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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眼睛,幽黑,明亮,却弥漫着不属于常人的冷意,几乎能让人在望到的一瞬间就冻到骨子里头去。
男人心中刚一怵,转而已经将手中的手机紧紧地握着,再度踢踹了一脚,“你他妈的还敢瞪老子?别以为你是霍靖深的女人就了不起了,你等会就好好看看,你在他心里头能值多少钱?”
连续的踢踹使得她原本就贫血虚弱的身体更加不堪重负,当即已经吐出了一口鲜红的血来,面部的表情也因为痛苦而微微有些扭曲,唯独那双眼睛,依旧睁得大大的,好似是在努力证明些什么。
她努力地咽下一口喉咙内弥漫起的血腥,却无手去擦拭嘴角边漏出的鲜血,只能就这样带着一缕血迹,对着他们轻而冷淡地笑起来。
声色相较于此前更为虚弱了一些,她几乎每说一小段就要停下来歇一歇,却还是尤其固执地望着他们,“我说过,他不会来赎我的,你们一分赎金都拿不到,最多就赚个温汐婷的卖命钱。这就是你们的结果,不会改变的。”
这话是说给他们听,同样也是说给她自己听。
不要犯傻了,他不会来救你的。
那个男人,就算往日里展露再多的温情,以至于让她有时候也迷惑了双眼,但实则说到底也只不过是把她当成一个不麻烦的宠物,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干净利落,乖巧懂事。
这样的她,才是那个男人所喜欢的样子。
但现在凭借她的处境,对于他来说显然已经是个麻烦了。
于他的身份而言,重新再找个同样乖巧动人,甚至比自己更为妩媚多情的宠物,是易如反掌的事情。这么对比起来,显然要比花费天价赎金来赎回一个旧宠物要好得多。
他爱的是她眉眼温驯,却也不影响他爱同样拥有着温驯眉眼的别人。世间上有千千万万个人,他也有千千万万个比自己沈家
霍靖深是一个商人,讲究的是利益对等。而这些权衡利益的道理连她都明白,他更不可能不懂。
所以,她早已然猜到了最终的结果,此时半分是恐吓对方,半分也是在心中不断地说服着自己。
不要对那个男人抱有任何希望,除非是他主动愿意亲手施与自己的。
她反复地在心中念着,努力想要平复心中那轻微的褶皱,然而在意识到这个事实的同时,心却还是毫无预警地沉了下去。
而正在当时,那绑匪已经就此用她的手机拨通了霍靖深的号码,瞥了形容狼狈的她一眼后,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又狞笑地打开了免提。
心知他们是存着羞辱的心思,闵天晴死死地咬着因为干燥而微微皲裂的下唇,好让自己的表情不流露出太多的紧张。
她努力想要让自己规避那来自于不远处声声传来的“嘟嘟嘟”声,却碍于双手都被绑住,无法捂住耳朵,只能任凭那声音不受控制地钻入耳中,好似魔咒。
而她的心口处,也随着那手机里传来的那一声代表接通的微弱震动声,而瞬时飞快地跳了起来。
虽然此前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然而在电话拨通的那一刻,她的心中还是不觉会在想:
他会说什么?他会怎么做?
他……会来救自己吗?
未等她理清那杂乱的思绪,电话那头已然传来了一把熟悉的男声:“人在哪里?”
他现在似乎还处于工作状态中,声色尚且带着公式化的清冷疏离,短短几字轻敲着落下,好似钢琴低音部弹奏一般磁冷。虽然算不上冷淡,却也有着拒人以千里之外之感。
她因而他这么一句简单的询问,心头微微一跳,下意识地就想要回应,然而却被旁边站着的男人手疾眼快地捂住了口鼻。
男人的力气极大,并非是她如今的身体情况能够抵抗得了的。此时此刻任凭她如何挣扎憋气到一张小脸通红,也始终没能从那个男人的大手中挣出音来,只能困顿在原地,一双耳朵不受控制地竖了起来,全心捕捉着来自于那一方的动静。
许是听得电话那端隔了一段时间未曾有动静,那头的霍靖深已经再度发话,“我现在在看文件,没有时间。如果没有重要的事情,不要在工作时间打电话给我。”
语调冷淡,隐约带着几分不悦,好似只是在对一只不太听话的宠物。"
第七十六章
冷淡对待
" 虽然早已然熟悉他那冷清到骨子里头的性子,然而在他的声音传过稀薄的空气,悠悠晃晃地传入耳朵里时,闵天晴还是不由得鼻头一酸。
此前她在被绑架时没有哭,被温汐婷言语羞辱时没有哭,就连被拳打脚踢的时候也是固执地将血和泪一同往肚子里头流,唯独在这一刻,她觉得由心底而发莫大的委屈,激得人泪腺酸胀,无法自持。
未免旁边的人自自己的面上看穿情绪,她紧了紧牙根,最终还是低下了头去。
散乱的额角碎发落下,恰到好处地遮挡住了她的眉眼,也同样遮挡了她眼底的几分哀意和难过。
她早就应该明白的,这时候又有什么好失望的?她如此在心中劝服着自己,却还是不由自主地难过了起来。
而一旁的温汐婷在听得这声以后,面上的表情也逐渐转怒为喜,带着几分幸灾乐祸之意。
看来她此前的猜测没有错,霍靖深此前也不过就是对闵天晴一时新鲜,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那样为其出头。现在时间长了,想来闵天晴对于他也没有什么吸引力了,又是在人后,自然没有好脸色看。
看来,闵天晴在霍靖深身边的日子也没有她此前所想象的那样光鲜。
也是,霍靖深那样的人物,如果这样长的时间里头都对这么一个家世平凡又明显处心积虑接近她的女人倾心,那还不更让人跌破眼镜?
想到这里,温汐婷不禁自鼻尖里讽刺地小声轻哼了一声,虽然因为顾及到电话那头还是霍靖深的缘故,不敢弄出太大的动静,然而那张妆容已经有些残破了的面上还是露出了得意之色。
她没能好过,她闵天晴自然也不能够好过到哪里去!
那头的绑匪听得这般冷淡的语调,当即也愣了一愣,互相给对方使了一个眼色,随即已然小心地拿出了变声器,继而操着那明显变调了的语气道,“霍靖深霍二爷,是么?”
电话那端的霍靖深有一瞬的静默,不知道是有些惊讶还是没有听清。
而正在这份短暂的凝顿中,那个匪徒已经重新开了口,“你的女人现在就在我们的手上,现在还真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呢,你不关心吗?”
“关心?”那头的男声却是轻轻地嗤笑了一声,好似是在嘲讽对方的天真,“我身边的女人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你以为我会记得这是谁么?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来碰瓷的?”
他的语调一如既往的疏冷,甚至要比往日里更为情绪淡漠一些。
闵天晴愣怔了一瞬,只觉得几乎无法从他的话语中感觉到丝毫的温度,甚至比初遇时还要冷淡。
耳边是几个匪徒嘻嘻哈哈的嘲笑,“看着吧,人都已经不认识你是谁了,啧啧啧,还这是可怜。”
“这女人真的是霍靖深的女人么?应该是睡一夜就抛了的那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