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第123节(第6101-6150行) (123/183)
由于他嘴角的嫌弃简直不要太明显,凤九一拳袭过去,“滚粗!”独孤冽眼疾手快的接着她手,放在唇边轻啄了一下,“乖!”凤九正要还嘴,便听到院子中传来王杜若的一声惨叫,两人迅速从屋顶中飞下。
原来是王杜若踩着梯子在晒药草,一不小心踩空,失足掉了下来,还好独孤冽和凤九离王杜若晒药草的地方很近,急忙的飞身前去接住了她,避免让她摔落在地。
钱致远闻声赶出来,便看到凤九抱着王杜若,赶忙跑过来,连礼都忘了行,急急忙忙的围着王杜若左左右右看了好几遍,心中惊魂未定。
凤九无语的说道,“老钱啊,你实在不放心就给媳妇把把脉,干杵着像什么话,你媳妇我媳妇?”钱致远明显有些心有余悸,刚刚那么高的高度,若是杜若摔下来,必死无疑。
一时之间,忘了自己是个医者,急急忙忙向外跑去。
凤九一脸懵逼,“老钱,你干嘛!”钱致远头都不回,“我去找大夫!”凤九:“……”独孤冽:“……”王杜若在一旁甜蜜的笑了起来,对着二人伏身拜礼,说道,“王爷、世子莫怪,我夫君一离开药草,就犯糊涂,不碍事,他一会儿反应过来就回来了。”果不其然,半炷香的功夫后,钱致远又火急火燎的跑回来,满头大汗的对着王杜若说道,“哎呀,娘子啊,我怎么这么糊涂,跑到了医馆才想起来我自己就是个大夫。”王杜若有些忍俊不禁,凤九拿手指点点脑袋,也有些忍不住想笑,“还不赶紧给你媳妇把把脉,看看可有闪失。”钱致远一拍脑袋,“对对对,瞧我这记性!”随即,小心翼翼的扶着王杜若进了屋,让王杜若坐在椅子上,给她细细的把起了脉。
把完左手把右手,把完右手换左手,眉头越来越皱,看的几人莫名其妙。
凤九已经喝光了三杯茶,但是看着钱致远一直皱着眉头,心中只道不好,莫不是王杜若自娘胎里带来的病加重了?
还是先想想怎么讨好老丈人吧
不止凤九,就连王杜若脸上都染上忧愁之色,倏地收回手,看着钱致远,“夫君,我可是得了什么病,但说无妨,杜若承受得住。”钱致远有些懵逼的说道,“不,不是病。”凤九一头雾水,“那是什么?”钱致远突然笑了起来,“娘子,你有喜了。”王杜若一脸吃惊,“什……什么?我……我有喜了。”说完,有些吃惊的望着肚子,小心翼翼的摸上去,似是害怕打扰到肚中的孩子。
钱致远一把将王杜若抱到怀里,“哈哈,我要当爹了,哈哈哈哈。”动作太过激动,以至于王杜若被勒的够呛,凤九无奈的将两人分开,“你可悠着点吧,小心你儿子出来揍你!”一句“你儿子”终于让钱致远回过神来,小心翼翼的将王杜若扶正,再小心翼翼的将她安置好,一脸激动的看着凤九,“世子,我要当爹了!”凤九随口应道,“嗯嗯嗯,当爹好,当爹好,生个女儿当个小棉袄,生个儿子厉害得不得了。”钱致远很是激动,转头看着独孤冽,“冽王爷,我要当爹了!”独孤冽说道,“恭喜。”钱致远又扭过身子,看着凤九,“世子,我……”,凤九慌忙摆手,“你给我打住。”“高兴个毛,还是先想想怎么讨好老丈人吧!”一句话,瞬间让钱致远神归清明,对,老丈人,如果寻回老丈人,杜若肯定会很高兴。
随即,一溜烟儿似的跑了出去。
目睹了全程的凤九目瞪口呆,喜当爹的人第一次都是这么激动的反应吗?男人原来这么有父爱,简直泛滥成河。
瞄了一眼独孤冽,眨巴眨巴眼,独孤冽起身向外走去,凤九赶忙跟上,“小气鬼!”回想起刚刚凤九灵动的一眼,独孤冽气不打一处来,凤九刚刚问他,要不你也叫声爸爸,让老子高兴高兴,体验下当爸爸的感觉!结果嘛,当然就是,被独孤冽逮着狠狠的揍了一顿,大声求饶,“爸爸我错了!”而后,后知后觉的凤九终于反应过来,独孤冽先前那句“我们要个孩子吧”是什么意思,然后狠狠的嘲笑了独孤冽一番,最后又被独孤冽揍得,苦着喊着叫“爸爸我错了!”王府,钱致远已经在门外等了许久,守门的护院告诉他,“王太医今日前去出诊了,不知何时回来。”于是他便在这等了有三个时辰,眼看太阳就要落山,府中只有杜若一人在家,他放不下心,可是,已经等了三个小时,又不能一走了之功亏一篑。
正在左右发难之时,王太医回来了。
看着王府的马车行至门口缓缓停下,钱致远心中很是紧张,比当年考进太医院还要紧张。
王太医从马车中下来,尚未发现立在一旁的钱致远,正要抬腿向前走去,便听身后传来一声“师父。”这声音让他有些震惊,他缓缓的转过身来,便看到钱致远跪在他的面前。
待他完全转过身来,钱致远又叫了一声“师父。”王太医立在原地,神情有些恍惚,这声“师父”他有多少年没听到了,这可是他这么多年收过的天资最高最为勤奋的一个徒弟了。
但是,一想到,因为他,自己唯一的女儿竟然抛弃了他,王太医气不打一处来,扭头就往府中走去。
钱致远见状再次唤出一声“师父!”这声音明显的带上了几分哭音,王太医背对着他,并未回头,沉声问道,“钱院长此举为何,于礼不合,还望起身。”钱致远依然直挺挺的跪着,完全将面子抛下,“致远自幼丧父,五岁丧母,幸得祖母照料,苟活于世。
祖母逝后,致远机缘巧合进太医院,得师父扶持,方踏入仕途。
师父待我如亲父,自传授医道至衣食起居,无不呵护备至。”随着钱致远的声音,王太医想起了他刚进太医院的时候,瘦瘦小小的一个,因为没有背景,总被其他药童欺负,是他见钱致远可怜,又颇有天分,将他收为徒儿,悉心教导。
钱致远继续说道,“师父待致远如亲子,可是致远不孝,致远有愧于师父。
致远明知师父疼爱杜若,却带着杜若离开了师父,让师父痛失爱女,此乃致远一不孝。”“我二人成亲,无父母之命,无媒妁之言,让师父在一众好友面前失了面子,此乃致远二不孝。”“成亲数载,从未登门问候过师父,以致师父与爱女经年未见,此乃致远三不孝。”王太医缓缓的转过身,看着面前身子笔直的钱致远,虽是跪着,却一身傲骨不可摧。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这个出身贫寒的穷小子究竟有多傲气,不为五斗米折腰,若非傲气,又怎会在仕途上止步,十几年活的辛辛苦苦。
良久,才说道,“钱院长,前尘往事王某人已经忘却了,我与王杜若早已断绝父女关系,钱院长还是离去吧!”“岳父大人!”王太医身子一顿,钱致远继续说道,“致远的错,为何要让您与杜若承担,若是您执意如此,致远今日就一头撞死在这里,至于杜若和腹中胎儿,还望岳父大人悉心照料,致远感激不尽。”话落,朝着柱子的方向奔去,王太医一片失神,嘴中一直呢喃着,孩儿……腹中的孩儿……,大叫道,“快,快拦住他!”还好,家丁手疾眼快,几个家丁活生生拦住了钱致远。
王太医快走到钱致远面前,问道,“你刚刚说什么,杜若有孩儿了?”钱致远点点头,“是。”王太医倏地皱了眉头,“你们莫不是联起手来欺骗我?”钱致远拱手道,“小婿怎敢,杜若现在正在家中,还请岳父大人前去,一探便知。
若是岳父大人前去,杜若定会无比欢喜。”一听此话,王太医怒气冲冲的摔了一下袖子,“混账,她一个弱女子,你让她一人留在家中!”钱致远忙点头赔罪,“是,岳父教训的是,是小婿思虑不周。”匆匆忙忙的坐上马车,匆匆忙忙的赶去钱府,看见这杂草丛生的院子,王太医心中止不住的心疼,他可就这一个女儿啊,怎愿看到她如此受苦!王杜若瞧见王太医前来,顿时眼泪婆娑,大叫一声“爹”,便向王太医的方向奔去,父女两终于解开了心结,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在一起共度晚餐。
那可是位世间难得的美男子啊
太后寿宴将近,皇上下令,命冽王爷、凤世子、上官丞相陪同东陵、北金使者共游西楚。
看着面前的玉华儿以及司马狂,凤九极其困倦的打个哈欠,“老子觉都没睡好,就被薅起来了,果真,一入朝廷深似海,从此自由是路人。”玉华儿走过来,攀着凤九的胳膊,“九哥哥真是个小懒猪,华儿早就起来了。”凤九敲敲她的脑袋,引得她一头铃铛叮叮作响。
只是几日未见,玉华儿往日里圆嘟嘟的脸蛋便瘦了下去,衬得下巴越发的尖,凤九有些心疼的捏捏她的脸蛋,“多吃些肉,干巴巴的丑死了!”把玉华儿气的追着打凤九,凤九故意停下来逗她几下,一时间哪里都是两人的声音,气氛好不融洽。
上官子都目睹这一幕,眸子慢慢垂了下去,方才玉华儿左看右看,就是不看他。
左问好又问好,就是不问他。
看样子是下定决心要与他划清界限了,上官子都吐出一口气,心中却很不舒服。
明明这是他想要的结果,怎么现如今却感觉很是不适应。
司马狂和独孤冽目光一直跟着凤九,少顷,凤九带着玉华儿回来。
两人不复之前的打打闹闹,倒是玉华儿满脸欣喜的攀着凤九胳膊,“九哥哥可别骗华儿啊,真的有什么神奇吗?”凤九拿扇子敲了一下玉华儿的脑袋,“是否神奇一会去了不就知道了,爷何时骗过人?”听闻这话,独孤冽有些无奈的别过脸去,青城、青衣掩面退两步,这世间论谁睁眼说瞎话不打草稿,还说的流畅无比,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让人分辨不出来,那便非凤九莫属了。
这不,眼下,她正在哄骗玉华儿呢!一瞧这几人的反应,凤九悠悠的笑了,目光一扫青城、青衣,青城、青衣立马怂了,青城上前一步,“公主放心,我们世子向来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他说神奇那便真的神奇。”玉华儿闻言晃了晃脑袋,“那好吧,那我们现在就去吧!”青衣顺口问道,“去哪儿?”“寒山寺啊,九哥哥方才说寒山寺内有一活佛,可观人命相,知世间百物,医痴儿心魔,如此有意思,定是要去瞧上一瞧。”看看面前几人不说话,玉华儿皱皱眉头,“怎么了?”旋即看着凤九,“九哥哥,是华儿说错话了吗?”凤九觑一眼面前几个人,独孤冽明显是在和上官子都交谈,对于玉华儿说了什么压根没注意到,司马狂一双眼睛像长在自己身上一样,根本就没分给玉华儿一个眼角,当下扇子一敲玉华儿脑袋,“当然不是了,我的小公主,你说去哪,咱就去哪儿。”“可是……”,玉华儿扫了一下周围明显不在状态的几人,面上有些犹豫,“我观几位都不是很情愿去,那就算了吧,不能以我一人的喜好来决定去哪,华儿不能这么任性,还是听冽王爷安排吧!”这般话让凤九微微皱眉,她不愿看到玉华儿如此委曲求全,当下磨牙看着独孤冽,独孤冽瞬间接收到凤九的眼神,立即表态,“许久未见闻远大师,本王正好也想去再次拜访一下。”目光接着扫向上官子都,上官子都点点头,“闻远大师一代活佛,受万人敬仰,寒山寺更是一座宝刹,如今东陵、北金贵客来访,自是要带着前去观摩一二。”继续扭头看向司马狂,司马狂从善如流,“冽王爷与上官大人既然都提议,盛情难却,孤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最后看向玉华儿,笑的一脸和善,“你瞧,没有人不情愿去啊,走吧,我的小公主。”这前后强烈的反差颇有些让人不忍直视,为毛对着男人就一脸凶相,对着娇滴滴的小公主就这般和善,青城捂着自己的胸口,生怕心脏受到刺激一不小心嗝屁了。
独孤冽无奈的扭过头,凤九自认为是绅士,向来就对女子温柔的很,心中默默头疼,以后将这女人掰回来貌似是件工程很大的事,路漫漫其修远兮啊!司马狂眸子微眯,看着玉华儿不知在想些什么。
玉华儿笑的眉眼不见,一把攀着凤九的胳膊,“还是九哥哥最疼我,华儿最喜欢九哥哥了。”刚走几步,凤九突然顿了步,司马狂侧头问道,“怎么了?”凤九莞尔一笑,“刚想到还有一个人,这么好玩的事怎么能少得了他呢!”随即招手青城过来,耳语一番,直把青城听得眉头一挑一挑,看着独孤冽不敢言语。
扭过头来,望着凤九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屈服在凤九的威严之下,认命的前去帮凤九唤人。
心中百般祈祷,王爷要是知道凤世子让他去找谁,可千万不要公报私仇不发俸禄啊!凤九高兴的走在前面,心中猜测,善于占卜的花想容和能观人命相的闻远大师,到底谁更胜一筹呢,她倒真是有些好奇。
玉华儿有些奇怪的跟上前去,攀着凤九的胳膊,“九哥哥让青城侍卫去唤谁了?”“你猜猜看。”玉华儿摇摇脑袋,满脑袋的铃铛叮叮作响,“华儿猜不到。”扇子在手心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凤九面上笑的轻佻,“那可是位世间难得的美男子啊!华儿妹妹一会儿可是要饱眼福了,若是瞧上了九哥哥为你搭桥引线啊。”玉华儿羞得一把甩开凤九的手,“九哥哥讨厌,不理九哥哥了!”如此娇羞的小女儿姿态让凤九没忍住笑了出来,伸出手捏捏玉华儿的脸蛋,“这才像是个女儿家嘛,一直攀着我的手臂像什么话,被那些恪守礼仪的老顽固看到了又要说三道四,什么有伤风化不成体统,讲的人头疼无比。
得亏爷向来无视这些繁文缛节,你换个人试试,看人家不撵你。”闻言,玉华儿扭头像身后的上官子都望去,与上官子都视线相碰的那一刹那,便立马转过头来,眼睛突然的有些红。
但很快就压制下去,吐吐舌头对着对凤九说道,“在我东陵才没有这么多臭规矩呢!”
你可见过他对其他女子这样
见周围的人面上有些错愕,玉华儿顿了顿又说道,“难不成只有夫妻才能如此亲密,好朋友之间也是可以的,我又不在乎你是男是女,只是把你当成了我的好朋友而已。
难道与自己的好朋友亲密也要受人诟病吗?你们西楚的规矩真是多,我父皇说过,行由心生,华儿心里就是想与九哥哥亲近,把九哥哥当成了自己的哥哥,难不成哥哥妹妹之间也不能如此戏耍?”凤九闻言,揉了揉她的脑袋,“哥哥妹妹之间自是没那么多规矩,你如今尚未成年,即使做些不合礼数的行为,旁人也不会说些什么。
什么入乡随俗,去他的吧,哥哥只希望你开心就好!”玉华儿当即乐的眉开眼笑,“我从见九哥哥的第一眼起,便知道九哥哥非常人所能比,果然如此,华儿没有看错人。”两人随即有说有笑的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