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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节(第5051-5100行) (102/278)
待又近几步,两人很快前后抬过眸子,那小厮见她来,起先还一张一合的嘴立马像被封条封住了般,又不做声了。
客栈掌柜却不一样,他问:“几位客官深夜还是想要些什么吗?”
说这话时,他跳过姜止吟略略也扫向她身后稍晚几步到的其余两人。
面对他的提问,姜止吟如实将先前的问题抛出,见客栈东家闻后同那小厮一样漠然不语又略显犹豫的神情,姜止吟一时间觉得其中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遂一转话语:“可方便我们知晓?”
方炯早就跟了过来,此时想了想又补充道:“我们只是外来的,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说出去。若信的过我们...”便说吧,他想知道。
后半句,方炯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他想了想,毕竟,有求的现在是她们,他后面那句说的倒好像主动权在她们手上,说出来,他们两人或许更别扭了。
等两人说完,客栈掌柜同小厮默默ῳ*Ɩ
相视一眼,特别是那小厮,瞧着他东家的眼,似乎极力忍着某种情绪。
兴许是心理建设的原因,好半晌,他们才听客栈的掌柜叹了口气:“这客栈确实很久没人来了。”
不知想到什么,他有些无奈:“我本不是镇上的,几十年前那时我还年轻,家里有些小钱便和几个伙计一起在洛州开了家酒楼和客栈。后来经营不善又被人卷走了钱,一时间,连给众多伙计的月例都没有了,州里的衙役过来查,我自然就被抓走关了几年。
出来后,除了亡故的,我一一联系上了从前的伙计,耗了数十年还清了债款。后来我瞧着,日子债务清了日子慢慢好起来了,我就想换个地方生活,就来到了这。
壹福楼起先开在这也是极其受欢迎的,可后来,因为镇上屡屡丢人一事,人妖魔的关系就不大好了。我栈外本来就习惯用些白郎,一来他们是妖,同我一样,也只是想好好生活。说实在的,我怜惜他们。
可镇上的人不认可我的做法,慢慢的,白日但凡有顾客瞧到壹福楼就绕的远远的,久而久之,也只有夜间才能迎得几个客人入住。
再者,就是同你们一样,都是外地人罢了。”
“啊?其中竟是这样。”方炯面色都不知道做些什么反应好了,也不知该惋惜,还是气愤。惋惜的是,如此好的客栈竟然要因为此等事情曲解,愤恨也亦是这个。
方炯正想出言说着什么,又见小厮唇角委屈般的蠕动两下,做了声。
“岂止是这样...东家....”小厮瞧着一众人,有些哽咽道:“东家说的还是最好听的。几位客官不知道,镇上因为这个事情,没少骂我们。我们东家人这么好,还有善心却也被人辱骂了几年。这几年,我瞧着他只能以多吃些食物解心里郁气,心里早就不是滋味了。
东家的苦,那些外人又哪里晓得?”
第035章
锦衣卫(修)
这话说得着实戳人。
可还没完,
小厮一副愤恨模样:“还有镇里有些人,你们评评理,他们自己不住壹福楼,
竟可恶撺掇起其他人。真是眼睛长到肛眼去了。壹福楼的摆件儿哪个不是专人打造,一顶一的好?”
掌柜的有些无奈看看他,话落,他目光一转又落到姜止吟等人身上。他摇摇头,
面色多了些尴尬,
“莫听鲁大说这些,
没有这么严重。”
闻言,被唤做鲁大的小厮,
双目圆瞪看一眼掌柜的,面色明显是诧异的神情,有些不理解他这时候还替那些曾今伤害过他的人说好话。
感受到身旁的诧异神色,掌柜无奈极了。他总共和数百个亦或者更多伙计共事过,但鲁大是唯一一个自洛州就跟着他,一路陪着他起起伏伏的人。他当然可以理解他为自己打抱不平的心理。只是,打抱不平又有何用呢,大环境如此,
除了接受便只能接受。
但虽然他居于现状,却也不代表完全妥协。
总归,他也有自己的私欲。总不能说,但凡不同的观点只能泯灭。毕竟没人规定一束鲜花一定要长成向日葵或者玫瑰,
镇上事亦如此。
一生几度秋凉?
他只需做自己要做的便好。
“镇上因为妖魔一事牵连到壹福楼是让我有怨恨不假,
但这么多年过去了,
我早也慢慢适应。况且,栈里每日接客少,
我恰好能过上悠闲日子。他们歧视妖魔就歧视,我门外照样还是用白郎迎客,无甚改变。再说,镇上不是所有人都持一个看法的,只不过是碍于大环境一直未寻到机会为妖魔开口罢了。今如此,我已知足。”话是如此,但掌柜仰头望天,依难掩话中无奈。
也是,当多数人持同一个想法,那就是公理。少数即罪恶。
自进了壹福楼时,姜止吟发现,这里客流虽少,但掌柜也一直用自己的方式去抵抗所谓的公理。她想,这种情况下,如果是她她要怎么做呢?
誓死抵抗?默默妥协?暗自努力?
依现在来看,似乎都行不通。
就像掌柜数十年坚持的一样,有用吗?
有是有。但只是量的改变。
或许是一人的力量过小,也或许就像掌柜口里说的那样,同他一样仍在坚持的伙伴,已逐年减少。
可能明哲保身也属于人的一种表现形态。就像她阿姐被诬陷杀了皇储时,起先也有为此发声的,但后来呢,阿姐被提审,最后的最后又有几人敢再说什么?
她能体谅掌柜的话,因为她也不怪那些人,她只会想,每个人都是有自己的私欲的,从前的自己不也只希望同父皇和母后还有姐姐过好日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