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节（第6101-6150行） (123/184)

“是。”

飞鹤苑这边。

随意吃了几口后，姜离就故意把茶水打翻在自己身上，然后对项杭说：“项杭，你先出去，我要更衣。”

项杭替他把干净衣裳拿进来，然后就去门外守着了。

姜离转到屏风后头，那里正好开着一扇窗，他走到窗边刚站了一会儿就听见隔壁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阿离。”

姜离本能地紧张了一下，然后低垂着头应了一声，等意识到他又做出了习惯性的反应后他便又抬起了头。

“我已经说过了，我不想回去。”

纪修的语气依旧不急不缓，“阿离，不要任性。”

“我没有任性，我已经做了决定。”

纪修顿了一下，语气终于没那么镇定了，“你的意思是要放弃你的一切，留在这里？”

姜离眼神坚定，“是，左右我对于南楚来说也没什么大用，我与你……也不是一路人。”

“不是一路人”算是隐形地指控，纪修自然听懂了。

他叹了口气，婉转道：“阿离，先前的事我可以同你解释，你不要任性，随我回去。”

姜离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我不，我说过了，我不会回到南楚去了。”

沉默片刻，纪修大概觉得说不下去，便换了个话题，“先前我给你的那颗药还在么？”

“我已经服下了。”

纪修差点失声，“什么？”

“先前杨都来的时侯，我已经主动服下了，为的就是避免跟你们见面，所以不要再让我回去了。”

刚刚过来就听见这句的戎致：“……”

而姜离说完后许久都没再听见对面的声音，起初他以为纪修是气得说不出话了，但下一刻看见戎致他才知道，纪修已经跑了。

对上戎致阴沉的面色，姜离瞪大了眼。

“你，你怎么来了？”

戎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

姜离赶紧小跑着跟上去，主动拉住他的手腕，却被一把甩开。

“少爷。”

戎致看都没看他，冷声道：“朕倒是忘了，你先前可是对朕百般抵触，为了避开南楚使臣，你连那般烈性的催.情药都敢用，是朕小瞧你了。”

本来以为姜离傻乎乎的，把那颗药当成普通的催.情药服了，现在想想，以他对那位老师的排斥程度，又怎么会想不到呢？

“敢把朕当傻子的，你还是第一个。”

姜离想为自己辩解，“不是的，我……”

“不是什么，是你没有耍朕，还是没有明知那药的效用还要服下？”

姜离说不出话来，他的确骗了戎致，的确利用了他。

即便他现在说喜欢戎致，他肯定也不会相信他了。

“说不出话来了？”

姜离低着头，小小声道：“对不起，我不该骗你，都是我的错。”

戎致脸更黑了，他盯着姜离看了一眼，然后冷冰冰道：“项杭，把他带回去，没有朕的允许，禁止踏出寝宫半步。”

项杭一进来就听见这句，茫然道：“陛下，这是为何？”

等看清戎致的脸色后他就默默把心中的疑惑吞了回去，“是。”

戎致大步离开。

项杭看向低着头的姜离，小心道：“颜公子，咱们也回去吧。”

姜离点点头。

还是来时的两辆马车，来时项杭还各种角度展示戎致对姜离的宠爱，现在却整个天翻地覆，他自然也不敢多说了。

姜离身上还穿着那件沾了茶水的外袍，湿漉漉的一大片，方才在包间里也没找着时间换。

茶水已经一层一层渗透进去，被冷风一吹冰凉凉地贴在皮肤上，难受的紧。

姜离微微蹙着眉。

他自小身子就有些弱，长大以后各种吃药调理好了不少，但这么一路凉下去，肯定要染上风寒了。

但眼下这种情形，他也不敢说。

好不容易熬到回宫，姜离立刻便想去换衣裳，结果戎致突然进来，冷声道：“做什么去？”

姜离小声解释，“我衣裳湿了，难受的紧。”

戎致一低头就看见他腰腹处大片的水痕，脸色愈发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