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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节(第2301-2350行) (47/183)

春花收起帘子,“爷,昨晚青城侍卫将小黑带走了。”起床气上头的凤九磨牙道,“我怎么这么想打人呢?”春花眼唇一笑,“早就给爷准备好了,就等着你过去呢。”满脸黑气的蹦下床,三下五除二的穿上靴子,简单梳洗一下,凤九阴沉着脸来到了将军府中一座破烂的院子里。

那院子本是下人居住的地方,凤夜素来对下人关怀之极,命管家重新修葺了一座更好的院子,这原本的院子就这样荒废掉,如今只被用来放一些平日里用不到的杂物。

杂草横生,蜘蛛满墙,墙上都是蜘蛛网,地上还有着奇奇怪怪的虫子爬来爬去,时不时的还能听到几声人的怪叫。

那声音很是熟悉,凤九闻声挑眉,“什么时候弄来的?”“那天重阳宫宴后,奴婢就把他打晕套着麻袋弄过来了,敢对公子不敬,杀了他都是便宜的。”凤九点点头,那院子之中怪叫的人正是之前推她下水的徐三里。

眸子转了转,“那老狗贼没派人来找?”老狗贼自然指的是徐兴龙,春花了然,“哪有那时间啊,徐府现在整个的一团糟。”凤九微讶,不是吧,这么夸张,她就小小的吓唬他们一下啊,春花似知道凤九心中所想,笑道,“公子哪是小小的吓唬一下啊,徐二图那日被公子吓破了胆,虽然公子那一刀未中要害,但是现在他大小便失禁,整日卧床,一激动就尿裤子。

本来徐兴龙给徐二公子定了一门亲事,是京都之中数一数二的富商之女。

徐二公子大小便失禁,虽说徐兴龙让人把消息压着,但不知怎地消息就传出去了,现在整个京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那富商之女听闻之后,要死要活的把亲给退了,徐二公子气急攻心,一口黑血吐了出来,当场不省人事,现在还没醒呢。”抬手摩挲着下巴,轻飘飘的开口,似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就这点能耐,那日还敢跑来跟我叫板,谁给他的勇气?”春花又继续道,“徐一鸣那日在宴席上被公子无视,现下谁也不知道去了哪。

徐三里如今在我们这,听闻徐兴龙派人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徐兴龙一下失去了三个儿子,整个人一夜之间像老了几十岁一样,看起来颓废的很。”继续摸着下巴,凤九轻轻“唔”了一声。

“前几日徐姨娘听闻徐府不顺,回府探望,硬被徐兴龙生生的赶了出来,包括那凤慧,之前徐兴龙对她多宠爱有加啊,现在却是直言要跟二人断绝关系。”凤九笑了笑,这飞来横祸能怪谁?若不是凤慧诉苦告状在前,徐兴龙出人,徐一鸣唆使,徐二图谋划,徐三里动手在后,她又怎会凭白招惹无辜。

往昔整个徐家都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将其挫骨扬灰,屡生事端罪孽深重,如今苍天有灵飞来横祸又能怪得了谁?春花又道,“还有啊,那尚书大人常诚不知因为何事突然上书参了徐兴龙一本,然后这几天陆陆续续的有各府大人都上了折子,听说是那徐兴龙之前修运河的时候中饱私囊,现下江南河堤崩塌了,如今水灾频繁,运河沿岸人民流离失所,各地的流民都聚到了京都,如今圣上得知之后,震怒无比。”凤九了然,水患自明清以来就一直都有,上官子都之前能想到开运河,已经很是造福一方百姓。

轻轻的推开门,吱呀一声,院子里的徐三里闻声急忙转过头来,整个人面容枯槁,发丝凌乱,哪还有之前翩翩公子哥的模样。

徐三里看见来人简直要泪奔了。

两天了,整整两天了,他在这个鬼地方简直生不如死,白天有蜘蛛虫子陪着他,晚上还时不时的来几句鬼叫,还没有水,任他再怎么拍门,都无人应,他简直要死了。

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这是哪,他得罪了什么人,在这受了两天非人的待遇后,如今好不容易门开了,却见是凤九,这下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凤九一招手,秋月立马搬着椅子过来,舒舒服服的斜进椅子里,俯视着坐在地上的徐三里,面上一片漫不经心,眸中带着蔑视,如视蝼蚁一般。

若是细细的看,还能瞧见在那蔑视之后隐藏着的丝丝恨意,那恨意,仿佛是从远古传来,带着一种必除之后快,势要你血债血偿的决然,直直看的徐三里眼神一缩。

身子往后躲了又躲,徐三里低着头,不敢与凤九直视。

这个纨绔自从上次落水后像换了个人一样,之前总是唯唯诺诺的,每次见到他都像个花痴一样在身后叫着他“表哥表哥”,让他厌恶不已。

谁知前几日她竟然那般厉害,当众斥责他的父兄,丝毫不留情面,想起他这两天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就是他再愚笨也知道是为何了,面前这个人如今就是来寻仇的啊。

连当今战王她都不惧,又何况他一个个小小的官员之子,似已看到自己的结局,徐三里有些颓废的瘫了下去。

凤九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你不怕?”徐三里直视过去,“怕你就会放了我吗?”凤九像是在思考一般,良久才开口,“也许你开口求一下,爷就同意了呢。”徐三里没动,他在衡量,开口去求这个小废物到底值不值,凤九也不急,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良久,终是不想死,开口对着凤九,“我求你”,言语虽卑微,只是那眼中的愤怒很是明显。

凤九摇了摇头,她还以为这徐三里是条汉子,没想到也是权衡利弊。

若他始终没开口,她还会看在他铁骨铮铮的份上将人放了,只是现下他眼中的算计太过明显,若此刻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她凤九一向不会对自己的敌人手软。

突然嘴角一勾笑了,“爷说的是也许。”徐三里极度愤怒,直视凤九,“卑鄙。”凤九笑了,卑鄙吗?她从来不否认自己是一个卑鄙的人。

从椅子中徐徐站起来,接过秋月手中早已准备好的鞭子,朝着徐三里走过去,一步又一步,像踩在徐三里心尖上一般,令他浑身颤栗。

凤九慢悠悠的,十几步的距离走的时间极其之久,徐三里一步步后退,凤九也不急,他退一步,她就进一步,终于,徐三里无路可退了,抬头惊恐的看着凤九,这个小废物如今令他害怕的紧。

凤九伏下身来,与徐三里齐平,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抬起手指勾起徐三里的下巴,嘴角划过讥讽的笑,“就是这张脸以前勾的爷茶不思饭不想吗?”似是回想起了往事,徐三里惊恐的看着凤九,由于凤九气势太足,整个身子抖得像筛子一样,结结巴巴的开口,“我……你你放了我,我愿意……当……当……”似是极难开口,但最终徐三里还是说了出来,“当你的……男宠。”

这个小废物自从之前醒来后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男宠?呵,凤九嗤笑一声,撤回手指,掏出帕子,重重的擦了又擦,仿佛徐三里是什么极度恶心的东西一般,而后将帕子扔了,站起身来,俯视着他,缓缓开口,一字一顿,“当爷的男宠,你还不配!”长臂一伸,东二不知从何处蹦了出来,小媳妇一般的依偎在凤九的臂弯里,瞧着徐三里,讥讽道,“爷,这小贱人哪生的比我好看了?”凤九嘴角一勾,“瞧见没,爷要是想要,比你好看的比你听话的多得是!”一振臂,东二极有眼色的退了下去。

凤九瞧着瘫坐在地的徐三里,眼里已经涌现出了杀意。

徐三里彻底放弃了,凤九会杀了他,这个认知让他如今无比恐慌。

跪着朝凤九的方向驶去,双膝匍匐前进,抓着凤九的衣袍,凤九一脚踢开,还未等他张口,一鞭子眨眼就到,正中徐三里嘴上。

“这一鞭,打的是你毫无教养,从小一口一个小废物的叫。”“啪”又是一鞭抽过来,正中徐三里肩膀。

“这一鞭,打的是十二年前,你送来的那碗毒糖水。”那碗糖水,那个可怜的小凤九不想喝便拿来浇花,结果那株上好的玉兰当场枯萎,她当时不懂这些弯弯绕绕,以为糖水不能用来浇花,便未声张此事。

徐三里双目睁大,惊恐的连叫都叫不出来,这事如此久远,她怎么会知道?凤九唇边噙着邪笑,近来她的记忆恢复了很多,看见徐三里的那一瞬间想到了很多事情。

“啪”又是一鞭抽过来,正中徐三里胸前。

“这一鞭,打的是十年前,那只迷香。”十年前,她才五岁,徐三里不知从哪弄来的迷香,将她迷晕,扔到了素来喜好男宠的京都恶霸的床上,那时她才五岁啊,还是个孩子,徐三里怎么狠得下心,一个七岁的孩子竟如此歹毒,做出这般丧尽天良的事,她还是他名义上的表弟啊,他怎么敢!可怜的小凤九应该就是在这件事中被活活吓死的。

那是她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一睁眼,就看到一个浑身赤条的人色眯眯的盯着她看。

初来异世的惊诧,徐三里不断后退,这事她怎么都记得,他都快忘的差不多了,当时是他哥哥徐一鸣出的主意,他只觉得好玩,并未想太多,现在想来,简直糊涂至极。

“啪”又是一鞭抽过来,正中徐三里肚子。

“这一鞭,打的是你小时候为虎作伥。”小时候,他可没少逼小凤九吃一些加了料的东西,尿液都是小儿科,虫子蜘蛛更是没少下肚。

“啪”又是一鞭抽过来,正中徐三里大腿。

“这一鞭,打的是你枉顾人情。”“啪”又是一鞭。

“这一鞭,打的是你黑白不辨。”“这一鞭,打的是你……”“这一鞭,打的是你……”“这一鞭,打的是你……”“啪”,“啪”,“啪”,院中一时鞭声不顿。

凤九一连抽了徐三里十几鞭,鞭鞭理由不同,突然停了下来,垂眸不知在思索什么。

春花、秋月两人眸中含泪,她们跟在凤九身边的时候凤九已经十岁,虽是小小的年龄却极有主见,教她们两个读书认字,教她们两个武功,她们从来不知凤九以前竟过的如此悲惨,那一桩桩一件件恶毒的事她们听着都感觉心颤,若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定是难以存活下去。

见凤九停了,秋月捅捅春花胳膊,“爷怎么停了,是不是打的累了?”春花若有所思,“应该是找不到什么理由了吧!”果不其然,凤九再抬头,一挥手,又是一鞭子抽上徐三里,“这一鞭,老子也想不出来理由,就是看你不爽想打你。”徐三里头一歪,活生生被气死了。

报完仇,凤九只觉浑身舒坦,好似放下了什么枷锁一般,整个人无比轻巧,鞭子一扔,外袍一丢,“烧了。”话落,朝着身后不经意的看了一眼。

春花、秋月早早准备好了火折子,一挥手,遇草即燃,不消片刻功夫,整个院子烧的红红火火一片,秋月看着被烧得外袍,嘟着嘴,“爷这袍子可是千金难买的云锦制的,全天下一年也就生产这三匹,太后娘娘都舍不得穿,都送到咱将军府来了,真是便宜这小子了,死了也有这千金难买的云锦作伴。”春花拍拍秋月的手,“刚刚那袍子被徐三里碰了,爷素来爱干净,污了的东西烧了也好。”秋月点点头,直至整座院子连同徐三里被烧为灰烬,两人才离开,将这座院子重新上锁锁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