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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节(第6251-6300行) (126/183)

第二件,便是许天和的事,瞬间感觉有点头疼。

马车外突然传来青城一声,“禀王爷、世子,寒山寺到了!”闻言,凤九、独孤冽便下了马车,待瞧见玉华儿和上官子都从一个马车上下来,凤九的表情当即有些微妙,想到花想容曾为他们二人占卜的结果,不由得会心一笑,希望这二人有缘吧!面前是一块巨大无比的牌子,上面写着,“寒山名寺,佛祖庇佑。

文官下轿,武官下马。”凤九一挑眉,“所以咱们是要走着上去?”青衣接上话,“是啊,先帝在世时,建国起义前,曾受闻远大师庇护,所以开国后特意定下了这般规矩,就是先帝当年也是步行走上去的。”凤九抬头看去,待看到那高耸无比的山,一眼看不到个头,凤九差点一个跟头扎到地上,被独孤冽眼疾手快的扶着,凤九面上有些疼痛,摆着手说道,“不要问我怎么了,我想静静。”独孤冽皱着眉头,立马问道,“静静是谁!”凤九:“……”在场诸人顿时觉得有点懵逼,纷纷觉得独孤冽这飞醋吃的简直是莫名其妙。

青城、青衣有些无语的掩面逃了,这般喜好拈酸吃醋的人真不是他们主子。

凤九一把甩开他的手,“你这个缺心眼子的别跟老子讲话!”独孤冽瞬间反应过来,刚刚一直在纠结骗凤九的问题,尚未注意凤九说的话,只以为她想静静。

但毕竟是战王,满身的威严俱在,轻咳一声,便很好的将尴尬的场面镇住了。

抬头望了又望面前高耸入云的山,凤九感觉嘴角更加抽搐了,她生平没什么讨厌的事,就一件,那就是极烦走路,无奈的叹口气,说道,“文官下轿,武官下马,那老子飞上去,行吗?”上官子都浅浅一笑,“世子试一下就知道了。”这般胸有成竹的话,让凤九高高的挑起了眉头,莫非这寒山寺中另有玄机,但她生就一身反骨,偏偏不信邪,朝着牌子旁的石狮子奔去,双腿用力,腾空而去,一去三丈远,脚下找着借力点,却发现,无一处能凭以借力,全都光滑无比。

身子“咻”的一下回到原地,瞧着面前这座邪性的山,凤九恨恨磨牙,“走上去!”青衣这时凑上前来,“世子莫生气,寒山寺已有三百年历史,世人皆传寒山寺受佛祖庇佑,寻常人等进不去的。”凤九“奥”了一声,继续埋头往前行着,往前瞧了瞧曲折蜿蜒的山路,一眼望不到尽头,高处似处身于云海中,眸子微眯,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

独孤冽凑上前去,沉声问道,“在想什么?”凤九摇摇头,并无说话,心中却仿佛有滔天海浪,在掀起波澜。

在看见山脚牌子的时候,她心中并无起伏,可是在腾空而起的时候,她却感觉仿佛经历过这些东西。

有些不太清晰的画面时不时的在她脑海里划过,忽而是她腾空而起,在身子快要往下掉落的时候,掏出随身匕首,往山体中一扎,借着匕首的力道,缓慢向前行驶。

那匕首……凤九摸了摸袖中,与她贴身带着的匕首一模一样。

忽而又是,她独自一人在这曲折、晚宴的山道中行走,穿过山脚处的荆棘,来到山腰,与云雾共舞,仿佛是即将羽化的仙子。

来到山顶,看见那座百年古刹,森严、庄墓、巍峨……又仿佛看见朱红色的门,吱呀吱呀的开门声,空气中飘散的檀香,弥漫整个宝寺的诵经声,后院的撞钟声……而后是一个又一个穿着僧袍的小师傅,个个慈眉善目,还有一位大师傅,盘腿而坐,敲着木鱼,默默念经。

好似是从远古之中传来的画面,飘荡在她的脑海中,却又那么真实,仿佛是她亲身经历过。

凤九回过神来,感觉脸上凉凉的,伸手一摸,原来不知何时,她已泪流满面。

心中有一个强烈的呐喊声,去,快去,去了,你就能见到想见到的人,你就能找到答案。

想见到的人……答案……凤九心中无比焦灼,用一种近乎于小跑的速度往前行驶着,很快就超过了身边的人一大截。

独孤冽在她身后,眉头紧皱,若他刚刚没听错的话,方才凤九从他身边过去的时候,嘴中呢喃着的是……“师父”……很明显,那声师父不是在叫他,而是那个她记忆深处的人。

思绪瞬间回到,上次凤九中毒昏迷不醒陷入梦魇的时候,口中一直呼喊着“师父”,独孤冽突然觉得心中有些烦躁,似乎这个未知的师父让他有些手足无措,仿佛会带来什么变故一样。

心绪不宁的跟上前方的凤九,司马狂见状也紧紧的跟着,玉华儿在身后跑的气喘吁吁,有气无力的喊着,“九哥哥等我,华儿跑不动了……”青城、青衣都是练家子,看见王爷跟着凤九前去,便跟在王爷身后,极速前进,一时间,只有上官子都和玉华儿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走着。

已经缓缓行驶到了半山腰,山路渐渐变窄,只容得下一个人经过,玉华儿在前面走着,上官子都在她身后一个台阶紧紧跟着,突然,玉华儿“哎呀”一声,眼看着就要跌落在地,上官子都眼疾手快的接着,焦急问道,“公主怎么了?”玉华儿紧紧皱着眉头,小脸上一副吃痛的表情,“好像是扭到脚了。”上官子都朝着地面上看去,原来是地上有一个尖形的石头,玉华儿只顾着追赶凤九,没来得及注意脚下,一不小心踩了上去,扭到了脚。

他左右看了看,现下正处山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怀中的玉华儿还在叫疼,无奈之下,便对着玉华儿说道,“上官失礼了。”玉华儿不明所以,便看见上官子都轻轻掀开她的裙摆,大手端着她的脚踝,“咔嚓”一声,瞬间漫山遍野都响起玉华儿的痛叫声。

“啊!”“疼疼……”,原来上官子都在为她正骨。

又是“咔嚓”一声,玉华儿喊疼的声音越来越小,大约又过去了一炷香的功夫,玉华儿才能慢慢直起身来。

对着上官子都一点头,“谢过上官大人。”上官子都微微颌首,“能走吗?”玉华儿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一下,脚踝处还是传来若有若无的疼痛,但强撑着说道,“谢过上官大人记挂,本宫无碍。”如此生分的话让上官子都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头,但并未说什么。

率先往前走去,玉华儿在后面慢慢的走着,两人之间逐渐拉长了距离,玉华儿脸上闪过一丝失望,心中安慰自己要慢慢习惯。

再抬头,便看到上官子都站在自己面前,满脸复杂的看着她。

玉华儿:“你……”你不是走了吗?还未说完,她便被上官子都拦腰抱起,玉华儿有些惊讶的捂着嘴巴,以免自己惊呼出声,目不转睛的看着上官子都,希望上官子都能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

那双眸子,太过清澈,太过纯粹,其中的爱意、欢喜太过明显,上官子都有些不敢直视她的眸子,随即望着前方,稳步向前走去。

玉华儿轻咬贝齿,小声的说了句,“此举于礼不合。”上官子都脚步微顿,这般熟悉的话,是他往昔对玉华儿说的最多的话。

嘴唇动了动,似是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而是继续往前走去。

玉华儿垂下眸子,心中却并没有那么甜蜜,上官哥哥,若你对我无情,又何必如此,是在可怜我吗?念及至此,玉华儿挣扎着就要下来,被上官子都紧紧按着。

上官子都停下脚步,有些不赞同的看着玉华儿,沉声说道,“你脚受伤了。”玉华儿梗着脖子,“与你无关,放我下来。”看着怀中娇俏可人的小人,大大的眼中噙着眼泪,满面委屈,上官子都有些于心不忍,当下别过眸子,继续往前走着。

怀中的玉华儿还在继续扭着身子,上官子都轻声说道,“山道过窄,你若是想让咱们两个都丧命于此,大可以继续胡闹。”如此威胁般的话,让玉华儿停下了乱扭的动作,小声抽泣道,“我没有胡闹,明明是你不讲理。”我没有胡闹,是你说的,男女授受不亲,此举于礼不合。

你可知道,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是你不讲理,明明说了要与我划清界限,今日又如此招惹我。

是你不讲理,明明知道我受不了你的柔情攻势,还要如此让我沉沦。

是你不讲理,明明我已经做好了远离你的准备,为何又要让我想入非非。

上官子都,你怎么能这么善变!上官子都,你心中究竟是否有我?上官子都,你知不知道,我喜欢你!

我很好但现在不想说话

山顶,凤九、独孤冽、司马狂在门前笔直地站着。

望着面前紧闭的大门,和记忆中一模一样的朱红色,凤九突然生出了一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她有预感,打开这扇门,她便能见到她一直想见,却无法再见到的人。

有些颤抖的伸出手,她却忽然有些退缩,无力的超后走了一步,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心中久久不能起伏。

独孤冽和司马狂都眼神复杂的看着凤九,不明凤九今日的反常究竟是为何。

司马狂有些担心,走到凤九一旁的石凳上坐下,焦急的问道,“小九,你……”凤九抬手制止了他的问候,“我很好,但现在不想说话。”见凤九如此执着,纵使心中有百种疑虑,司马狂却还是噤了声。

独孤冽就立在一旁,满目复杂的看着凤九,凤九似是有所感应,朝着独孤冽的方向望去,见他嘴唇紧紧的抿着,似是极度不悦,当下觉得是自己太过焦躁了,便对着独孤冽轻微的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很好。

独孤冽微微点头,一双眸子仍盯着凤九。

回头看了看紧闭的大门,想了想,对着凤九说道,“往日里都是开着门的,今日应是在开法会。”闻言,凤九的眸中有丝失望,但稍纵即逝,“没事,我可以等。”“嗯,我陪你。”凤九抬头望去,突然的就勾了唇,心中也不再慌了,她慌什么呢,即使里面的人是师父,她又有什么可慌的呢,师父都说了要让她放下,她何必执着自己曾经的过错!当下,便放松起来,看着云海沉浮在自己身边,周围宛若仙境一般,凤九突然的明白了往昔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