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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节(第6301-6350行) (127/183)
一直以来,她都在问自己,为何在身边这么多人里,单单和独孤冽看对了眼。
她一向喜爱美色,到现在仍不知道独孤冽究竟是何样子,也许还不如花想容绝色。
他的性格也并没有上官子都那般温和。
也并没有像司马狂那般善解人意,体贴入微。
也许,那家伙现在还不知道她心中也有他!或许独孤冽知道,但是他不确定。
就在刚刚,她明白了。
她素来孤身一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看见美男子就走不动道,面上嘻嘻哈哈。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外表的随意是为了掩盖内心的软弱。
她欣赏美男子的绝色,却也只止步于欣赏。
她喜欢温文尔雅、性格温和的人,却也感觉若和这样的人相处,会过于拘谨。
她和司马狂酒逢知己千杯少,曾也想过,以后若和司马狂这样的人生挚友一起除暴安良,当也是一件快事。
她从未想过以后会和独孤冽如何如何。
他性情阴沉不定,为人高冷无比,话又少的可怜,着实不在她的备选范围之内。
但,就是那样的与她看对了眼,两个貌似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就那样,在摩擦中擦出了火花。
也许,她需要的是,一个不会问自己为什么,而是会一直陪在她身边的人。
这个人,懂她的小情绪,知晓她的心怀天下,容忍的了她满身的小缺点,却依旧不离不弃。
就像,独孤冽那样。
她知道,她今日有些失态,情绪过于失控,但独孤冽就一直那样静静陪在她身边,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说,只是用眼神告诉她,我一直都在,在你身边陪着你,从未离开。
一种温馨的气氛徘徊在独孤冽和凤九二人周遭,凤九忽然的就放下了心中一直放不下的东西,变得无比轻松,也许冥冥之中,她就应该来寒山寺一趟。
上官子都抱着玉华儿出现在众人视线中时,凤九差点一个口哨吹出来,被独孤冽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嘴巴,才没喊出声。
玉华儿有些不好意思的从上官子都怀中挣扎下来,见凤九那双睁大了的眼睛,赶紧解释道,“九哥哥,都怪你,你跑的那么快,华儿想追你,一不小心扭到了脚,还好有上官大人帮忙,不然华儿就见不到活佛了。”凤九意味深长的“奥”了一声,拖长的音调直直把玉华儿羞的满脸通红。
当下转过身对着上官子都行了个东陵的礼节,“再次谢过上官大人于危难之中伸出援手。”上官子都轻轻回礼,“上官唐突,公主莫怪。”这看起来极度和谐,却极度文绉绉的一幕,让凤九不由自主的撇了撇嘴,说出一句,“两个老闷骚。”上官子都:“……”玉华儿:“!!!九哥哥!”接收到来自玉华儿的控诉,凤九矛头一转,指向司马狂和独孤冽,“我说他们两个。”两人坐着也中枪,纷纷表示很无奈。
上官子都赶紧转移目标,“今日是有法会吧,要不然寒山寺是不会闭门的。”凤九刚想开口,就见大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小师傅缓缓将门打开,对着门外的几人双手合十行礼,说道,“今日方丈与闻远大师在说法,大师突然说门外有贵客来访,特令我来开门,让各位施主久等了,各位施主请。”凤九双手合十回礼,而后率先进去,其余人紧紧跟着,一行人鱼贯而入。
门口处的香炉里,檀香袅袅升起。
缓缓入大殿,瞧见面前的菩萨垂着脑袋,低着眼睛,一脸和善的看着众人,凤九双手合十,再次行了一礼。
便听身后传来爽朗的笑声,众人回头望去,竟是两位和尚前来。
左边的这个看着有四五十岁的样子,穿着红色袈裟,应是寒山寺的主持方丈。
另一位,一身淡黄色僧袍,仙风道骨,眉须花白,慈眉善目,应是闻远大师。
待看清闻远大师的样子,凤九的双脚仿佛死死的粘在了地上,眼泪毫无征兆的落了下来,是师父!闻远大师与众人一一点头,而后目光停在凤九身上。
两人遥遥相望,一动也不动,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一般,凤九泪眼婆娑的看着闻远大师,眼泪越来越汹涌,大有止不住的架势,而闻远大师一直都是和善的看着她。
他……
世人皆说我闻远普度众生
闻远大师和善的看着凤九,眸中带有一抹慈爱,缓缓说道,“许久未见小友了,别来无恙。”而后双手合十,对着凤九行了一礼。
泪眼婆娑中,凤九已看不清闻远大师的相貌,却忍不住轻声呢喃道,“师父……”闻远大师闭上双眼,默默的摇了摇头,轻声说道,“痴儿啊……”,顿了顿,又说道,“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说完,便率先朝外走去。
凤九吸吸鼻子,止住抽泣,望着闻远大师慢慢离去的背影,哽咽着说道,“所有相皆是虚妄,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当作如是观。”闻远大师身影一顿,转过身来,再次双手合十,沉声说道,“阿弥陀佛,小友极具慧根,此乃佛门之幸。”凤九继续哽咽着说道,“昔时佛祖拈花,惟迦叶微笑,既而步往极乐。
佛曰:一花一世界,一草一天堂,一叶一如来,一砂一极乐,一方一净土,一笑一尘缘,一念一清静。”闻远大师:“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世人皆说我闻远普度众生,今日倒是小友度我,此乃我佛慈悲。
有缘即可再见,阿弥陀佛。”抬起袖子擦擦眼泪,凤九唱道,“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闻远大师止住脚步,双手合十,径自念起了经。
凤九继续说道,“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师父,这都是您教小九的,您忘记了吗?”“法尚应舍,何况非法。”闻远大师渐渐的离开了大殿,凤九静静的站着,默默的品着“法尚应舍,何况非法”这八个字。
主持方丈见状一番云里雾里不知所以然,但还是贴心的命小袈弥安排他们一行人的住宿,随后跟着闻远大师离开了大殿。
凤九站在大殿中,望着闻远大师远去的背影,眼泪越来越汹涌。
独孤冽静静的看着她,手指微微紧了紧,欲上前一步,但心中思虑后,仍然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是一双眸子内止不住的担心。
花想容不知何时已退出了大殿,上官子都早已带着玉华儿去了厢房,大殿内还有司马狂,立在暗处静静的看着凤九。
他心里同样担心凤九,正欲张嘴说什么,便见凤九抬步走了出去,而后施展轻功,不知去了何处。
独孤冽随后跟着出去,司马狂站在大殿内,看着满殿的佛像,突然觉得先前心中的暴戾情绪渐渐的少了很多。
望着大殿中央慈眉善目、微垂眸子的大佛,他微眯眼睛,心中又想起昔日凤九对他说的话,“这套功法十年之内可能没有什么坏处显现,但是十年之后会怎么样,那就谁都说不定了,也许你的脾气会越来越暴躁,最后慢慢走火入魔,自己都控制不了哦。”也许是这里太过平和,尤其是大殿中弥漫着众僧低吟佛经的声音,他感觉无比心安。
一路施展轻功,凤九也不知道自己来到了哪里,看着脚下的深谷,她心中一片悲怆,师父为何不认她?还有,寒山寺的这一切她感觉十分熟悉,难道以前她来过这?靠在一旁的树干上,凤九只觉得恍如隔世,有些分不清楚现在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她是否真的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国家,而后遇到了熟悉的师父……心中百般疑虑,许是寒山寺的气息太过平和,凤九靠着树干悠悠的睡着了。
独孤冽循着凤九的气息追赶过来,到来时,便瞧见凤九靠着树干睡着了。
山顶的温度很低,空气中蕴着丝丝凉意,独孤冽轻轻的解下外袍披在凤九身上,在她旁边坐下,静静的守护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