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124节(第6151-6200行) (124/183)

司马狂立在原地,脑中一直回想着刚刚玉华儿说的话,“我又不在乎你是男是女,只是把你当成了我的好朋友而已。”脑中突然无比清明,再次想到了乌克里说的话,“你若成为霸主,又何苦囿于凤九,这世间的万千女子不是任你挑选?”若他成为霸主,自是无惧他人眼光,何须在乎凤九是男是女!司马狂觉得自己有些魔怔了,摇了摇脑袋,跟上前列几人的脚步。

独孤冽身旁,青衣几番欲言又止,独孤冽侧头问道,“想问什么?”青衣顿了顿,“刚刚公主和世子说的话虽然不无道理,但属下还是觉得世子对公主太过于宠溺,如此易惹来旁议。

虽说世子将公主当做妹妹看待,但是二人并无血缘关系,世子往昔又……又如此风流多情,若是……”独孤冽抬手打断,轻轻的说了句,“你可见过他对其他女子这样?”一句话让青衣醍醐灌顶,是啊,凤世子一向为人精明,做事一向周全,对于女人,肯定是比他们更能懂。

对于寻常女子,又怎见过他如此热情,即使是身边一直跟着的两位侍女,也从未有过如此逾越的行为。

反观玉华儿,一国公主,尊贵无比,虽然嘴上说着无视礼数,但除了凤九,也未对别人如此亲近。

这两个人,一个无视礼数放浪形骸,不惧世人眼光,一个行由心生随心所动,却也晓得审时度势,若是换成与王爷或者丞相如此亲近,肯定会吃闭门羹。

那,这不就是在利用凤世子,投机取巧吗?念及至此,青衣想追上前去对凤世子说道一番,但刚走两步,便回过神来,玉华儿是皇室子女,东陵唯一的公主,未来的东陵女帝,什么权贵都没有她尊贵,又何须巴结讨好他国世子,还是一位无权世子。

真要讨好,也是要讨好冽王爷。

再说要比起揣摩人心算计他人,谁能比得过凤世子,若玉华儿对他满心算计,又怎会近的了他的身,他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了。

顿时觉得,上层这些弯弯绕绕真是复杂不已,枉他平日里自诩聪明书生,却还是没看到其中关节。

霎时发出一种‘看来只有王爷最懂世子啊’的感慨,此时此刻,迫切的想找个人去交流交流,可是望来望去都找不到青城,当下有些悻悻然。

前面,独孤冽和上官子都并排而走,上官子都打趣道,“想必这位世间难得的美男子颇得世子中意,如此重要的场合竟还是要拉着他。”独孤冽眼观鼻鼻观心,目视前方,不接上官子都的话。

至于这位世间难得的美男子是谁,简直动动脚指头都能想得到。

凭他对凤九的了解自是也能猜到凤九为何要请他过来,说起来,他也有些好奇,究竟谁更高一丈。

见独孤冽不理他,上官子都有些无奈的收回眼光,却听到独孤冽一句,“你若真是无聊,不如问问自己,有些东西,可否舍得。”上官子都微愣,他舍得吗?顿了顿,“自是舍得。”独孤冽此时才看了他一眼,“你知道我与凤九在一起,学会最多的是什么?”上官子都有些讶异,问道,“是何?”薄唇轻启,“打脸!”见上官子都有些讶异,独孤冽补充道,“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上官子都一噎,又听独孤冽道,“世事无常,凤九喜欢把一句话挂在嘴边,你可知是什么?”上官子都顺口问道,“是何?”“做人莫太狂,说话莫太满。”当然,还有那句没说出口的,老子劝你做人要善良!这般粗鄙的话他怎么说得出口呢?他经历过的打脸简直数不胜数。

初见之时有多嫌弃这小子,现在就有多舍不得他。

唉,说起来都是辛酸泪!上官子都有些木讷的随着独孤冽往前走,满脑子都是“做人莫太狂,说话莫太满”,有些迷茫的皱起眉头,他也会打脸吗?司马狂跟在最后,脑中一直想着那让他有些疯魔的事情,良久才压制下去。

城门口,凤九一行人刚到,便看到青城驾着马车缓缓来到,几人抬头望去。

只见马车中,一只洁白的手从内掀开帘子,那手,指节分明,手指修长,肤色如玉,宛如玉雪山上最纯洁无瑕的雪,白的让人心动,美的令人忍不住放轻呼吸。

接着,一张清冷的脸探出,英气的眉、妖冶的丹凤眼,眼下一颗泪痣妖冶无比,挺拔的鼻,性感的唇,纵是见过他无数次,凤九还是不由得看痴了。

直到手心传来一阵疼痛,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旁边的那个醋桶简直要把她的手都掐断了。

没好气的白一眼独孤冽,朝着前面的花想容走去,“想容兄,匆忙邀约,可是打扰?”花想容浅浅一笑,“自是不会,能见闻远大师一面,荣幸之至。”而后眼光扫向其他人,一一点头示意。

手中折扇一拍,凤九笑道,“好,那咱们就上路吧!”随即,几人分别上了自己的马车,朝着寒山寺的方向驶去。

司马狂和自己的侍卫一起,凤九和花想容一起,玉华儿单独一个马车,独孤冽和上官子都一起。

一路飞驰,寒山寺越来越近。

你特么把老子肠子都压出来了

马车行走到一半,玉华儿觉得自己一个人实在无聊,便偷偷的溜到凤九的马车里,凤九正在和花想容下棋,眼看着棋子被花想容快要吃没了,正巧眼尖的瞧见玉华儿的小脑袋,便轻飘飘的放下手中的棋子,故作倨傲道,“今日就放你一马。”刚走到面前的玉华儿往棋盘上瞧了一眼,当下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九哥哥耍赖,明明是公子棋高一筹。”凤九轻哼一声,“我不管我不管,就是我放他一马。”花想容抿嘴一笑,脸上满是宠溺,“依你。”瞧见凤九满脸的真情流露,心中一半高兴,一半酸涩。

高兴的是两人现在关系火热升温,再也不是如往昔一般针锋相对。

酸涩的是,她这般性情,宛然是将自己当成了她的哥哥,故而肆无忌惮的对着他撒娇。

当下稳稳心神,心中暗暗默念,他只把凤九当做妹妹而已。

瞧着凤九和玉华儿两个人在嬉笑,花想容便慢慢的退了出去,将这一辆马车留给他们二人。

良久,二人终于停下来打闹,玉华儿捂着肚子,“好九哥哥,快绕过华儿吧,华儿笑的肚子疼。”凤九拽一拽她满头的小辫子,“疯丫头。”二人终于安静下来,然后后知后觉的发现花想容不见了,凤九有些奇怪,便听到玉华儿说,“观他神情,有些不大对,许是马车里太闷,去外面吹风了。”闻言,凤九敛下眸子,心中莫名压抑。

有些事情,她无法去直面,只能装作不知道。

一瞬间,又有些心疼花想容,这个花想容啊,有什么事总是埋在心里,默默承受,若是有独孤冽的半分厚脸皮,也不至于这么让人心疼了!另一侧,青衣掀开帘子,小声的禀报着,“禀王爷,一炷香前,曦月公主进了世子的马车,半炷香前,想容公子走到了后面的马车里。”一直紧闭着眸子的独孤冽瞬间睁开眸子,此时的他并未带面具,英眉、挺鼻、薄唇,面若冠玉,竟是要比花想容还要再俊上三分。

闻言,轻轻拿起桌案旁的银色蝶形面具,往脸上一扣,引得上官子都轻笑一声。

独孤冽微微侧目,上官子都调侃道,“凤九到现在还未见过你真面目?”独孤冽轻轻点点头,上官子都又笑道,“听闻世子一向喜爱俊美之人,对你倒真是沉得住气。

我若是你,何须这么麻烦,要像做贼式的去探望,不如拿下面具,在她面前走上一走。”无语的看了上官子都一眼,独孤冽轻轻掀开帘子出去了。

心中却对上官子都说的话有些微微心动。

凤九那种喜爱美男子到骨头里的人,若是真的瞧见他的面目,首先肯定是上前调戏,上次的经验已经很丰富了,他并不想再尝试。

而后若是知晓是他,心中定会想着他肯定是有些身体问题,才会用面具遮挡。

当下,心中无比糟心。

马车内,凤九卧在软塌内休息,玉华儿在另外一侧看书,忽然一阵风卷了进来,玉华儿定睛一看,正是独孤冽来了。

瞧瞧熟睡的凤九,玉华儿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又生生忍住,自觉地退了出去,将马车内的一片天地留给了他们二人。

她一不会驾驶马车,二来,作为一国公主,在马车前面坐着有些抛头露面,着实有些不太好。

无奈之下,便进了独孤冽的马车,刚进去,抬头一看,便有些错愕。

原来冽王爷和上官子都一个马车。

随即想走,被上官子都眼疾手快的捉住手腕,“公主,马车正在行驶,切勿随意走动。”玉华儿深吸一口气,面上换上得体的笑,“谢过上官大人,本宫心里有数。”这一本正经的官腔,让上官子都有些许不适应,他记忆中的玉华儿是那个活泼可爱,一直拉着他袖子唤着“上官哥哥”的人,初次听到她唤他“上官大人”,倒感觉很是别扭。

“上官大人?”耳边又传来这令人别扭的声音,上官子都回过神,问道,“公主何事?”玉华儿冷眼瞧着他,“上官大人可以把手松开了吗,男女授受不亲,如此行为不妥。”上官子都闻言放手,心中却感到一片失落。

如此这般的玉华儿让他倍感陌生,玉华儿远远的坐着,和上官子都各执一端。

两人都安安静静的坐着,玉华儿双手交叠至于腹部,坐的十分笔直,端的是克己复礼的好模样,眉眼低垂,面色清冷,与先前在凤九马车内的生动、活泼形象简直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