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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节（第5001-5050行） (101/278)
听小厮先一句称呼，这才知，原来那男子不是这里的账房先生，倒是壹福楼的东家。
说起来，现在时辰也不算太晚，按理来说店内应当也是热闹的。可她们进来时，偌大的客栈非但没瞧见几个帮工，就连账房先生和管事也没有。
以壹福楼建造规格来说，请几个帮工来不过是费些心神罢了，又为何是现在这般？况且，门外还有许多白郎接客，大堂里却鲜少有人，不可谓本末倒置？
是做生意，还是走排场？
姜止吟心中自是多想，只在这时，那小厮又连连细语了几句，话的内容无非就是商量着将她们安置在哪些客房最为妥帖。
楼里东家沉吟了一会儿，好像很认真思考了一番，说了几间天字号一等房。
若记得不错，凡界的天字号应算是最高级的客房，布局环境也是极好的。
姜止吟想，倒也不错。
得了安排，小厮恰也笑脸相迎过来，声音谄媚：“几位客官随我来，我带你们看看客房。”
姜止吟颔首，如常跟着小厮去到二楼。
过程中，姜止吟大致扫了扫这里的情形，兴许是天字号过于特殊，她们一路走过数十间还未到，也是在去客房时，她注意到有些客房的房门都是开着的，就像是，特地打开保持屋内的通风一样。
奇怪，这么多空房，很少人住吗？
可那老者又为何说这里口碑不错...
“这里很少人住吗？”姜止吟敛回目光。此刻，她很想知道答案。
那小厮原是走在前头带路，闻言一愣停在那，他一停，身后背着溪隆的方炯见他突然不动自然也停了，这一刻，他不解的看着小厮一眼。
溪隆缓缓抬开眼，自方才之前他实在太累了，便休息了片时，因为后遗症的原因，一些声响他又醒过来了。
苍晚清亦在看小厮，但他静驻原地，落到小厮身上的目光未带丝毫情绪，他的视线有些莫名悠长，仿若要透过皮囊将他最内里、最根本的细节看破。
那小厮突然间被四双眼睛齐齐盯着，对方还是他的顾客，一时下来，开口不是不开口也不是。他愣怔了好半晌，舌头仿佛被千均重力扯住，无限拉长。
该怎么说好呢。难道说....这里一直没什么人？不对不对，他就是个帮工的小二，这种事情，他不能说。
对，不能说！
“嗯？”见他不语，姜止吟惑然再问。
小厮这回终于有了反应，他摇摇头，目光尽量避开几道灼灼的视线，“我只是个店小二，这些事情归东家管。”
小厮的声音这回小了不少，但听他的意思倒像是，「她问的事情他知道，但不好开口」。姜止吟也不难为他，就没再问：“走吧。”
小厮“欸”了声，又打起了头阵，少顷，他们终于到了所谓的天字号。
一眼望去，大门正中，面朝南，里头的设施也是极好，砖雕、木雕、石雕应有具有，屋内的每一处花纹圈椅或者梁柱、名瓦窗，都极其别致。同样的，它们皆以二朱红为主色，古朴典雅。
“嚯！”方炯眸子闪了闪，他不自觉地踏进屋，慢慢将溪隆放下后，全神贯注地开始欣赏这满屋子的二朱红色。
小厮也没进去，只站在门口，看着方炯这幅模样自觉被认可，也高兴的紧，“客官觉得好真是小店莫大的荣幸。”
方炯点点头，“确实不错，只是，我来的时候瞧着这还有许多空房。是最近的住客不多吗？”他没甚多想，只觉得那老者说这里口碑不错应当是最近客流量不太行，才空了这么多房间。
小厮刚兴兴然说了几句，瞧着话题又转了回去，哂笑般的找了个由头把话题暂时过渡开，这话说完，他朝后指了指其余的房间，而后，仿佛怕他们又要问些什么似的，逃也似的离开了，唯留方炯怔在原地。
望着已经小跑离开的小厮，方炯心里不禁有些砸吧。
第二次。第二次，他体会到牛头不对马嘴的处境。
听听，刚刚那小厮说了什么。什么鬼？他明明在问这里的住客的事儿，怎么就突然扯到吃的了？
玩儿呢？！
嗯....不对劲，有点问题。
方炯暗叹一声，目光在屋内寻了寻，最后落到一张檀木方桌上，桌上整齐摆着茶水。他绕过溪隆移步到那，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下。
喝了两杯后，口渴感消失殆尽。
抱着师兄师姐或许也有点渴的心态，方炯又拿出三个杯盏，一一给杯里续满，一杯杯端给他们。
当方炯递来杯盏的前几息，姜止吟正因着方才小厮异样的状态缄默着，明白异样是每次问到这里的客人时，她大约摸出点儿由头。
她想：或许，自己的猜想是对的。
压下心中的思绪，见方炯恰端着两杯马蹄盏过来，接下后，她视线一扫四周，对方炯和苍晚清道：“让你们师兄在这间屋子吧。”
话落，她一饮而尽。
亥时左右，四人分好了房间，溪隆吃了些东西休沐后便休息了。少时，姜止吟为他设下又加固几层结界后，打算去楼下将先前没问出的问题问个明白。
正当她下楼没走几步，身后就跟了人，对方是两个筑基巅峰的修士，无杀意，且气息同她每日感受到的一模一样。
她回眸。
师弟和方炯站在最高的阶上，同一息，方炯对她招招手。
“过来吧。”她已经猜到他们估摸也发现些许不对，这才跟来。
话落，姜止吟转身继续向下走，没再停留。
而她身后的两人，一人淡然处之，一人兴致盎然跟上。
到了楼下，姜止吟略一一看：先前寥寥几人也没了人影，四下更是寂然。幸而，钱柜处的掌柜同那小厮尚在，好像还在说着什么。
她默默凑近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