了正当的理由才将徐三里就地正法。
凤慧一张脸上花容失色,那么多的事情她不记得自己是否干干净净的脱了手,若被凤九查到自己头上,凤九定会杀了她的!这个认知让凤慧心中极度恐慌,这个小废物自从之前醒来后就像变了个人一样,现在整个人都令她惧怕,手中的帕子绞了又绞,即使如此,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彻彻底底除了凤九!听花小筑内,春花看着凤九,一脸疑惑,凤九见状笑了,“你是想问我为何已经发现了绿枝却纵着她看完整个场面?”春花点点头,“嗯,爷杀了徐三里,杀了也就杀了,但拿到明面上说,总归还是不够好的。”凤九嘴角一勾,“无妨。
今日那绿枝看完整个场面,回去定会告知凤慧。
若凤慧心内尚存良知,及时回头,念在一个父亲的份上,之前她做的事爷都可以既往不咎。
若她还是执迷不悟,那我就新账旧账一起算,权当为将军府清理门户。”“可如此一来,将军他……”凤九嗤笑一声,“你觉得老头子有那个闲心来在乎她?”春花似想到了什么,对着凤九说道,“之前府里总有人说二小姐与将军长得不像,与徐氏也长得不像,后来将军知道这件事后,不仅没有大怒,反而将府中嘴碎的人都赶走了。”凤九闻言眸子微眯,不知在想些什么。
还敢在老朽面前班门弄斧
看着凤九拿着东西在脸上涂涂抹抹,顷刻间,就像换了个人。
春花、秋月直直惊呼,“公子,这也太厉害了吧,我们也想学。”凤九手中动作不停,“有空教你们。”两人点点头,这要是学会了真是只有利没有弊啊,凤九现在活脱脱一个江湖术士的样子,两撇山羊胡,满脸黄麻子,整张脸黑不溜秋,丢人堆里都找不出来那种,只是那双桃花眼看起来还是灵动的很。
不知凤九往眼上涂了什么东西,那双极其灵动的桃花眼转眼就变成了死鱼眼,让人看了一眼不想再看第二眼。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凤九拍拍手,大功告成。
她前世出任务的时候,什么角色都扮演过,歌女、明星、服务员、男医生等等等等,变个脸而已对她简直是小菜一碟。
换了一身不显眼的衣服,就欲出门,春花、秋月要跟着被她拦了下来,她这样变装可是有正经事要做的。
花想容中了她的改良版一步倒,如今已有一日了,她早早的让青城将所有需要的药草全都买走了,想必他现在病入膏肓,受的罪应该也差不多了。
她欣赏他,但是也不爽他算计她,所以给他点苦头吃吃就好了,要他性命不至于。
手持着不知从哪顺来的招牌,凤九出门了。
两撇山羊胡极其灵动,那招牌上面写着,“专治疑难杂症,治不好不要钱。”刚出门就碰见独孤冽,凤九撒脚就溜,转念一想,她这幅模样自己都能骗过,何况独孤冽,又转过身来对着独孤冽大大方方无所畏惧的超前走了。
独孤冽望着前方江湖术士模样的凤九沉思着,刚刚那撒脚就走的架势活脱脱一个凤九,可是整个人完全不是,那张脸,那双眼,都不是,即使是易容,也不会如此相像,想必是他认错了吧。
身后的青城见王爷在对一个满脸麻子的术士沉思着,嘴角不禁抽了又抽,他发现王爷现在口味颇重,这种模样的他都能对着发呆,真是糟心至极。
独孤冽扭头看着青城一脸如丧考妣的样子,动动脚指头也知道他在想什么,长腿一动,一脚踹过去,“果真智商堪忧。”这句话还是凤九说的,大致意思是说一个人蠢笨如驴愚不可及。
青城泪目,他现在处于每天都要被王爷嫌弃上几十次的境地,真是想跳槽去将军府了,瞧瞧凤九府上那两个侍女和那个爱笑的小虎牙侍卫,每天闲的没事干,哪像他,挣着卖白菜的钱,操着卖白粉的心。
独孤冽跟着凤九走了上去,他今日约了上官子都商讨事情,本欲去丞相府,但一看见刚刚那个术士,心思一动,硬生生的改了方向。
凤九漫无目的的在官道上晃荡着,晃着晃着一上午就过去了,她也不急,花想容眼线众多,定是早已发现了她,只是在观察而已。
身后一直跟着她的独孤冽、青城两人在她漫无目的晃了一个时辰之后就果断掉头不再跟着她。
行至天香楼,凤九一转身进了对门的酒馆,暗夜站在阁楼上,一直注视着她。
这个江湖术士到底是何来头,在官道上来来回回走了两个时辰,有人找他看病,他只是一句“我行医有三不治,非病入膏肓不治,非绝症不治,心情不好不治。”若说这前两项还颇有一点名家风范,但是最后一项却颇像一个无赖。
但是听闻江湖之上有一些医者,本就不轻易出手,还有一些特殊的癖好,想必这个人还是有一点本事的吧。
思虑再三,扭头看着躺在床上只剩一口气的花想容,暗夜终是下楼朝着酒楼走了过去。
酒楼里,凤九点了一盘花生米,一壶酒,一个人自饮着,好不快活。
耳尖一动,凤九嘴角微勾,很好,鱼儿上钩了。
暗夜走到凤九面前,看着那张平平无奇的脸,不禁有些失望,之前他在阁楼之上看不真切,只是远远望去,那一身风骨,颇有些像世外高人,如今看来,倒更像是个招摇撞骗的江湖骗子。
凤九也不理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夹着花生米,慢慢的吃着。
暗夜终于开口了,双手抱拳,“请阁下救救我家公子。”凤九仍旧不瞧他,右手抿了一下唇上的小胡子,变起声来,“我行医有三不治,非……”。
所幸她会变声,如今声音听起来像是个中年男子一般,丝毫听不出她原本的音色。
暗夜心中松了一口气,他原本想着这人会不会是趁机打击的,如今见他开口,性情倨傲,方是信了几分,开口道,“自是知晓阁下规矩,我家公子的病,京都之中所有大夫都来看过,无一人能治,可是符合阁下规矩?”凤九闻言火热,一双眸子中满满的都是亮光,似是有些激动,站起身来,看着暗夜,语速飞快,“此话当真?那人在哪?速速带路。”暗夜见此更是放下了心,这人这副模样明显就是个医痴,想必是自负盛名,寻常小病看不到眼里。
但还是有些警惕的开口,“带路自是当然,若是治不好……”“哼”,凤九冷哼一声,将一个医者不容被人质疑的高傲演绎的淋漓尽致,重重的摔了一下袖子,斜眼看着暗夜,面上带有一丝薄怒,愤愤开口,“老朽行医数十年,所见之疑难杂症数不胜数,你黄毛小儿竟口出此狂言,如此这般,老朽定然是要瞧上一瞧是何等绝症,若是不能医治,老朽愿一头撞在医圣祠前。”暗夜终于放下心来,医圣祠是三国之中所有医者历年必朝拜之地,神圣不容亵渎,忙忙开口,“先生真是错怪了,只是我家公子这病很多医者都看过,并非无可奈何,只是所需之药草全都被人买断,方才无计可施。”凤九又是冷哼一声,面上带有几丝轻蔑,“庸医之术,还敢在老朽面前班门弄斧。”暗夜大喜,忙“是是是”的应着,带着凤九扮成的江湖术士进了天香楼。
进楼之前,那术士似还极端排斥,暗夜见他这般行径是万万全全的放下了心,医者一向自视清高,不屑进入烟花之地,这人看见天香楼时那双眸子中的鄙夷不似作假,暗夜开口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先生莫怪。”凤九似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也罢,医者父母心,无论何种老朽自当一视同仁,走吧。”
别说爷肆意报复啊
七拐八拐,进了想容阁,瞧着床上那朵枯萎的小花花,凤九有点诧异,这人的意志力不是一般强大,中了毒还强撑着动了手,如今还能面色如常,不见痛苦,心中不由得对花想容多看了几分。
暗夜从凤九一进屋就一直仔细的盯着她,虽然他对这不知从哪来的江湖术士放松了警惕,但心中还是隐隐约约有丝不安。
凤九走向床边,伸出手猥琐的摸了一下花想容的手,滑溜溜的,像羊脂美玉一般,让人爱不释手,暗夜拧眉,“阁下这是作何?”凤九脸不红心不跳,“望闻问切,自是在切脉。”暗夜强忍着心头不虞,这哪是切脉,分明像是在调戏,想到这高人也许是手法与他人不一样,方才忍下去。
眼看着那双不老实的手一会儿摸摸脸,一会儿摸摸鼻子,又是摸摸胸,更有甚者,朝着某处摸了过去,暗夜终于忍不下去了,伸手挡住了凤九那作乱的手,“切脉需要这么久?”凤九大言不惭,一脸严肃,“全身检查。”暗夜默了,虽然说公子性命要紧,但他越瞧这高人的模样越像是在调戏。
凤九见好就收,收回了手,负手而立,面上一派高深莫测的样子,右手抿着那一撇小胡子,“若老朽猜得不错,你家公子这中的是毒,这毒其实说来并不是什么重要之毒,但你们迟迟未用药,以至毒入肺腑,最迟今晚,必命丧。”暗夜看着那高人一脸不甚在意这毒的样子,单膝跪地,“求高人救救我家公子。”凤九虚扶起他,“救也不难,你且听我的,去寻这些东西来……”暗夜越听心越跳,这都是什么鬼东西?鸡屎、羊粪、锅灰、猫毛……终是忍不住打断了凤九,有些结巴的问道,“这……能救人?”凤九嗤笑一声,“如若不信,老朽就走了。”暗夜赶忙拦下,去寻那些东西去了。
凤九坐在床边看着花想容,心里乐的真想打个滚儿,伸出手指戳了戳花想容的脸,吹弹可破的皮肤让她很是羡慕,虽然她也不差,但还是忍不住多摸了几把。
恢复了自己的本音,凤九又戳了戳花想容的脸,“别说爷肆意报复啊,那日你轰爷一掌,可是丝毫不留情面,让你吃点苦,咱两扯平了啊!”她可不是肆意报复,那些需要的药都被青城买走了,她现下要是拿出来,暗夜定要怀疑她,让暗夜寻得那几样东西虽然看起来像是在开玩笑,但实则都是药引子。
暗夜进门的时候就瞧见那高人一脸色眯眯的看着花想容,赶忙上前挡着视线,将药端到了高人面前,凤九接过药,捏着鼻子,这味儿,简直了,朝床上躺着的花想容望去,似是有些于心不忍,走上前去,一枚药丸划入药中,又转过身来,对着暗夜,“全喂了,一滴不剩。”暗夜似早已有心理准备,接过药朝着花想容走去,一脸如丧考妣的喂了下去,公子素来爱干净,如若醒来后知道自己吃了这般东西,还不知会怎样,“高人,这药我喂……”暗夜抬头一看,那高人早已没了踪影,他手中的药早已见了底,一滴不剩的全都进了花想容的肚子里,此时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刚才那位高人对花想容的态度过于熟稔,像之前就认识一般,丝毫没有讶异。
想他一个男的素来不在乎皮囊,初见公子之时还是会惊诧一声,这世上竟有如此谪仙之人,清冷的宛如高岭之花。
可是刚刚那位高人见到公子,上手就摸,只是草草的扫了一眼花想容的脸就不再看,这不正常。
暗夜站起身来,想去追那位高人,可又不知去哪寻她,那位高人就像是来钓他上钩一般,从出现到离去,他都没有察觉。
有些懊恼的朝着桌子砸了两下,刚刚那碗加了料的药他可是都给公子喝下去了,如若是毒药,他真是想都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