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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节(第5201-5250行) (105/183)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世间万物,不生不灭,应无所往,而生其心。

手中的酒坛子掉到了地上,“咣当”一声引得几人回过神。

似都有些纳闷这普普通通的一坛酒竟然能将人喝的失了神。

独孤冽放下手中酒坛,酒不醉人人自醉,能醉他的只有凤九。

花想容苦涩一笑,心中业障不除,难求一世快活。

司夜紧皱眉头,弑父杀兄,魔障已生,邪念肆虐,难以控制。

凤九睁开眼,一双眸子比往昔更亮更黑,转过身,看着面前缤纷多彩的三张脸,反射弧长的某人终于反应过来,往后面蹦了一下,面上十分夸张,“我靠我靠,你们三个该不是为了爷争风吃醋大打出手吧?”三小只:“……”独孤冽无奈扶额,原来真的猜中了!“靠,老子魅力这么大,一掰掰弯三个!牛逼啊!”三小只再次:“……”

凤九简直是个强盗

听花小筑内,第三百二十八次听到凤九来自灵魂的拷问之后,春花终于吐血身亡。

凤九瞧瞧镜子,摸摸脸蛋,眨巴眨巴眼,“看来老子的帅气真的无人能及。”秋月无语的翻个白眼,“爷,您已经对着镜子看了两个时辰了,就不能去干点正事。

您仔细想想是不是还有个人在等你呢。”东一,撑住,姐妹只能帮你到这了。

凤九眸子一亮,看看秋月,秋月脸上终于露出了老姨母般的微笑,“多亏你提醒,巴扎的银子还没送来呢。”笑容没了,秋月脚下一个趔趄,险些一头扎到地上,“银……银子?”“走!”秋月一脸懵逼,东一和银子,孰轻孰重?这个问题还用想?所以,走!跟着凤九来到驿站,被人恭恭敬敬的迎了进去,凤九将自个抛在椅子里,大大咧咧的坐在主位上,看着巴扎笑的一脸亲切,“好久不见啊,巴扎大人。”巴扎嘴一抽,他自是知道凤九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答应好的一等他们安顿下来就送去赔偿费,但那日他回来后,前前后后左左右右仔仔细细算了三遍,最后差点一口气背过去。

这他妈哪是敲竹杠,这分明是抢钱啊!不是他们北金人没见过世面。

上好的补药不算什么,可架不住西楚官员多。

一个大臣一筐人参、灵芝、鹿茸,他甚至都有些怀疑西楚的官员会不会补得太过身体承受不住。

这些玩意零零散散算下来已经要了他的老命,更不用提还有凤九说的什么心灵损失费、失眠费、燃油费、跑腿费……等等等等乱七八糟他听都没听过的费用,索性不去想了。

装傻充愣的问道,“不知世子前来有何贵干?”凤九一挑眉,“巴扎大人这就不厚道了,本世子是来拿银子的,欠债还钱不是天经地义吗?怎么,巴扎大人搁着给爷揣着明白装糊涂?”巴扎一噎,他原本想着,凤九再怎么说也是将军府世子,总不至于吃相太难看把这事拿到明面上说,伤了两国和气。

谁知千想万想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是个无视礼节章法的人,什么吃相、什么面子,全部被他丢到苏门塔拉了。

一张老脸从黑到红又到黑,凤九嗤笑一声,“瞧这神情是想起来了?”无奈的吐一口气,“差不多想起来了。”“差不多?巴扎大人年龄不大,怎么脑子这么不好使,要不爷再将那日的事原原本本给巴扎大人复述一遍?当然了,这日子隔得有点久,爷好像也不是记得很清楚,如果一不小心多加上点什么什么费,巴扎大人可不要怪我哦。”巴扎连忙摆手,“不不不,巴扎已经万万全全想起来了,不劳世子费心。”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想起来了啊,那就好办!”拍拍手,秋月拿出纸笔,“爷,都准备好了。”巴扎嘴角控制不住的一抽,凤九简直是个强盗!这种逼着签字画押的即视感险些让他一头扎到地上去,堪堪稳住身形,“世子有心了。”凤九一摆手,“哪里哪里,不及巴扎大人高风亮节,心中尚存良知,知晓因北金误时导致我官员个个伤风,特此提出赔偿。

此等作为,简直是时代楷模,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让我等小辈佩服佩服。”巴扎顿时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什么叫膈应人?什么叫膈应人完了还故意给你带个高帽子?什么叫睁眼说瞎话连草稿都不用打简直是信手拈来?什么叫颠倒黑白混淆是非诡计多端阴险狡诈臭不要脸?什么叫将计就计故意敲竹杠,最后还死不要脸的说成是别人心中良知发现特意赔偿?巴扎今日终于知道了,去他妈的良知,去他妈的时代楷模。

死死压住心中不满,“世子说笑了。”凤九再摆手,“没有没有,巴扎大人可能不了解我,本世子从不说笑。

我不仅为北金有巴扎大人这样的英雄而感到骄傲,更为我西楚官员遇到巴扎大人如此善解人意的人而衷心的感谢,谢谢巴扎大人,您舍己为人的精神简直感动到了我,让我热泪盈眶五体投地,您……”巴扎已经听懵了,看着凤九上下嘴唇一碰,夸奖人的话像不要钱一样的往外冒,已经快要夸赞出一本百科全书那么厚,越听心里越是激动,这说的人是他吗,原来他竟如此高风亮节,原来他竟如此伟大,不由得腰板挺得更直了些,面上有些飘飘然,面对凤九一连串的询问,不自觉的“是是是”、“好好好”的回答着。

甚至越听越受鼓舞,不自觉的伸出了手,沾上印泥,颤颤巍巍的朝着纸上伸去,凤九眼疾手快,轻轻一按,完美!突然,“等一下”,巴扎面上有些疑惑,凤九眨眨眼睛,面上一片无辜,“怎么了,巴扎大人?”“世子刚刚说什么?”凤九疑惑的“嗯”了一声,“你说哪句,是说我刚刚提出我西楚官员后续的身体健康应由北金全权负责,你斩钉截铁的说是。

还是说我上一句提出我西楚运河修建在途,北金作为友好邦国应施于援助之手,你不假思索的回答好。

还是说上上一句我……哎,巴扎大人,你怎么坐不稳了?”巴扎撑着椅子慢慢的从地上起来,“世子说笑了。”凤九瞧他一眼,“巴扎大人莫不是忘了?本世子从不说笑。”巴扎脸一僵,“这算不得数的,今日世子与我只是说着……”说着打发时间的,后面的话看到眼前的一幕却是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面前,凤九正拿着一张纸轻飘飘的挥着,甚至极为做作的吹了吹上面快要干的墨迹,最后朝着他得意的一笑。

那张纸,白纸黑字,下方还有两个大大的手印,上面写的什么简直不言而喻,至于那手印是谁的,简直动动脚指头都能想到。

更有甚者,他还从凤九的笑容中读出了耀武耀威旗开得胜得来全不费工夫的感觉。

颤颤巍巍的伸出自己的手,看见拇指上鲜红的印迹,巴扎一口气差点背过去。

怪不得使劲不重样玩命似的、一句接一句气都不带喘的夸着他,原来早有图谋!伸手就要抢纸,被凤九眼疾手快的揣起来塞到了怀里,“白纸黑字,还有鲜红的手印,赖不得帐哦。”巴扎苦笑一声,“世子何必为难小人,我一不是北金使者,二不是我皇身边重臣,即使今日签下这劳什子东西,也发挥不了多大用处,浪费世子一番苦心了。”终于收起面上不正经的笑,凤九直视着巴扎,目光如炬,“巴扎大人,明人不说暗话。

我凤九看人从来没有看走眼过,虽然我与你只见过两次,但有些东西,我希望巴扎大人还是能好好斟酌一下。”话落,秋月递过去一张纸,巴扎疑惑的接过,待一一看完,最后睁大了眸子,“这……这是……”

你闲着没事学独孤冽那个骚包干嘛

巴扎一脸震惊的看着凤九,他手中的纸虽然轻飘飘,但此时此刻却仿佛有千斤重,压得他险些拿不住。

良久,才回过神来,“你为何要帮我?”凤九勾唇一笑,“准确说,是帮我西楚。

再准确一点,共赢。”巴扎依旧一脸不解,“那为何是我?我一不是重臣,二不会曲意逢迎,三不会背叛我国。”“这就够了!我不需要你是重臣,也不需要你溜须拍马,更不需要你背叛北金。

你今日不是重臣,难不成日后有所成就名垂青史流芳千古。

我需要的也不是擅长溜须拍马曲意逢迎的人,能做出事才是真本事。

你今日不会背叛贫瘠不甚发达的北金,我相信日后更不会背叛蒸蒸日上发展一日千里的北金。”巴扎脸上有些失神,“世子,此事重大,巴扎不能擅做决定,需要禀告我皇。”凤九莞尔一笑,“不,这只是本世子与你的约定,与他人无关,你只需要告诉本世子你行不行,愿不愿做,想不想做,能不能做好。

至于司马狂那边,我会和他商量。”听见凤九直言北金皇名讳,巴扎有些震惊。

心中更震惊的是他知道,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试问哪个男人心中没有建功立业的理想,哪个男人不想日后流芳百世。

一咬牙,“行,愿意做,想做,能做好!”“好,一言为定。

爷希望爷没有看错人。”两只手在空气中一拍,达成了重要的协定。

任谁都想象不到,面前这个黑黑瘦瘦的中年男人日后官至丞相名满三国,更想不到的是如此重要的决定竟然是在这样令人难以置信的场面下达成的。

凤九突然站直了身子,对着巴扎鞠了个躬,“小九方才胡闹,巴扎大人勿怪。”望着眼前的凤九,那双眸子极黑极亮,他仿佛透过凤九的黑瞳看到日后互通的三国,共同走向繁荣昌盛。

她的脸上满是睥睨天下的霸气和看尽天下事无欲无求的豁达,巴扎突然生出了一种后生可畏的感觉。

静静瞧着凤九,巴扎忽地摇了摇头,是谁说西楚世子乃天下第一纨绔,如此计谋、如此心智、如此气度、能屈能伸、能耍赖能搞怪,若这样的人是纨绔,是废物,想必整个三国之中再也找不到青年才俊了。

他有预感,今日看似草率做下的决定日后会带来无穷的好处,不只是为他,更为北金,为整个天下。

一瞬间,巴扎有些自惭形秽,他今年二十有九,却远没有面前尚未弱冠的凤九看的通透,看的长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