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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节(第1601-1650行) (33/183)

凤九笑了,她等的就是这一刻,拿起桌子上削水果的小刀,唰的一下出手,速度极快。

只见那刀像长了眼似的,围着徐二图转了一圈,而后又回到凤九手中。

“哗”的一下,徐二图的衣袍落地,露出里面穿的大裤衩子,凤九颇有些嫌弃的避过眼去。

徐二图不会功夫,见这架势,吓得一下坐在地上,忙用衣服盖着裆部,满脸愤怒的指着凤九,“凤九,你欺人太甚。”凤九右手熟练的转着小刀,明晃晃的刀尖在手中玩出了一个又一个花,缓缓地走到徐二图身边。

一脚踩在徐二图的衣服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徐二图徐徐开口,“第一,别拿手指着我,上一个拿手指着我的早就去了阎王殿。”看着凤九指尖仍在旋转的刀,徐二图哆嗦着收回了自己的手。

“第二,别总跟爷攀亲戚。”徐二图一脸愤恨,敢怒不敢言。

凤九继续笑道,“第三,别在爷面前穿红色,你不配!”话落,手中小刀一把向徐二图两腿之中扎去,只听徐二图惊恐叫道,“啊啊啊啊啊”。

然后晕了过去。

凤九这才抬脚,轻轻的拍了手,她下手极有分寸,只是吓唬徐二图一下而已,没有真的废了他的命根子。

满场目睹了如此场面,脸上都是震惊一片,心中都在思忱着,回家了一定要交代好家里的少爷们,第一万万不要惹凤九,第二万万不要穿红色。

这人性子无常,下手歹毒,一言不合就废了他人的命根子!凤九就这样在众人畏惧的目光中回到了座位上,看着独孤冽一直在瞧她,嗤笑一声,“瞧见了吗,离爷远点,不然让你断子绝孙。”独孤冽笑了,凤九有点看呆了,这人还是带着面具,只露出了个嘴巴,下巴的弧度很完美,笑起来该死的好看,这不是她第一次见独孤冽笑,却还是不由的被晃了心神。

急切的想扒开他的面具瞧瞧,可一想到昨天晚上因为自己作死想掀他面具反被占了便宜的事,就不敢再生这种心思了。

只听独孤冽说道,“断子绝孙吗?莫不是手不稳,扎的不准?”凤九心中怒骂,该死的,这家伙眼力怎么那么好!随即又拿着屁股对着独孤冽。

你以为这是结婚啊

凤九身子一扭过去,独孤冽又眼尖的看到了她脖子上的星星点点,唯一的一点脾气撞到这星星点点瞬间被撞的烟消云散。

自己倒了一杯茶,径直开口,“不是说让本王指点一二?听闻近来世子想学轻功,可是不想学了?”凤九颇有骨气,“不。”独孤冽挑眉,“确定?”凤九挺直腰板,“是。”独孤冽再次挑眉,“三国之内,轻功与我并肩的不超过三个。”凤九心中痒痒了,但还是坚守着不为所动,面上一片倨傲,端的一副公子无双的模样,高贵清冷,开口仍是一字言,“哼。”独孤冽见状起身了,“既然如此,那算了,本王乐个清闲。”眼看着独孤冽要走,凤九急了,他走了,她上哪去找这么好的师父啊,还是免费的。

随即抓着独孤冽的衣角,一人立着,一人坐着,独孤冽也不急,好整以暇的看着凤九,凤九大言不惭的开口,“做人不能言而无信。”独孤冽乐了,这家伙倒打一耙的功夫倒是精湛,睨着凤九,“刚刚是谁那么有骨气,斩钉截铁说的不学?”凤九急了:“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实诚,不知道女……我口是心非吗?”独孤冽微眯眼睛,他刚刚好像听到了一个“女”字,女什么,女人?独孤冽微眯眼睛,再次开口,“你就这点骨气?”凤九怒了,手一松,“爱教不教,不教拉几把倒。”独孤冽也不生气,他知道凤九极为要面子,于是循循善诱道,“我要是你,就不会错过这个机会,你现在……”,说着,独孤冽停了,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像机关枪似的扫描了一下凤九,而后毒舌的开口,“太弱了!”凤九睨他一眼,冷哼一声。

这冷心冷肺冷面冷肝的玩意真是玩弄人心的高手,知道刀往哪扎最好使。

嗤笑一声,仔细思量了一下,跟着独孤冽学轻功怎么算她都不亏,然后一抬头,傲娇的说道,“看在你这么想教爷的份上,爷就勉强同意吧。”独孤冽微勾嘴角,一撩袍子,再次坐下来,“那拜师吧!”凤九震惊了,卧槽!还有这波骚操作?独孤冽一挑眉,“你见谁学武不拜师的?”凤九面上有些抗拒,但想了想终究还是抬手拿起一杯茶,极为粗鲁的朝着独孤冽递过去,朝着独孤冽的方向嘟了下嘴,“喏,给。”独孤冽斜眼看着凤九,见她一脸抗拒,而后摇了摇头,“诚意不够!”凤九一个深呼吸,现在有求于人,好,她忍。

然后双手奉着杯子,朝独孤冽的方向再次递去。

独孤冽又是摇了摇头,“还是不够!”凤九:“……”她生气了,这家伙真是太龟毛了,随即把杯子往桌子上一扔,再次拿屁股对着他,去他妈的吧,真是送上门找虐。

独孤冽看着凤九那生气的样子,知道到这家伙极限了,也收起了逗她的心思,正襟危坐起来,轻声道,“师者,传道受业解惑也。

我西楚一向极重礼仪,按西楚风俗,拜师者,需择一良辰吉日,下跪奉茶拜祖宗。”凤九闻言扭头看着他,这个国家的风俗她并不熟悉,随即认真的听了起来。

独孤冽正襟危坐,面上一片清冷华贵,双手放在膝上,继续道,“为人弟子者,需三拜其师,一拜,日月北斗,天长地久;二拜,师徒携手,明月九州;三拜,永记师恩,功德千秋。”凤九嗤笑一声,“择良辰吉日,天长地久,你以为这是结婚啊?”独孤冽也是个心思通透的人,虽未听说过这个词,但稍加思索,便明白了,“你是说,两人结为夫妻?”凤九轻轻点了头。

独孤冽笑了,“我西楚虽极重礼仪,尚未出现男男婚嫁的情况,但若是你执意要嫁,本王委屈一下也行。”凤九炸毛了,这家伙说的哪门子浑话。

“你可拉倒吧,要嫁也是你嫁!爷是喜欢男的,可不喜欢你这种。”凤九撇嘴。

闻言,独孤冽眸色一深,问道,“那你喜欢哪种?”“唔”,凤九思索着,“像花想容那种吧,长得好看,还柔柔弱弱的,让人看了有保护欲。”最关键的是,不像你这么毒舌。

当然,这句话,凤九只敢在心中腹诽,不敢说出口来。

独孤冽点了点头,微垂着脑袋,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凤九不禁有点想泪目,这拜师竟如此复杂。

于是,试探着开口,“这师咱能不拜吗?”独孤冽一脸坚定,“不能。”见凤九有些炸毛,又开口道,“名不正则言不顺,本王若教你,自是尽心尽力,既是如此,让你称本王一声师父,你是觉得吃亏了?”凤九听见师父两字,有些恍惚,她不是觉得吃亏,她是不想再叫人师父了,那些心中的伤疤,好不容易随着她来到这个新的世界而淡去不少,她不想再想起了。

前世,她是个孤儿,被父母抛弃,是师父将她带回家,抚养成人,后来,她机缘巧合之下进入组织,受组织培养,接手的第一个任务是杀了A市的富豪王汾,只是她没想到的是,师父竟然是王汾的父亲。

她一向不习惯用枪,平日里都用的是匕首,即将得手之际,师父不知从哪出来一把推开了王汾,直直的朝着她手中的匕首撞了过来。

那是她第一次出任务,却失手误杀了自己的师父。

师父临死前说,“小九,别难过,老头子我这条命是偷来的,也活够了!”可是她放不过自己,多少个午夜梦回都要重复杀掉师父的那一幕,流干的泪,伤痛的心,却换不回一个活生生的师父。

后来,是苏三一直陪着她,开导她,可是她却再也不想杀人了。

今日,听到独孤冽说师父二字,她不禁有些恍惚,那些藏在心底不想被任何人知道的伤痛又翻涌起来,像无数个细小的虫子在撕咬着内心血迹斑斑的伤疤,密密麻麻的伤口被撕扯的越来越大,凤九心中一阵悲凉。

比鸟吗

独孤冽看着凤九,见她一脸悲痛,开口想说些什么,可他素来不会安慰人,最后轻轻的拍了下凤九的肩。

凤九并未回头,心中晕起的悲凉随着独孤冽这一拍好似都烟消云散了,前尘种种都是梦,余生她不该活在悔恨里。

斯人已逝,她能做的只有把握好现在,也许这是上天不忍她再忍受心中谴责,又送给她一个师父呢。

想到这里,凤九也不扭捏了,不就是三拜嘛,就当是给死去的师父磕头了。

于是大大咧咧的起身,朝着独孤冽就是三拜,而后奉上茶,独孤冽眸子微闪,看着凤九嘴唇微动终还是咽了下去,接过茶,虚扶凤九一把,示意她起身,然后摘下腰间挂着的玉佩扔给了凤九。

凤九忙接着,抬头看着独孤冽,眸子中尽是不解,独孤冽饮了一口茶,而后轻声道,“拜师礼。”凤九恍然大悟,然后低头细细看着手中的玉佩,那是一枚黑色的圆形玉佩,由两条蛟龙上下盘卧而成,玉佩中心是一颗墨绿色的珠子。

凤九好奇,就用手摸了摸那颗珠子,发现珠子上面凹凸不平,仿佛是刻了什么字,拿到近处,仔细一看,竟然是个冽字,不由得瞧他一眼。

这人还真是爱贴标签,连枚玉佩也不放过。

不过,这玉佩握到手里,倒是有一股温润之感,她很是喜欢。

她腰间原本便挂着一枚玉佩,虽然忘了来历但一直随身佩戴着,当下便把它解了下来塞进怀里,把独孤冽给她的那枚玉佩系在了腰间。

独孤冽看着凤九欣喜的样子,不仅嘴角微勾,而后快速敛去,那玉佩是他从小贴身佩戴之物,从不离身,可刚刚一想到要给她拜师礼,他毫不犹豫的就将它解了下来。

青城面上有丝震惊,那上好的墨玉玉佩当做拜师礼来说着实有点贵重了,他深深的觉得他们家王爷在断袖的路上一去不复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