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节（第14001-14050行） (281/309)

“到底是那云雨之时的功夫......”

“裴衡！”

“啪”的一声，一掌落在了裴衡的右颊上，女子虽不能挣脱其束缚，可两只垂下的手却并未被其禁锢。

她抬手一挥，掌声打碎一夜静谧。

“啧......”

然被阮絮挥手而伤的裴衡却并未露出愠色，反而是勾唇轻笑：“原来皇兄心悦的是这种脾性的呢。”

“难怪会不喜欢那对你事事听从的柔嘉。”

裴衡言语既毕，目光亦是从裴衍的身上落到了柔嘉跟前。

“裴衡你今夜将朕引来这玄都观，无非不过是想趁朕不备，再借祁王殿下的精兵将朕困杀于此。”

“既然如此，你又何苦要折辱絮娘？”

连裴衍自己也未察觉，自己的话音中蒙上了颤意。

可裴衡自然听了个清楚，他嵌着阮絮的手清然一勾，笑音凌然。

“原来......这位阮太妃在皇兄的心中竟这般重要啊。”

裴衡看似是对着裴衍言语，可眸光早已绕过裴衍，落在了他身后渐渐明朗的火光处。

火光深处，兵甲渐显。

是祁王的精兵从山下而来，已然将众人围困于此。

及至此时，那阮絮留着也并无用处。

若是在裴衍死前，还能瞧见裴衍痛苦的神色，也不枉他扮傻作痴这么几个月。

“皇兄恐是想多了，能靠折辱阮太妃，便能让皇兄你心疼，这才是臣弟的目的，不是吗？”

他话音既落，面上的笑意全无。

“裴衍，你凭什么能坐上那皇位？”

“你算什么？常年居于道观，哪里比得上本王？”

“还有太后娘娘，你也当真是瞎了眼，专捡了一只狼养在身边。”

裴衡冷眸清然扫过形容枯槁的秦霜，转而又看向了裴衍，旋即冷哼凝言。

“裴衍，你既然这般在乎这狐媚子，本王偏要让你看着她死。”

他边说，便从袖中取出了一只短刀，冷刀泛寒，抵靠在了女子纤细的脖颈处。

裴衡冷笑不止，言语藏着冷霜之气。

“总之，你们俩最后都会做一对苦命鸳鸯。”

“啊不，你们二人罔顾礼法伦常，又怎能算是鸳鸯呢？”

他朗笑一声，刀刃已经抵在了阮絮的脖颈处，鲜血瞬时便顺着刀刃流窜，化开一抹嫣红。

“裴衡......”

裴衍冷声轻唤，眸光中不见明彩。

可在那藏着深潭的眸中却搅动平澜万千。

“怎么？皇兄舍不得？”

“别急，臣弟......”

裴衡话音未落，却见鲜血流光，飞雪染上艳红之色，刀光剑影间，方才还架在女子脖颈上的短刀已然被打落在地。

“靖王殿下，你再好生瞧瞧，奴家是谁？”

雪袍翻飞，被夜风搅弄而下，女子纤姿立显，娉婷袅娜。

她立于裴衡身侧，皓腕翻转间，一把长剑被她所制，搭放在了男子的吼间，冰凉的剑刃靠在其吼处，不多时，便见血色泠泠，反照雪光流彩。

而在火光清雪的映照之下，女子方才被阔大的外袍所挡下的面容，此时因着衣袍翻飞，却是清晰可见。

媚眼上扬，眼角朱红点痣，话音清冽含霜，身手利落凌然，哪里会是那娇弱且手无缚鸡之力的阮絮？

“姬玉？”

“怎么是你？”

裴衡目露愠色，身后之人的嗓音他再熟悉不过。

姬玉在他靖王府待了多年，不论是二人缠绵床榻时的轻哼，还是素日里的软语温存，他都清楚得很。

虽然当初姬玉被封为贵妃时，他便知晓姬玉早就是裴衍的人。

可时至今日，他却不明白明明吩咐苏禄带来的是阮絮，怎生会成了姬玉。

“靖王殿下，别来无恙呐。”

女子轻笑冽然，却并未看向裴衡，而是对上了远处的裴衍。

而方才面色还带着沉云的裴衍却已难从其玉面上，窥探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