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第135节(第6701-6750行) (135/174)
事发之后没人回来过,
也没人去收拾打扫,就是一座凶屋,原先住在他家附近的所有人家在那天之后都搬去外围或者更深的山里,那块地方已经很久没人踏足。”
一直咳嗽的老人平复好,
想起那处阴森之地,同样开始劝说,“沈涛她妻子惨死在那里,
指不定那屋子还有她的怨灵呢,你们两个女娃娃,不好到那种地方去。”
“没事,
我们是唯物主义者,
不怕那些。”商盼笛豁达笑道,
却没回答年长老者的话。
那处地方再不吉利,
她们也去定了。
年长老者眼神浑浊,
看了看商盼笛,又看了看席以年,最后落在席以年身上,
语重心长说,
“孩子,
神鬼皆是信则有不信则无,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何必执着,凡事都要学会看开一些。”
席以年怔住,
商盼笛和年长老者掰扯,她默了半秒,打断商盼笛,望着老者那一双沧桑的眼睛,“您不是也在执着吗。”
老者愣了愣。
不是执着,怎会枯坐在大树下,肩膀落了黄叶,在听见她们喊声时那样期待,在看到她们模样时那样失落,他不也是在执着地等待,或许是等待儿孙,又或许是旧友,又或是家人……
微风吹过,地上的落叶发出扑簌簌的声响。
老者在微风中,为她们指明了方向,还给了她们一把砍刀。
沈涛的凶杀案件事发后,住在他家附近的住户紧赶慢赶,在一周内纷纷搬离,原本定时清理的山路从此再也没有人去清扫,时过境迁不知长得多茂密,砍刀是必须带上的。
老人还很热心地教她们如何使用比较省力,万幸商盼笛体力好力量大,干脆利落斩出一条路来。
很快,又不算快,她们找到了沈轻栀的家。
老人说,屋子的建筑风格几乎一样,从前大家还在时经常会发生走错家门的事情,但是沈涛的家很好认,因为他家门会散落着黄色的警戒线,门上有封条,还有一块警示板。
时间虽久,封条和警戒线可能会被风吹走,但警示板不会轻易消失,因为那是用不锈钢定制的,字体很大,很显眼,为的就是让山里的人避让开。
入目是一个栅栏铁门,整个都是锈红色,门锁那里绑着一条原本应该横着的警戒线,打了死结。
不知是心理原因还是其他什么,来到这座老屋子的门口,总觉得有一股阴寒。
商盼笛低头试着拆好几次死结,一次没成功,手反倒颤抖起来了。
席以年才意识到她在害怕,忙说,“我来用砍刀弄开。”
言罢,席以年走到商盼笛的身前,二人错身交换位置时,席以年明显听到了商盼笛徒然松了口气,于是推开门后,她和商盼笛说,“我走前面吧。”
商盼笛虽然觉得有点丢脸,但还是接受了席以年的体贴。
小院不算大,但也不小,两侧隔着两个水泥房,有几个动物的尸骨,约莫是案发后没人敢进来,养的鸡或者鸭生生被饿死了,一股刺鼻的臭味扑面而来,好在她们备了口罩。
席以年捏了捏口罩的上沿,让鼻梁和口罩紧贴住,在商盼笛打量小院时,她的眼睛直直落在没合紧,敞开了一条门缝的木门上。
她盯着那条缝,尝试去想沈轻栀儿时的生活。
忽地,那门缝的后面出现一只眼睛。
充斥绝望。
席以年脑子嗡嗡作响,心跳猛地加速,脸色难看许多,商盼笛觉出她的状况不对,沿着她的视线望过去,什么都没有,惊惧消散,忙拍席以年的手,明明需要压低声音,却下意识地低声问,“席以年,你在看什么?”
席以年几乎要被那只眼睛的难过吸走的魂魄回归到自己的身体里,眨了眨眼,门缝哪里有什么眼睛,仍是阴沉的黑暗。
“没什么。”席以年摇头轻声回答。
“我们进去了?”商盼笛紧紧跟在席以年的身后,满脸的紧张,和刚才走山路时游刃有余的人形成反比,席以年犹豫了下,想着她这样尽心尽力为的是她和沈轻栀,抬手拍拍她的肩,安慰,“放心,你跟在我身后。”
“……嗯。”商盼笛顾不上面子,征得同意后一只手紧抓她后面的衣摆,一步一步地向前走。
走得极为艰难。
现在放缓脚步的人变成了席以年。
屋前有三阶台阶,每一阶都很高,现在的席以年走需要迈开大一点的步子踏上去,不知道小小的沈轻栀会不会觉得上这三个台阶很困难,有没有在这里摔到过。
推开门,吱呀一声特别刺耳。
客厅很窄,中间摆着一张桌子,左侧是不一样颜色和款式的两张椅子,右侧是一张小桌子和红色的矮凳子,小桌子很破旧,四个边缺了好几块板,颜色是原木色的,不像是做好售卖的桌子,更像是报废品,四根柱子很细,倚在墙角才保持住了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