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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节(第2401-2450行) (49/183)
突然,躺在床上的花想容“咳咳”两声,暗夜飞奔至床前,花想容“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黑血,暗夜一脸痛心疾首,都是他的错,如若不是他轻易相信别人,也不会害得公子如此遭罪,双膝跪下,头颅紧低,“公子,都是属下的错,属下会将那贼人找出来,您就放心的去吧。”吐完一口黑血感觉回了精神的花想容一脸错愕,什么贼人?伸出手想扶暗夜起来,可是虚弱了两天,根本就抬不动胳膊,就那样侧卧着看着暗夜声泪俱下的在检讨自己。
“都是属下愚笨,公子放心,待您走后,属下就是死也要将那江湖骗子揪出来,然后就去九泉之下陪您,属下对不起您,对不起夫人,对不起……”花想容听明白了,看来他不在的时候定是发生了什么,轻轻开口,“起来吧,跪着做甚?”“不,属下对……”,暗夜惊喜的抬头,看见花想容好整以暇的看着他,顾不得擦去脸上的泪,激动的摇着花想容的身体,“公子,你醒了,看来那碗加了料的药真的有用,那个骗子没有骗我,不,那不是骗子,那是高人……”花想容被摇的七荤八素,几番想开口都提不起气,终于开口了,“你要是再不停下来,我可能没被毒死也被你摇死了。”暗夜讪讪的笑着,他有些惊喜若狂了,他是公子捡回来的,自幼与公子一块长大,一时有点收不住情绪。
花想容就着暗夜的手慢慢的坐了起来,“什么高人什么骗子,又是什么加了料的药?”听见“加了料的药”几个字,暗夜脸上有丝古怪,花想容并未多想,一碗药再被加料又能加什么,暗夜仔仔细细的将那高人何时出现在他视线内,一上午在官道上晃了几圈,进了哪家酒楼吃的饭,吃的什么饭,喝了什么酒,与他的每一句对话,原封不动的讲给花想容听。
唯独略过了那碗加了料的药,以及那高人对他疑似调戏的切脉。
真想看独孤冽吃屎的样子
花想容沉思着,这人出现的时间就像踩好了点一样,再早上一时半刻,他并不需要,再晚上三五时辰,他命不久矣。
若说是悬壶济世饱含医德之心的高人途经此地,正好就那么有缘分被暗夜遇上,他可是万万不信的,世间哪有那么巧合的事?这分明就是个圈套,专门针对着暗夜的圈套,要不然怎么京都这么大,官道这么长,他独独的来这天香楼附近走了几圈。
看着暗夜一脸心有余悸的样子,花想容并未挑明,暗夜自幼随他在玉雪山长大,心思单纯,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也是这几年随他一起在外,见多了世面,才会有一点防人之心,但对上这种老谋深算专门为他设下的圈套,他还是辨别不了。
轻咳一声,安抚道,“想必是哪位高人途经此地,仁心圣手,故而施以援助。”暗夜听见花想容这肯定的话语,顿时不再纠结那位高人是骗子的事情,但听闻公子夸他仁心圣手,忍不住嘟囔道,“猥琐咸猪手还差不多。”花想容并未在意这话,又开口问道,“那加了料的药是什么?”暗夜闻言,撒腿就走,“云娘好像有事找我。”“站住。”暗夜像是被定住了一般,跑也不敢跑。
“回来。”一动不动,若是他说出来,公子被气死了怎么办。
“一。”暗夜扭过头,一脸生不如死,“公子,别问了。”花想容眸子中尽是不解,究竟是何种圣药,竟让暗夜避之如蛇蝎。
“二。”暗夜腿一抖,从小到大,他最怕的就是公子数数。
“三。”“鸡屎、羊粪、锅灰、猫毛……”花想容傻了两秒,两秒之后,像突然反应过来一样,不负所望的开始呕吐,像要把之前下肚的东西全都吐出来一般,而后晕了过去。
暗夜极其糟心,他都说了别问了,还要问。
听花小筑里,春华睁大了眼,秋月长大了嘴,“不是吧爷,您就让那谪仙般的人吃那种东西?”凤九一人给赏了个爆炒栗子,两个丫头捂着脑袋直呼疼,凤九笑道,“那是药引,我怎么舍得那般作践他?”春花别过头,一脸不忍直视,秋月撇撇嘴,“那花想容醒来要是知道了,说不定要吐血三升。”“那是好事,吐了就证明以后彻底没事了。
那‘一步倒’毒性极大,虽容易解毒,但不易根除。”春花满脸不可置信,“这吐了还是好事?”秋月也是满脸不可置信,“他那侍卫不会真的像爷说的那样,老老实实的交代吧?”凤九笑了笑,“来来来,打个赌,敢不敢?”春花、秋月齐齐摆手,可别了,她们两个那点小月俸都不够给公子塞牙的,每次打赌必输。
凤九一摸下巴,面上笑的狡黠,“这毒真是好啊,什么时候下给独孤冽才是真的好玩。
啊,真想看独孤冽吃屎的样子。”春花嘴角一抽,“果真是我孤陋寡闻,这世上竟有如此变态的毒药。”秋月抽完嘴角又来一句,“研究出这种变态毒药的人才是个大变态。”凤九饱含深意的看了两人一眼,“这毒爷弄出来的。”春花眨眨眼,秋月一脸不可置信,“合着这么变态的毒是您自己个整出来的啊?”凤九一甩刘海,“是不是很崇拜你们家英明神武气宇轩昂风姿绰约的公子?”春花看着秋月,“要不咱两跑路啊,我感觉这主子不靠谱。”秋月连连点头,“我也害怕。”凤九抄起枕头一把扔过去,似有些不爽这枕头的手感,“哎,小黑还没回来啊?”“并无。”“果真不是自己家的喂不熟啊,这个白眼狼,亏得老子给它做了那么多小鱼干。
老子心疼又肉疼啊……”秋月上前,“公子别……”凤九挥手打断,“你别说话,别人家的喂不熟,自己家的要跳槽,生活终于向我这个小猫咪伸出毒爪了。”突然,一声萎靡的猫叫出来,“喵呜。”凤九扭头看去,只见小黑原本光滑雪白的毛发上现如今脏兮兮的,斑斑点点都是鲜红的血迹,一只爪子搭在门槛上,爪子上脏兮兮的,现在更是连门槛都迈不进来。
凤九大惊,秋月赶紧找出伤药,春花急忙把小黑抱回来,别看这猫不是自己家的,凤九对它可是在意的不得了。
做一次小鱼干要花费两个时辰那么久,出锅一只不剩都给这只猫了。
上好的伤药像不要钱一样一股脑向小黑身上倒去,眨眼间就空了几个瓶子,整个猫被包的像个木乃伊一样,凤九大怒,敢伤她的猫,很好,抄起小黑就出门算账去了。
凤九问着,小黑应着,声线萎靡,似要凋零,凤九心疼不已,这肥猫好不容易才被她养肥,如今这幅模样谁看了都心疼。
短短几个息的功夫,凤九就了解了整个事情的原委,原来青城正带着小黑在城东遛弯,突然从天而降十几个黑衣人,团团围住一人一猫,小黑咬死了四个人,可是却不小心吸进了迷香,被砍了一刀,拼死逃了出来。
凤九不怒反笑,青城虽然平常虎啦吧唧的却是个尽忠的好侍卫,对她从来没下过毒手,除了初见之时摔了她两次,前几日更是帮了她的大忙。
她平日里虽然欺负青城,但都是口头碾压,从未生过如此歹毒的心思,她一向护短,更何况现在独孤冽是她师父,那青城就是自己人了,这仇,非报不可。
三人一猫速度极快,凤九更是觉得要将学轻功这件事提上日程了,另外有点狐疑的瞄向小黑,这么大的事它竟然跑到将军府来找她,独孤冽哪去了?这么大的事他不知道?小黑弱弱的瞄了一声。
凤九懵逼,“你说什么?”小黑:“喵呜。”凤九扭头,看向春花,“我没听错吧?”春花、秋月齐齐摇头,同样也是一脸懵逼。
三人齐齐汗颜,这个吃货,将军府王爷府只有一街之隔,它原本是回王爷府搬救兵的,中途改道去了将军府,竟然是因为闻到了小鱼干的味道!凤九扭脸不忍直视这只馋嘴猫,独孤冽战王之名,早晚得毁在这只馋嘴猫身上。
马车速度极快,三人一猫已到了城东,凤九独自一人下了马车,看着面前狼藉的打斗现场,以及被伤的不像样的青城,怒火中烧。
青城一身青色衣衫,如今颜色暗红,身上不知被划出了多少口子,发丝凌乱,大腿上更是有一道见骨的伤,单膝跪地,以剑撑地,触目惊心,听见有人到来诸人都抬头看去。
将那不中用的家伙给我看好了
青城见是凤九顿时大惊,朝着凤九吼道,“快走!”人太多他根本抵挡不住,现在凤九出手也是白白送死,王爷如此重视凤九,定不相让凤九卷入如此风波之中,他会替王爷守护好她。
凤九睨他一眼,并未出声,瞧着面前的局势。
十二个人,被小黑咬死了四个,被青城杀了五个,如今还有三个,那三个人包的严严实实,只漏出一双眼睛,体型看起来格外高大,凤眸微眯,这不是西楚人士。
嘴角微勾,凤九身子动了,缠上其中一人,嘴中吩咐:“春花、秋月,将那不中用的家伙给我看好了。”“是。”青城嘴角一抽,一下子忘了现下情势有多严峻,龇牙咧嘴的笑了,看到凤九,他确实安心不少,更更重要的是,他没想到凤九会出手救他,一时间五味杂陈。
一出手,“一步倒”自掌心散去,随风进入前列一人鼻息,那人立即倒地,凤九撇撇嘴,花想容中了这“一步倒”,不仅与她交手片刻,更是运力出掌,这人却是立马倒地,如此的菜,凤九有些鄙夷的摇了摇头。
这副模样只看得其余两人愤怒不已,竟如此侮辱他们的人,“你竟然下毒!卑鄙小人!”凤九一挑眉,“长只眼睛都能看到的事,这么明显你还要问我?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那人一噎,另一人开口,“有本事你来明的,下毒算什么英雄好汉。”凤九抱臂一笑,“呐呐呐呐,爷可从来没说过自己是英雄好汉啊,不要以为你夸了我一会儿我就会对你手下留情。”再次开口,“不过,若是你长得还行,爷还是可以考虑考虑。
包的这么严实,难不成是丑的不敢见人?不如摘下面纱,让爷一睹俊容?”两人又是一噎,其中一人率先开口,“别想拖延时间,黄毛小儿,不自量力。”凤九嗤笑一声,像独孤冽、花想容那般能与她打成平手的并不多,她倒真不惧怕这两个喽啰。
似有些惧怕凤九手中的毒,其中一人开口,“你到底是谁,此事与阁下无关,请速离开。”凤九勾勾嘴角,“你猜啊!”那人闻言沉思着,没听说西楚有这般厉害的人物这般厉害的毒。
见那人沉思,凤九嗤笑一声,“这么听话啊,让你猜你还真猜。”青城“噗嗤”一声笑了,正给他脸上药的春花闻言也笑了,手一抖,药一不小心一大半进了青城嘴里,青城急忙去吐,春花笑的合不拢嘴。
两人愤怒不已,另一人指着凤九,“巧舌如簧,别跟她废话,动手。”之前一直在沉思的那人一人突然狂喜的指着凤九,“那枚玉佩,这……这是独孤冽,杀了他,咱们就是功臣了。”凤九闻言脚下一滑,尼玛!这神逻辑,她简直要给跪了!低头瞄一眼腰间挂着的上好的墨玉佩,无语的抽抽嘴角,她就知道不能白要别人东西,两人齐齐动手,凤九以一应二,颇有些吃力。
一边动手一边还不忘紊乱军心,“让我猜猜你们是哪的人?”“嗯?肯定不是西楚吧,视独孤冽如眼中钉,应该是北金吧?”两人大惊,见被察觉也不再遮掩,“是又如何?怕是知道也晚了,独孤冽,受死吧!”凤九嘴角一勾,有人接话就是好事,“杀了我?哈哈,你怎么不动脑子想想为什么我会来到这?为什么时间这么巧,不等你把那不中用的杀了,我再来?区区一个侍卫而已,我会放在心上?”一人手一顿,凤九打蛇随棍上,看向另外一人,“你再想想,为何是他看破了我是独孤冽,那枚玉佩,他又怎么会认得?”那人手又一顿,看向同伴,眸子中尽是警惕,同伴忙解释道,“他真的是独孤冽,那枚玉佩我在大人府里见过一模一样的画像。”凤九见有戏,继续加火,挑拨两人,“杀了我就是功臣,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你大可试试杀了我,还能不能走出这西楚国门?”两人都是一顿,他们想要无上荣耀,但他们更不想死,凤九继续道,“我知道你们肯定想说,有人已在城中接应你们,来,继续捋。
我死了,西楚封国,你们的人被查出来,杀了西楚战王这可不是小事,圣上胞弟,那是皇亲,这是国与国的交锋,往大了说,这要开战,往小了说,定要有人来顶罪,到时候会是谁呢?你们身后的大人吗?还是你们无辜的九族家人?”两人慌了,这人说的句句在理,凤九抓住机会,一出手,一把匕首捅进前面那人心窝,当场毙命,另一人突然反应过来,“你故意的,你骗我们!”凤九摇摇头,“非也,刚刚所言,句句属实,不过你肯定是等不到那天了。”那人面色狠毒,“那就一起死吧!”凤九预感不妙,还未出手,天旋地转之间便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双眼被盖着,而后是“嘭”的一声,那人竟然自爆了,空中顿时一片血肉模糊。
凤九被带着急速后退,扒下盖着眼睛的手,抬头见是独孤冽,欲回头看去,被独孤冽生生拉着,语气有丝强硬,“别看。”凤九这人一身反骨,越是不让她看她非要看,扭头看去,望着面前,一片红色,残肢断臂,有些干呕,回头一股脑儿的吐到了独孤冽怀里。
温香软玉在怀,独孤冽刚有点飘飘然,然而不到两秒钟他就悲剧了,低头看着现在只能看到头顶的某人,颇觉凤九极其煞风景。
看着凤九极其糟心,他真不想说他知道凤九是故意的,就是为了报昔日他那一吐之仇。
瞧着独孤冽面具下的一半脸明显黑了,凤九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好吧,反胃恶心是真的,但没有到呕吐那个地步,她确实是故意的。
冲着独孤冽笑了一下,再次回头,看着一地残肢断臂,有些惊诧,这是什么功夫,还能自爆?独孤冽似是看穿她心中所想,双手一动,将占了凤九呕吐物已经污了的外袍一扔,走上前去,伸手拿过青城的剑,在一堆残肉中,挑出一个虫子,伸到凤九面前,凤九瞧见之后又是“呕”的一声,急急往后退去,小脸煞白,那虫子看起来邪性的很,让她想起来一些不好的记忆。
青城此时此刻只想自挂东南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