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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节(第5451-5500行) (110/183)
独孤冽回头,瞧见凤九来了,走到她身边,“不是说让你别来吗?一会被传染了。”凤九摇摇头,眉头紧紧皱着,“现在怎么样?”独孤冽声线微沉,“情势不容乐观,太医院的人还没到,暂时不知晓是什么状况,但应该是瘟疫。”“啊”,春花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有些诧异,“瘟疫?”凤九摇摇头,“不是。”上官子都刚刚走到,听到凤九这句话,有些惊讶,“世子有何高见?”凤九一眼扫过去,面前的人一个个都是痛苦的神情,现下在地上躺着叫苦不迭,几乎是一夜之间所有百姓全都染上了病痛,表面上看起来没有问题,但就是这样,才有鬼。
“时间。”独孤冽悟了,与上官子都对了个眼神,三人急忙走出去。
上官子都恍然大悟,“事发突然,我刚刚都没往这方面想,的确是时间,怎么会有这么凑巧的事情,一夜之间所有的百姓全都染上了怪症。”凤九接过话,“的确,若是瘟疫,应该有传播的速度,不可能是一夜之间所有的人全部染上,也不可能每一个人的症状都一模一样。”顿了顿,嗤笑一声,“最凑巧的是,还是在北金人死了的节骨眼上。
更更凑巧的是,关于难民的所有事都是我这个督点检负责的。
看来有些人,真的是恨不得将我挫骨扬灰啊。”独孤冽沉默片刻,“知道是谁?”凤九冷哼一声,“能对我恨之入骨的,动动脚指头也能猜到是谁。”上官子都瞧一眼凤九,心中有了一个大致的猜想。
凤九眺望远处,徐家果然没一个好东西,一个个视人命如草芥。
这么多活生生的人,竟然为了一己之私全都不放过,做这种丧心病狂的事。
上官子都顿了顿,“这种状况不是病,难道是……”凤九与独孤冽对了个眼神,点点头,“是毒。”春花倒吸一口气,“毒?竟然这么残忍?连襁褓中的幼童都不放过,真是歹毒。”凤九敛下眸子,从今早发现后,到现在已经死了一十三条人命,其中有五个是尚在襁褓中的幼童,手段无比毒辣,端的是斩草除根的狠毒。
沉思片刻,凤九开口,“太医院的人稍后到后,让他们细细看看。”话音刚落,太医院院首赵太医携太医院众人来到难民营,“拜见王爷、世子、上官大人。”独孤冽一挥手,众人起身,凤九远远的瞧见人群中有一道熟悉的身影,立即默默的躲在独孤冽后面,独孤冽见状望去,竟是当日在月老祠遇见的青衣少年。
联想下之前青城送上来的关于凤九的花边新闻,眸子微眯,想必这就是传闻中与凤九关系匪浅的赵从一了吧。
赵从一眼睛一直跟着凤九,瞧见凤九躲在了独孤冽身后,一双眸子不由得淡了下去,他本就眉清目秀,生的一幅奶油小生的模样,现如今在白色衣袍的映衬下,越发显得楚楚可怜。
这幅我见犹怜的样子让凤九有些过意不去,从独孤冽身后显出身形,看了看赵院首,“赵院首,你先带着王太医和张太医进去看看情况,一得到结果速来禀报。”赵院首看着独孤冽和上官子都都未曾制止,答了一声“是”,便带着两位大人进去。
转移视线,凤九故意掠过那张楚楚可怜的脸,对着余下的几位太医说道,“孙太医,李太医,吴太医,你们三个人可有谁擅长解毒?”三人面面相觑,不知凤九此问是何意,但也老老实实的回答道,“微臣三人学艺不精,略懂皮毛。”凤九点点头,“皮毛就够了,你们三人现在去周围的所有水源处查看一下。”三人有些震惊,见凤九脸上一片正色,似乎猜到了什么,急忙告退。
如此一来,太医院来的七个人只剩下赵从一孤零零的站着。
他今日一身白色衣袍,足底也是白色靴子,头顶用一根白色发带束着,看起来一幅风度翩翩的样子,其中又带着一些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
前些日子遇到他后,凤九又逐渐的想起了点东西,虽然只是一些支离破碎的片段,但也大致明白两人之间的事。
微微叹口气,走向赵从一,立在他面前,两人四目相对数秒,凤九先败下阵来,“你跟我来。”赵从一有些赌气的将脸扭到一边,凤九只觉得有些好笑,“我不理你的时候你死死缠着我,现下理你了你又拿乔,那好吧,就此别过,从此老死不相往来。”“你……”凤九一口打断,“来不来?”赵从一傲娇的冷哼一声,老老实实的跟着凤九走了。
瞧着两人一前一后的去了不远处,独孤冽站在原地动也不动,一双眸子死死的盯着远处的两人。
上官子都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倒也难看到你吃瘪的样子。”独孤冽扭过头来,有些无奈的叹口气,“有时候,我也想问自己,究竟喜欢上凤九哪里。
论相貌,他的确惊为天人,但我从来不是肤浅之人。
论品性,他亦正亦邪,虽对朋友义气,但杀伐果断对待敌人从不手软。
论风评,他长了一张招蜂引蝶的脸,京都之中绯闻无数,眼下又蹦出一个。”上官子都静静的听着,独孤冽顿了顿,又说道,“就这样一个人,本该与我丝毫没有交集,可是不知何时便再也放不下。”上官子都突然有丝惆怅,独孤冽睨他一眼,“怎么了?”“五年。”独孤冽不甚明白,“五年?”上官子都点点头,“你近来跟我说过的话,比这五年来说过的都多。”独孤冽:“……”上官子都:“所以何必要去找理由呢?心之所至,即为乐土。”知道好友是在变相的安慰他,独孤冽无奈的摇摇头,两人相视一笑。
做媳妇的都是穿裙子的
赵从一跟在凤九身后,头也不抬,一直往前走着,被凤九一手抵着脑袋才停下来。
故意将脸转向一边,赵从一赌气般的说道,“你不是把我忘了吗,又唤我来作甚?”凤九耐着性子解释道,“你若近年来还有关注我的动向,就应该知道数月前我不甚掉落东湖之中,险些丧命。”赵从一急忙转过身来,抓着凤九的手,想为她诊脉,被凤九眼疾手快的挥去,赵从一有些不解,“你……快让我看看。”“不碍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立在你面前吗。”赵从一有些悻悻的放下手,幽怨的看凤九一眼,“你该不会是要告诉我,由于不慎掉落水中,以至于忘了一些事情,所以日前没有认出我,并非刻意不识?”“额”,凤九一噎,虽说确实是这么回事,但由赵从一说出来,明显感觉哪里怪怪的。
“哼”,赵从一冷哼一声,分明看透凤九心中所想,“这种老掉牙的借口,我已不知道听你说过多少次,现下还拿这种借口来搪塞我,你以为我还是几年前那个任你哄骗的小娃娃不成吗?”凤九有些无语,灰溜溜的摸摸鼻子,想起了几年前的事情。
应该是七、八岁的时候,她第一次遇见赵从一,当时便被这个小小的、白白嫩嫩的、粉雕玉琢的,仿佛是仙童的小男孩给迷住了。
小赵从一明显有些怕生,瞧见凤九直勾勾的盯着他看,不多会儿就脸红了,从脖子红到耳朵根儿。
引得凤九瞬间来了兴致,上前揪住他的小脸蛋便开始蹂躏。
瞧着那张白白净净的小脸蛋在她手下变出无数个形状,她高兴的哈哈大笑。
他也不哭,任凭凤九玩弄他的小脸蛋,看见凤九笑,他跟着也笑。
凤九玩心大起,看见这么粉嘟嘟的小宝贝儿,便抱着他的脸蛋亲了下去。
天知道当时她只是一时兴起,想想在前世的时候,她很喜欢逗小孩,遇见可爱的粉粉嫩嫩的小孩总是要抱过来亲一亲,逗一逗。
完全忘了这一世在别人的眼里她是个小公子,这一幕正好被赵从一的父亲瞧见,不识她是哪家公子,拿起棍子就开始揍她,得亏当时她跑得快,才逃过一劫。
明明都快被揍的屁股开花,小小年纪的她却还大放厥词,站在赵从一家墙头上,极有气势的撂下一句话,“记住,爷姓凤名九,以后你就是老子媳妇了,等着爷以后来娶你。”小赵从一不明世事,在凤九走后缠着赵院首一直问,“爹爹,媳妇是什么东西?我以后就是他媳妇吗?”,把血气方刚的赵院首气的狠狠的揍了他一顿,说他是个不争气的玩意儿,直直揍得他哭爹叫娘,凤九在一墙之隔的远处听得心疼不已。
晚上偷偷溜到赵从一的屋子里,看着他屁股上被揍的青一块红一块,便准备帮他涂药,小赵从一却说什么也不,涨红了一张小脸,死死的拉着裤子说什么也不让凤九涂药。
他越不让凤九看,凤九恶趣味越上头,越要扒他裤子,最后,小赵从一屈服在凤九的魔爪之下,老老实实的脱了裤子让凤九涂药。
凤九发誓,她前世已然活到了快三十岁,真的是抱着对小孩的态度来对赵从一的,真的没有故意占他便宜,可饶是这样,还是被赵从一生生的记到了心里。
从那之后,小赵从一看见凤九便粘的不得了,对于凤九唯命是从。
以至于在凤九数番忽悠下,成功的穿了数月女装,并且跑到自家爹娘面前转悠,事后当然是又被爹娘狠狠的揍了一顿,还被禁足半个月。
晚上凤九到的时候,便瞧见赵从一抱着裙子在哭,“我就是喜欢穿女装嘛,为什么不让我穿,为什么?”凤九直觉哪里有些不对,但一时没想明白,便问他,“你喜欢穿女装?”瞧见凤九到来,赵从一急忙擦干泪水,将裙子塞到被窝里,低着头没有说话。
良久,才抬头悠悠的看了凤九一眼,那一眼,让凤九如遭晴天霹雳!她再怎么说也是活过两世的人,对于那样的眼神再熟悉不过,那分明是爱慕。
天呐!她竟然将这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掰弯了!一直以来,她都拿着对小孩子的态度在对赵从一,却忘记在赵从一眼里她也是个孩子,联想之前的事,的确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赵从一突然开口了,“书上说,做媳妇儿的都是穿裙子的。”凤九一时间有些头大,不知该怎么开口解释,便有些怂的逃了,这一逃便是七年。
七年里,她再也没有出现在赵从一面前,久而久之便将年少的事给忘了。
两人再次见面便是不日前在月老祠中,赵从一遇到她便说她是负心汉,对她进行歇斯底里的控诉与埋怨。
记忆回笼,凤九有些无奈的叹口气,世事难料,任谁能想到年少时的无心之语竟被赵从一记了这么久。
赵从一仍然定定的看着她,看着看着,眸子里蕴出了泪水,凤九心存怜惜,赵从一也算是她一手带大的人,自从想起来这事之后,心中便无比愧疚。
抬手执衣袖给赵从一轻轻的擦着,“男儿有泪不轻弹,莫哭。”赵从一一把挥开她的手,别过脸去。
凤九无奈叹口气,“你既然也说,年少时,是我哄骗你,那又何必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