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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节(第5251-5300行) (106/183)

西楚、东陵、北金,三国之间表面上风平浪静,暗地里却是剑拔弩张,但虽说这样,这仗打不起来,将近二十年的太平盛世早已将三个国家紧密的联系在一起,一旦开战,牵一发而动全身,打断骨头还连着筋。

这种场面,互通共赢是能料想到的唯一办法。

但没有人会提出这个东西,根深蒂固的思想难以摒除,明知和对方合作有好处但因为害怕可能会存在的恶性事件而不得已放弃。

与其说没有人会提出通商,不如说没有人敢提出通商。

与其说三国不会通商,不如说是不敢通商。

总有一个人要出来打破常规,但恐怕任谁都想象不到,这个人会是凤九!她才多大?今年尚未弱冠,却有如此的目光长远。

他尚未弱冠的时候在干嘛呢,巴扎仔细想了想,好似是在斗鸡遛狗做一些无聊的不能再无聊的事,不由得摇头一笑。

凤九绝非池中之物,单凭这份气度,他巴扎认定她了!许是巴扎眼里的光芒太过耀眼,凤九一挑眉,“别告诉老子你看上老子了,爷对你这种怪蜀黍不感兴趣。”屁股一滑,巴扎再次从椅子上滑了下去,去他妈的远见卓识,去他妈的气度,简直是帅不过三秒!刚想张嘴,就感受到身后有一道摄人的视线强烈的盯着他,这种感觉来自于上位者的动怒,这种熟悉的感觉……巴扎默叹一声,“世子多虑了,巴扎很……”,斟酌了下语句,“嗯,很正常。”随即,转身向身后的人行礼,“拜见吾皇。”司夜微微一抬手,面上端的是往昔的高深莫测不近人情。

凤九随之望去,司夜今日一身玄色衣袍,腰间一颗黑色的玉佩,足底黑色靴子,头上束着金冠,俨然一幅时下西楚最流行的打扮。

脸上一个精致的蝶形面具,只挡住了眼睛,露出高挺的鼻以及薄薄的唇,浑身上下充满了神秘感。

这架势,凤九不由得瞬间悟了,手指点着脑袋,偷偷忍着笑意,看来昨日独孤冽和花想容下手真的是很重,一瞬间她又为自己的帅气感到惆怅,真是人有魅力压力大。

这么优秀的几个人,竟然为了她大打出手,这种感觉怎么说呢,挺得意的。

是的,凤九就是得意,即使忍着了笑意,但奈何心中真的是很嘚瑟,为了在司夜的属下面前给他留着面子,死死的压住心中的嘚瑟,以至于眉头一跳一跳,嘴角一抽一抽,看起来很是滑稽。

张嘴却是丝毫不留情面,“你闲着没事学独孤冽那个骚包干嘛?”独孤冽那个骚包……那个骚包……骚包……门外正欲进去的那道黑色身影堪堪定住,瞬间敛了气息,脚下死死发力,忍住立马进去把凤九五花大绑绑回王爷府麻溜将她办了的冲动,面具下的半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变黑。

一旁的青城和青衣死死的压住嘴角,不能笑,千万不能笑,笑出来工资又没了!司夜也为这极为无厘头的话搞得眉头一跳一跳,掩唇轻咳一声,“骚包?何意?”走到一旁的椅子上,丝毫不介意位于凤九下手处,端起桌子上的茶慢慢品着。

凤九开口,言简意赅,“装逼犯!”“噗”,即使司夜有良好的贵族教养,一口茶却还是悉数喷了出来,凤九眼疾手快,急忙将巴扎往自己身前一拽,于是原本朝着凤九方向喷出来的那口茶悉数喷到了巴扎身上,巴扎一口气差点背过去,但面前的两人谁都得罪不起,最后默默认了这哑巴亏。

司夜无语的抽抽嘴角,装逼犯,嗯,怎么说呢,这三个字形容的……很是贴切!但凡能打压情敌说什么都可以,他就是这么没有原则!

你让道上的人怎么看我

装逼犯……面具下的脸更黑了,死死咬住牙根,忍住把凤九拆吃入腹的冲动。

凤九丝毫没有意识到门外的气压原来越低,拿起一个苹果啃着,“一幅装逼脸,不是装逼犯是什么?”司夜闻言朝着门外望了一眼,轻轻的勾起了嘴角。

又是一口苹果咬下,满屋子都是“咔嚓”、“咔嚓”的声音,凤九嘟囔道,“昨个,兵部尚书家的小姐跟我说,京都的人吃饱饭撑得没事干评了一个什么西楚最热青年榜。

你猜,榜首是谁?”看见凤九一脸怒不可遏的样子,司夜瞬间悟了,“冽王爷?”“呸,别跟我提那个装逼犯。

什么逼都让他装了,老子不想跟他玩耍。

第一是他也就算了,爷勉为其难落个第二也行,毕竟人家是天家子弟,能理解,咱又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

可第二你猜是谁?”司夜真心不想回答,但奈何凤九一直盯着他,无奈叹了口气,“上官丞相?”“呸,别跟我提那个笑面虎。

独孤冽那个玩意压老子一筹也就算了,凭什么他是第二,行行行,咱是世家子弟,心胸得大度,只跟世家子弟争高下,不与草根阶级论长短,勉勉强强得个第三也行。

可是你猜第三是谁?”独孤冽那个玩意……那个玩意……玩意……独孤冽的脸色更不好了,对着青衣使个眼色,青衣火速离开去查这劳什子西楚最热青年榜。

屋中,看见凤九的眼神越发危险,司夜心里一突,不是吧?凤九冷哼一声,“呵,你说爷比不过西楚的两位钻石王老五也就算了,竟然被你这个北金人给截了胡。

什么西楚最热青年榜,肯定是暗箱操作,难道京都之中最炙手可热最骚包最帅气绯闻最多的不是我吗?”司夜:“我……”“你闭嘴!”无奈的噤声,默默看着凤九吐槽,“是不是老子最近太低调,他们一个个都忘了我是谁了?”司夜揉了揉眉心,糟心!巴扎瞪大双眼,貌似并没有很低调吧!门外的独孤冽无奈的叹口气,凤九的关注点永远跟别人不一样,简直头疼!青城一脸问号,世子低调?她怕不是对低调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凤九如今完全停不下来,对着司夜和巴扎开启了吐槽模式,那架势比之先前对巴扎的赞美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上下嘴唇一碰吐槽的话就这么蹦出来了,句句不重样,隔两句一个小高潮,待一会吐槽一个人,足足将最热青年榜的前三都吐槽完,凤九才罢休。

凤九一拍桌子,怒不可遏,“你说,我竟然是第四,你让老子以后出去怎么混,你让道上的人怎么看我,你让老子以后去逛青楼都他妈的没了面!”司夜:“我……”凤九抬头,磨牙霍霍,“绝交!”司夜:“……”气冲冲的离开椅子,临走之前又是一口咬上苹果,一掀开帘子,看见独孤冽,微微讶异了片刻,冷哼一声,“绝交!”独孤冽:“……”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缝,躺着也会中枪!刚走两步,听见隔壁东陵使者的院子里传来玉华儿急切的一声,“上官哥哥,你不要急着走嘛……”紧接着上官子都就从玉华儿的院子里急冲冲的冲了出来,看见凤九像看见了救命稻草一般,浑身上下一点都瞧不见往日里如谪仙的风度,说话也是急冲冲的,仿佛身后的玉华儿是洪水猛兽一般,“快快快,世子,江湖救急,大恩不言谢,上官定然铭记于心。”凤九瞧她一眼,冷哼一声,“绝交!”上官子都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一个微愣,被玉华儿紧紧拽着胳膊,又给拖回了院子。

作为最不热火的第四,凤九有小情绪了,一下子就不见了人影!独孤冽和司夜对了个眼神,无比头疼!凤九一向要面子,究竟是谁人那么无聊弄来这个西楚最热榜,简直是无比煞风景!随即跟着凤九出去。

一个不爽便回了将军府,进了揽月阁,看见揽月阁中一片静谧,心中的不虞也减少了几分,花想容正坐在湖边垂钓,瞧见凤九前来,掩唇比了个“嘘”的手势,凤九莞尔一笑,放轻了步伐,在花想容身边坐了下来。

良久,花想容还是没钓上来一头鱼,凤九不禁有些奇怪,拉起他的鱼弦一看,没好气的笑了,“用直钩钓鱼,还不放鱼饵,这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等来鱼儿上钩。”花想容浅浅一笑,又将鱼弦放到水中,“该来的鱼儿不是早就来了吗?”凤九微愣,少顷,恢复了正常,“是啊。”她不就是那头自投罗网的鱼儿吗?良久,凤九才开口,“她还好吗?”握着鱼竿的手一顿,“还好。

除了日日夜夜思念亲人,其他都好。”凤九一时间觉得喉头梗塞,虽然她并没有见过她的娘亲,前世今生也并没有感受过娘亲带给她的宠爱,可是听到这话却突然觉得眼眶一热。

这就是来自血脉上的联系吗?这就是有亲人的感觉吗?深呼吸,稳住心头的躁动,靠在一旁的树干上,“玉雪山上怎么样?”花想容眺望远处,眸子中带上一丝暖意,仿佛又回到玉雪山上他与干娘相依为命的生活,“皑皑白雪,终年不化。

白鹭翻飞其中,一片良辰美景。

虽然荒无人烟,但也落个清净自在。”勾唇一笑,“她应是喜欢清静的吧,我去过府中之前她住的地方,满屋子都是书,各类各样的书,有的书我都看不懂。”花想容点点头,“是啊,饱读诗书,大家闺秀。

目光长远,非寻常女子,宛如世家子弟一般,不,世家子弟连她的一半都不及。”凤九笑道,“你倒是偏袒她。”“不是偏袒,日后你见了,你就知道。

她是世间最心善的人,也是天底下最好的娘亲。”凤九偏着脑袋,“她还在玉雪山上吗?”花想容顿了顿,垂着脑袋,“不在。”良久,才抬头,“我是孤儿,干娘说也许我还有亲人在世,既已成年,便去寻找亲人吧。

我们娘俩的缘分就到这了,日后有缘自会再相见。

后来,我就被赶下了玉雪山。”凤九傻眼了,“所以,线索断了?”“我前几日给干娘算过一卦,卦象平和,想来干娘应是没事。”凤九点点头,两人继续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聊到了高兴的地方,凤九被逗得哈哈直笑。

讲到了伤神的时候,她难得的收起了嬉笑的脸,仿佛自己也在经历。

你们三个不就觊觎老子长得美

等到花想容说完,凤九轻轻点点头,自己也想不明白为什么的问道,“我和娘亲有八分像吗?”花想容眉头皱了皱,“你这幅做派,我倒是真的瞧不出来有没有八分像。

即使有八分,这样看来,还有谁相信。”低头看看自己,吊儿郎当的靠着树干,衣服松松垮垮的在身上搭着,嘴边还噙了一根狗尾巴草,凤九无语的抽抽嘴角,她这幅模样与画上端庄温婉的娘亲有个屁像!花想容突然提议道,“不如换个衣服?”眉头一挑,凤九突然的有些害臊,“搞毛啊。”“你不是想知道?再说我也许久未见过干娘了。”凤九心头微动,在这里待的时间久了,她已然习惯自己是个男子,还尚未穿过女装,一时间也有点雀跃,轻咳一声,故作正经的说道,“要不然老子试试?”花想容点点头,他心中也有丝期待。

凤九又轻咳一声,“那什么,老子内心是很拒绝的,是看在你好久没见过干娘,勉为其难为了满足你的小心愿才穿的。”花想容从善如流,“九公子大恩大德,想容没齿难忘。

衣服已准备好,去吧。”凤九睨他一眼,气笑了,这个心眼多的像个筛子一样的家伙早就料到了她会如何做,当下大大方方的进了揽月阁里屋去换衣服。

看着面前的锦衣华服,凤九一时间有些羞涩,在这里她还从未穿过女装。

红色的华服,极简的样式,光滑的触感,凤九一时被花想容的细致体贴感动到。

她本就讨厌女装太过繁琐,平常换装的时候总是刻意的避过女装,这极简的样式,又是她心头好的红色,当下心中欢喜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