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节（第6701-6750行） (135/329)

本命年期间，在转山的人群中出现了大批本教徒。我询问了其中的四批

人，有：

西藏左贡县林卡乡78人，属本教拉务寺，他们转经不像佛教徒的“正

转”（顺时针方向），而是以本教的方式逆时针反转。该寺的活佛叫次称朗达

唯热，没有僧人，而有仓巴（本教修行者），在山上修行七八年，回来又去。

左贡县乌雅乡，三车50多人，都是本教徒，来此坐3天车，在德钦休息

2天，以前就有人来转过1次；

西藏察隅县扎拉区布巴乡巴布村9个人，属本教，到此6天，走路4天，

来过8次转山。该乡有寺院叫扎隅贡，没有僧人，有两个念经的人。他们转

其他的山反转，转卡瓦格博正转。其家乡的三座神山是：乌金白玛、格拉旺

卓、甲申念久；

察隅县竹瓦根乡的60多人，为本教信仰者，当地有本教的两座神山，一

座叫囊隅日拉帕玉，要转8天；另一座小的叫布桑，从察隅去要走15天，转

1天；

西藏那曲地区比如县白嘎乡的6人，都是本教信仰者，他们从比如乘摩

托车到边坝县，然后坐客车经洛隆、昌都、左贡、芒康到德钦。途经左贡的

①

夏砸•扎西坚参（1858

~

1933）《西藏本教源流》第10章4节。

时候，全车人都去林芝转贡波日山，方式是反转。2002年，他们包车去转了

冈仁波齐，行程两个月。同年又转了西藏的纳木错湖。

这些本教转山人的出现，为卡瓦格博至今仍受到本教徒信仰提供了佐证。

4.莲花生降伏山神

卡瓦格博是如何从本教的和民间信奉的神山，转化为佛教的神山呢？事

情得从佛教传入西藏的时代讲起。

公元7世纪，藏王松赞干布从尼泊尔和汉地迎娶两位公主，也引入了佛

法。但此后很多年间，吐蕃王朝的王室和百姓依然以本教为主要信仰，佛教

只有几座小庙，并不昌盛。直至公元8世纪中叶，赞普赤松德赞为推动政治

和宗教改革，特邀请莲花生和佛学大师寂护到西藏传播佛法。公元8世纪中

叶，莲花生从尼泊尔进入西藏，他一路降妖伏魔，显现神迹，降伏了象雄的

山神扎拉赞门，在吾尤哲茂山降伏了永宁地母，在吾尤西仓格拉山降伏了金

刚佳维大居士，在先保沟降伏了先保山神，在念青唐古拉降伏了念青唐拉山

神，以及康地狮子岩的马桑亚尔邦独生神、曲吾日山和卡热山的天母妖女，

后藏色玛拉山的曼母神和仙女神，冈底斯山的二十八星神，达郭冈雪山的八

曜星神，吾里冈雪山神，保玛雪山神等千千万万山神①。藏文古籍《贤者喜

宴》记载，莲花生见到赞普后，绘制了一张坛城图，然后通过做法事驯服了

善良和凶顽的鬼神，使其一一归附。就这样，莲花生通过对西藏神山的调伏，

将藏地原有的诸多山神纳入到佛教的体系之中。

在康巴地区的传说中，莲花生也是众多神山的降伏者。有关卡瓦格博的

各种文字和口传资料，也认定莲花生大师曾亲临该地，由格萨尔王打头阵，

收服了以卡瓦格博为首的所有山神。格萨尔是藏族史诗中最著名的英雄人物，

他的故事流传于各个藏区和蒙古地区，篇幅长达100。多万字，是目前所知世

界上最长的史诗。而且，这部史诗至今活在民间，为众多荷马似的艺人代代

传唱。

①

洛珠加措、俄东瓦拉译《莲花生大师本生传》397页~403页；巴塞囊著，佟锦

华、黄布凡译注《拔协》21页~22页；巴卧•祖拉陈瓦《贤者喜宴》138页~

139页。

2006年6月的一天晚上，我们围坐在卡瓦格博对面的一家小旅馆，听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