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节（第14051-14100行） (282/309)

“裴衡，你以为，朕当真没有察觉苏禄的异常吗？”

“朕难道会让你轻而易举地便带走絮娘吗？”

裴衍朗润之声落下的一瞬，山岚立时拂面，清雪飘扬，在其身侧的女子玄色大氅被夜风掀开，一张娇艳玉面亦在此时显露。

“阮絮？”

裴衡和苏禄皆是讶异出声。

“怎么会？我明明带出来的是阮絮，怎会成了姬玉？”

苏禄攒眉凝思，拿着拂尘的手猝然一顿，他方想上前，姬玉夺过裴衡手中的短刀，寒刀飞转间，苏禄应声倒地，双眸圆睁，旋落的鲜血润湿了姬玉的雪袍。

“靖王殿下，您应是未有想到会成了我吧？”

姬玉长剑依在裴衡喉间，冷眸绽笑。

她这些年在靖王府受的苦可不少，当初秦霜将她送进靖王府，谁人不知靖王同贞元帝一样是个荒淫无度的。

床榻之间，她几近被折磨到难以下地。

“你和她......”

“呵.......”

裴衡目光扫向站在裴衍身侧的阮絮，冷笑凌然：“你和姬玉的眼睛怎会如此之像......”

阮絮拢着外袍，粉面含春，她和裴衍折腾得时辰不断，姬玉来找裴衍之时，她并未睡着。

等到裴衍和姬玉在外殿叙讨之后，姬玉骤然入殿，便是将二人的衣衫互换。

随后她便跟着裴衍来了此处。

虽不知今夜究竟发生何事，但裴衍既然将她带在身侧，又让姬玉顶替她，定然不会害她。

果不其然，在她和裴衍离去后，那素来谦和有礼的苏禄便转而变了面色，将扮作阮絮的姬玉给带了出来，甚至送到了裴衡的身边。

彼时恰好天光微明，尚带夜澜，姬玉的衣衫阔大，下藏长剑，毛领挡住了其玉面，单露出一双眸子，裴衡自然无所察觉。

不过，裴衡一言倒是让阮絮从前的念头萌然而生。

姬玉的那双眼睛，和她实在是太像了。

可不等她回神时，手边倏然传来一股温热。

裴衍牵起阮絮的手，随其一道行至裴衡的跟前，眸染笑意。

“裴衡，还不肯说出祁王殿下的下落吗？”

男子俊面清冽，话音淡柔。

“你作为皇叔的侄子，难道就不想看见皇叔、太后、和柔嘉三人团聚吗？”

却见裴衡嗤笑而言，眸色泛冷。

“团聚？你不过就是想要杀了祁王，报当年宁妃惨死之仇吗？”

“我告诉你，我就要看着你心里不畅快，就要让你寻不着祁王的踪迹，哪怕是杀了我也无妨。”

“杀你？”

裴衍不怒反笑，可牵着阮絮的手却渐渐收紧，煨开了其一手的热汗。

裴衍抬眸看向姬玉，冷面藏笑：“姬玉折磨人的手段可比朕厉害，朕自然不会杀你，而是要百般折磨你。”

清润朗音一凝，姬玉的美眸中瞬时便化为水雾一片，攥着剑柄的手旋然一紧，剑刃慢慢朝着裴衡逼近。

可就在长剑将将要划破其肤时，只闻一道沉松之声自深处而来。

“陛下且慢！”

裴衍眉梢一挑，慢条斯理地转身，却在看见来人后，目光一顿。

“紫阳真人？”

*

夜雪飘散，清光流影。

飞落的絮雪洒落在那一袭紫袍之上，拢上了一层白影。

来人衣袂飘飘，仙风道骨，风卷冷香，向着四周窜散。

他在裴衍和阮絮的身前站定，抬手向着裴衍颔首一礼。

“陛下。”

“紫阳真人？”

裴衍凝眉出声，便是连阮絮亦是攒眉而拧。

冷风寒冽，拂动男子的发丝，尾端落有银白的发丝随风而动，划过明光点点。

紫阳真人眸色淡然，明亮含霜，他微一抬眸，目光却先从被禁军两手架起的秦霜上。

二人四目相撞之时，紫阳真人的目光停留了一瞬，便转而落在了裴衍身上。

“你怎会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