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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节(第5751-5800行) (116/183)
鼻间感受着独孤冽的气息,凤九这才觉得腹中的恶心好了几分,真是想不到,凤慧手中竟然有这种她只听过的毒药。
到底是谁给她的毒药?她一个深闺小姐怎么会接触到这般诡异的人?不多会,绿枝带着两个丫鬟进来,瞧见地上的水迹,绿枝似乎见怪不怪,指挥着两个丫鬟将地上清理干净。
其中一个皱着鼻子说道,“绿枝姐姐,怎么最近小姐的房间总有这种臭乎乎的水迹啊,闻起来怪恶心的。”绿枝垂下眸子,先前她问过小姐一次,可是小姐二话没说先给了她一巴掌,告诫她,主子的事容不得下人插手。
想起小姐最近越发阴狠的性子,绿枝不寒而栗,故而对着两个侍女说道,“主子的事,别问。
问了惹祸上身。”直直吓得两个小姑娘不敢再说话,专心致志的清理起房间,清理干净之后,离开了凤慧的房间。
确定了下应是不会再有人进来,独孤冽拉着凤九从床下钻出来,看着凤九有些苍白的脸,有些心疼的将凤九搂在怀里,趁四下无人,迅速离开。
凤九默默叹了口气,怪不得先前她刚走进凤慧的屋子,便觉得她屋内有些奇怪的气味,原来竟是尸水的味道。
独孤冽抬手给凤九倒一杯茶,“你知道那是何物?”凤九顿了顿,“化骨水。”独孤冽摇摇头,“闻所未闻。”凤九饮一口茶,不慌不忙的说道,“这东西,中原甚少见到,往往是一些邪门的宗派及杀手组织里面会有,是毁尸灭迹的好帮手。
回头问问花想容吧,他应该比我更了解。”独孤冽点点头,两人心中各自有事,一时无言。
少顷,独孤冽说道,“先前那个北金人,对凤慧说交易,如今他人已死,想必情况不妙。”凤九接过话来,“是啊,说来这北金人也真是勾蠢的,竟然想这种下三滥的方法,让我妹妹来勾引我,爷有那么饥不择食吗?”独孤冽瞧她一眼,并未说话。
凤九一噎,“你这一眼是什么意思?”独孤冽敲敲桌面,“再想深层次一点。”凤九微愣,不多会儿,恍然大悟一声,“呦,真是好算计!先是抓到我和亲妹妹私通,而后由妹妹的口说出,北金人撞到我和妹妹的私事而被我灭口,不仅干掉了我,还影响了西楚与北金的邦交,一石二鸟,真是有意思。”嘴上说着有意思,眸中却慢慢的都是杀意,北金究竟是谁对她如此愤恨,竟迫不及待的想灭了她的口,司马狂又是否知道这些事,又在这些事中充当什么样的角色,一时间,凤九心乱如麻。
不如今日赏个脸
凤九心乱如麻,索性便不去想这件事,至于黎镞的死,不管是否能找出凶手,她知道,独孤冽会完美的处理好这件事。
突然的有些宽心,身子斜斜的往后面的太师椅里一歪,凤九没由来的说了句,“有人罩着果然就是爽,感觉都被养成废物了,连这么简单的小算盘都没看出来,还要劳烦冽王爷提醒我,果然,人大不中用了。”独孤冽没好气的看她一眼,“那就当一辈子的废物,孤养得起!”凤九咧开嘴嘿嘿直笑,独孤冽跟着笑。
半晌,独孤冽突然来一句,“许久未放松了,不如来首曲子?”凤九眼皮都没抬,凉凉的来一句,“你把爷当什么了,唱小曲的?”独孤冽忙给她顺毛,恭维道,“世子曲艺,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实为天籁之音,不如今日赏个脸让我等粗鄙之人欣赏一二?”凤九终于悠悠的睁开了眼,似笑非笑的盯着独孤冽,良久,说一句,“上官兄前几日说,你近来身上人气儿多了,果不其然。”独孤冽微微勾唇,起身给凤九取来一把琴。
凤九瞧了瞧,摇了摇头,“用那把断弦的琵琶吧。”独孤冽心头一暖,自是知道凤九为何提议,眸中蕴起笑意,凤九没好气的翻个白眼,这人的小心思简直不要太明显,真是有损杀神王爷的威名。
试问谁能想到平日里高高在上、清冷卓越、高冷无比的战神王爷竟然在谈恋爱的时候像一个温顺的小绵羊一般,简直活久见!突然,凤九愣了一下,原来在她心中,她已经自发的将她和独孤冽的关系视为谈恋爱了吗,瞬间觉得有点好笑,即使如此,那便顺从心意,等太后寿宴过后,给独孤冽一个难忘的告白典礼吧!她已经想好要怎么布置场地了,就按照她最喜欢的炫酷吊炸天的风格给独孤冽布置,让这个土鳖子好好感受一下什么叫高端奢华有内涵。
随手拿起琵琶,凤九歪着脑袋想了想,弹了一首琵琶行。
手微动,音乍起,“浔阳江头夜送客,枫叶荻花秋瑟瑟。
主人下马客在船,举酒欲饮无管弦。”独孤冽静静的听着,仿佛置身其中。
凤九浅浅的唱着,突然,不知从哪飘过来一丝笛声,准确无误的合上了凤九的琵琶声,虽是半道而来,却好似早已经看好了时机,猛地夹进来,却并不会给人突兀的感觉。
独孤冽睁开眼,这个讨人厌的小白脸!凤九面带笑意,手中丝毫不停,专注于琵琶。
“我闻琵琶已叹息,又闻此语重唧唧。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语调莫名的有些悲凉,笛声却反其道而为之,将音色拔高,顺着凤九的琵琶声合奏起来。
如此一来,原本带有些萧瑟的琵琶声被中和,听起来并没有先前的令人想垂泪的感觉,满是平静。
“莫辞更坐弹一曲,为君翻作《琵琶行》。
感我此言良久立,却坐促弦弦转急。”琵琶声急,笛声紧跟,一高一低,一长一短,一悲凉一高昂,相得益彰。
曲落,收琵琶,抬头,窗前,一白衣男子临窗而立,手中正握着一把上好的青色骨笛。
凤九莞尔,“来。”这人正是花想容,闻声,笑着抬步走进来,看到独孤冽一副视若无睹的样子,径直撩袍子坐下。
凤九抬手给他添一杯茶,“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了,往日里你不是一直待在揽月阁直钩垂钓吗?”花想容抬手饮尽,“听闻琵琶声,循着声音便过来了。”两人对视一笑,独孤冽有些不满的“咳咳”两声,引得凤九无语翻白眼。
美人即使翻白眼也是极悦目的,一时间,三人有说有笑。
倏地,凤九话锋一转,“想容兄,我有一事可能要要求于你。”花想容看凤九一眼,“你我之间,不必见外,说什么求不求,太过生分,只要我能做到,定会帮忙。”独孤冽深深的看了花想容一眼,心中大致明白花想容对凤九的态度转变是为何,瞬间有些头疼,大舅哥什么的,真烦人。
明明对凤九虎视眈眈,还要打着兄长的名义献殷勤,偏偏他还不能将敌意表现的太明显,以防被他将来穿小鞋,还要照顾凤九情绪,不让她夹在两人中间太过难办。
头疼,真是头疼!闻言,独孤冽接过话来,“如此,我就待小九谢过了。”花想容转过眼去,“与你何干?”独孤冽目光如炬,直直看着花想容,似要宣告主权,“她求你的,自就是我求的,自然有关。”凤九极其无奈的揉揉脑袋,“我说,你们哥俩出去说,行不?”两人极其听话的闭了嘴,花想容收回视线,“你先说说是何事。”凤九缓缓开口,“你可能算出,何时出生的女子才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纯阴女子?”花想容一愣,看向凤九的眼神一时有些复杂,“你问这个作何?”凤九并未注意到花想容神色有异,将先前发生的事从头说给花想容听,丝毫没有注意到花想容的眸子中越来越冷,隐隐约约的蕴起了杀意。
独孤冽敏锐的感觉到这股杀意,看着花想容眉头微皱。
凤九一口气说完,“所以,若想解那个域外之毒,必须要找到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纯阴女子,还需是处子之身,取血制药,方可。”花想容瞬间敛好神色,“关于时辰,我并不会算,恐怕帮不了你这个忙。”凤九一时间有些丧气,“没关系,本就不好找,不怪你。”花想容微愣片刻,少顷,“这域外之毒,我也许能解。”闻言,凤九喜出望外,“此话当真?”瞧见面前这希冀的眼神,花想容不忍心让她失望,点点头,“玉雪山上的白鹭,应该可以克制此毒,但若要根除,恐怕还需以时日,调理恢复。”凤九有些惊讶,“竟然是白鹭?可是那白鹭通体雪白,与雪山混为一体,体型颇小,极其难寻,怎么才能寻来?”独孤冽刚欲张嘴,就见花想容说道,“先前我正好养了几只,现在可正好派的上用场了。”独孤冽眉头微蹙,瞧着花想容的眼神又复杂了几分。
我独孤冽迄今为止从未求过人
花想容出了听花小筑,朝着揽月阁的方向走去,心中百思不得其解,究竟是谁针对凤九?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纯阴女子,他知道的便只有凤九一人。
这世间巧合的事如此之少,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纯阴女子根本就不多见,说是不针对凤九,他着实不信。
这世间知道凤九身世的人并不多,难不成是干娘?不,不会,干娘又怎会动手害自己的孩子呢?给城东难民下毒的人分明是想借官府之手,将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纯阴女子给逼出来。
这般阴损的法子,万万不是干娘会做的事。
那么,究竟是谁?走着,走着,花想容突然停了,头微微侧着,沉声说道,“出来吧!”独孤冽现出身形,他本就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行踪,被花想容发现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盯着花想容,眸子中起起伏伏。
花想容悠悠的转过身,倏地笑了,“冽王爷想问什么,问吧?”独孤冽依旧直视着他,两人间隔几步,宛若楚汉两界,分庭对立。
“你会算时辰,是吗?”虽是疑问,话语中的笃定却很是明显,花想容坦然承认,“是。”“你知晓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纯阴女子在哪,或者说是谁,是吗?”花想容顿了顿,“是。”“她是不是……”,眼看着最后两个字就要蹦出来,独孤冽却及时刹住了车,花想容眸中瞬间蕴起杀意,拳头紧握,如即将要捕猎的雄狮一般,伺机待发。
独孤冽心中波澜起伏,不能说,有些事,即使大家都心照不宣,但是不能将那层窗户纸捅破。
一旦说破,给凤九带来的灾难难以想象。
独孤冽稍顿片刻,“她是谁是不是不能对外人言喻?”短短片刻,花想容眸中的杀气已经淡去,缓缓说道,“是。”独孤冽静下心来,还好,现在知道这件事的人并不多。
少顷,看着花想容,“想容兄,我独孤冽迄今为止从未求过人,但今日,独孤冽有事求你。”花想容凉凉的看了独孤冽一眼,转身离去,“有些事,即使你不求,我也会做,与你无关。”独孤冽终是放下心来,“虽是如此,仍谢谢想容兄。”他会守护好这个秘密,不让凤九知晓。
他只愿她不知这件事情,过的开心。
听花小筑内,凤九却并没有独孤冽想象的舒心,一动不动的坐着,瞧着手中的茶杯已经有一刻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