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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节(第5401-5450行) (109/183)
花想容收回手,望着面前的独孤冽,“可惜。”可惜你我以敌人的身份相对。
独孤冽负手而立,遥遥望着花想容,眸子中有丝钦佩,“听闻玉雪山上有位绝世高人,不仅精通医道,更是熟悉各家武学,今日竟能遇上传人,领教一二,人生无憾。”玉手轻抬,捋一下胸前墨发,花想容轻勾嘴角,“天机老人的弟子果然不一般。
传闻天机老人极少收徒,非根骨俱佳、极为聪颖之辈不收,非武学奇才不纳,今日能过上一招,真是酣畅淋漓。”目光再次相对,两人虽然嘴中说的是奉承的话,面上却愈发的冷。
花想容突然手指轻点脑门,望着独孤冽,“冽王爷,明人不说暗话,你与小九不适合,望远离。”独孤冽眸子微眯,气场全开,周遭气压忽地降低,仿若冷气制造机一般,抬手整了下衣袍,“哪里不合?”花想容嘴角勾笑,“性别不合。”独孤冽良久无言。
凤九轻功半路出家,本就没他们两人好,到来时已错过先前两人打的热火朝天的一幕,在树下遥遥的望着两人,见花想容嘴角带笑,怎么看都是一幅交谈甚欢的样子,不由得皱皱眉头,不对,感觉不对。
这朵霸王花与常人不同,心中越是愤怒面上越是笑的云淡风轻,笑的越开怀,动手动的越厉害。
反观独孤冽,虽然还如往常一般,抿着嘴角,但若细细观来,他周遭无风,衣袍却轻微鼓动,想必花想容刚刚说了什么让他难以接受的话,此时此刻心中翻涌不已。
凤九料想的丝毫没错,独孤冽紧皱眉头,直直盯着花想容,一字一顿,“那又如何?”花想容刚张嘴便被打断,“他是男子如何,是女子又如何?他是世子如何,是平民又如何?”“你如此问我,难道不问心有愧吗?”“性别不合,是理由还是借口?”一连三问问的花想容哑口无言,他自是知道这句话只是借口,他希望能看到独孤冽知难而退,却没想到独孤冽会如此毫不留情的反问他。
独孤冽依旧负手而立,“孤只问你,是否问心有愧?”花想容一时间觉得无所遁形,心里面那些隐藏的很深的秘密一下子被挖掘出来,他一下子有些手足无措,那个他不愿承认的东西原来早就被别人发现了!是的,他喜欢凤九,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从何时开始。
也许是初见之时,凤九一句“确认过眼神,知道是对的人”,他觉得这人真有意思。
也许是后来她有事没事便往想容阁中跑,名为叙旧,实则只是欣赏他,让他感觉有些意外。
也许是每次饮酒时,她虽然牛饮,却能将他酿酒的成分说的分毫不差,一副与他心有灵犀的样子,让他觉得不再孤单。
也许是她那句“玉雪山是否如你的眸子一般清澈纯粹?”也许是她说,“若不想笑,就别笑。”也许是……太多太多,也许早就在意了,只是他不愿承认。
他会以兄长的名义守在她身边
两人遥遥相望,一时无言。
良久,花想容才开口,“是,我问心有愧。”独孤冽嗤笑一声,“你比孤更可怜,说都不敢说的可怜虫。”花想容仍旧无言,独孤冽冷哼一声,“别说什么公平竞争,孤不会给你这个机会。”“冽王爷,强取豪夺又有何意思?”独孤冽忽地笑了,一时间宛若百花盛开,花想容瞧见他这种胸有成竹的样子,不由得皱皱眉头。
只听独孤冽道,“强取豪夺?今日的事,若换做你来做,你觉得凤九会如何?”花想容一怔,若换做是他,想必凤九早就发怒了。
她虽然一向无视礼节,却也不是任由别人与她亲近,更遑论今日独孤冽做的那般出格的动作。
微微垂下眸子,原来不知何时就输了吗?独孤冽侧头看向树下那抹红色的身影,眸中一暖,飞身而下,花想容顿了顿,紧接而下。
凤九率先朝着独孤冽奔去,见状,花想容眸子一暗,她如此在意独孤冽,想必自己都没意识到吧,虽然平日里嘴上说着嫌弃,恐怕自己都没意识到是口是心非吧。
“喂,你怎么样?感觉看起来不太好。”独孤冽抬头,看见凤九一脸关切的神情,福至心灵的摸上胸口,而后有些畏缩的朝着花想容深深的看了一眼,摇了摇头,“我没事。”而后又轻咳两声。
这幅分明就是我有事的样子,让凤九有些心急,“怎么了?”独孤冽再次朝着花想容看了一眼,凤九跟着他的眼神看过去,眸子中已经染上了怀疑,面上透着一丝古怪,花想容微微吃惊,似是有点搞不太懂独孤冽这般作为是何意思。
凤九欲开口,被独孤冽按下身子,补了一句,“不是他。”花想容满头问号脸,还没开口,就听独孤冽又一句,“真的和他没关系。”此情此景,他再不明白是何意思就可以去死一死了,这个不要脸的独孤冽竟然污蔑他!看向凤九,“小九,我……”凤九一口打断他,“我真没看出来,原来你是这种人。”花想容:“我……”看向独孤冽,脸色有些沉,“独孤兄,你不准备解释一下吗?”独孤冽再次看向凤九,“真的不是他,我没事的,咳咳。”花想容只想以头抢地,真是服了,堂堂一国之王为了打压情敌竟然睁眼说瞎话!输了输了,碰见这种不要脸装柔弱的,早就输了!甩甩袖子走了。
凤九回过神来,她也算是对花想容有些了解,这种下三滥的事他自是不会做,即使做了也不会矢口否认。
抬头睨一眼独孤冽,“装过瘾了?”独孤冽丝毫不觉得不好意思,“你是关心我的。”没好气的翻个白眼,伸出手指戳戳独孤冽的胸膛,“你好歹也是个王爷,跟他置气,至不至于?”一把握住凤九的手,“是是是,你说的对,我不该自掉身价。”凤九:“我……”,顿了顿,“好吧,你开心就好!”瞧见独孤冽眸中的欢喜,不由得心里微动,傻乎乎的。
抬头望向花想容走的方向,这才多大功夫,他竟然不见人影了,眉头微蹙,独孤冽见状打断她,“黎镞的事你怎么想的?”凤九冷哼一声,“山不就我我就山,但是若我不想就山,他又能怎么样?跟我玩这点小把戏,他还嫩了点。
这都是多少年前爷玩剩下的东西,想玩游戏,可以,但是游戏规则需要我来定。”想她平时再怎么插科打诨,前世佣兵之王的名头也不是盖的,她当年是怎么从一个不起眼的小杀手混到王座,现下就能怎么从一个纨绔世子华丽翻身。
论心计、论谋略、论城府,不管是苏九还是凤九,她从没怕过谁!独孤冽勾唇一笑,越发觉得凤九十分耀眼,脸上那抹自信的笑容该死的好看,该死的迷了他的眼。
他早已放弃了纠正凤九说话,但是细细一回味刚才凤九说的话,却突然觉得有点不对。
眉头微皱,深深的看了一眼凤九,“凤夜对你不好吗?”“额”,凤九一噎,看一眼独孤冽,越发觉得这个问题难以回答。
想必独孤冽以为她之所以这么诡计多端,应该是小时候饱受苦难,被生活磨炼出的。
由于那抹视线太过强烈,让人想忽视都难,凤九顿了顿,“马马虎虎吧。”独孤冽却明显没有那么好糊弄,一把拉过她的手放在心口,“以后,我护你。”心头微动,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打破,凤九抬头,撞进那双满是心疼的眸子,心中竟然破天荒的浮现出了罪恶感,她这算不算是骗了独孤冽。
转念一想,不,这不是骗,充其量只是爱的谎言。
手心处能感受到他心脏的跳动,砰砰砰,如他这个人一般强壮有力。
独孤冽压着她的手,凤九越发觉得两手交接的地方滚烫无比,他的手心压在她的手背上,她的手心下是他的心脏。
莫名的感觉脸有些烧,独孤冽突然直直的笑了起来,凤九没好气的在他脚背上狠狠的猜了一脚,一把甩开独孤冽的手,一拳揍了上去,“你敢笑老子!”花想容漫无目的的走着,待反应过来已然到了护城河,走在护城河边,瞧着翻涌的河水,思绪回到了初见凤九的那天。
红衣、墨发,不知何时镌刻在他心头,久久不能忘怀。
英气的眉、灵动的眼、秀气的鼻、小巧的唇,唇边一抹邪笑,似正似邪,亦正亦邪,非正非邪,不知何时,已让他忘不掉。
算计也好,真心相待也罢,那日凤九穿女装的身影深深的记在了他心里。
回想起独孤冽问他的那句话,“今日的事,若换做你来做,你觉得凤九会如何?”凤九会如何呢?答案他不是早就知道吗,为何现在心里会更加难受。
凤九眼中的情意,对待独孤冽与常人不一样的态度,下意识的将独孤冽看做后盾,种种迹象,他哪里还有反败为胜的几率呢?自始至终,她对他只有欣赏,并无他意。
看似多情,实则无情,枉他自诩七巧玲珑心,怎么就不知不觉的陷进去了呢。
没事,时间还早,现在抽身还不晚,以后,他会以兄长的名义守在她身边,也只会是凤九的兄长,仅此而已。
所以何必要去找理由呢
一大早,青衣奉命火急火燎的奔往将军府,路上,不小心撞到了凤慧,绿枝气急败坏的吼道,“你没长眼睛啊,撞着我们家小姐了。”瞧见青衣火急火燎的样子,凤慧难得的没有发火,一勾嘴角,面上挂着阴狠的笑。
凤九被这一惊天新闻炸的忽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看立在一旁的春花,面上有丝凝重,飞快的穿上衣服,洗漱完毕,飞奔到城东。
难民营,前几日还是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流民们都希冀着美好生活的来临,此时此刻,却弥漫着铺天盖地的怨气。
一个又一个人躺在地上疼的打滚。
凤九走过所有屋子,发现每一间房屋里都是一模一样的情形。
怨声载道,痛苦的呼喊声,凤九眸子微沉,远远的还能看到独孤冽和上官子都在百姓中行走,似乎是在观看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