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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节(第6751-6800行) (136/174)
桌上有铅笔盒,小火车形状的,墙上有一条横着的杆子,一套童装球服款的衬衫短裤还挂在上面,虽然褪色严重,但还是可以分辨出来是蓝色,在最里面甚至有一条男孩穿的内裤。
不知情的人进来看到这一幕,肯定会认为这户人家的孩子是个小男孩。
“奶奶说,我是男孩子,剃掉我的头发,东西都买男孩子用的,在别人问起时,要我回答……我是男孩子。”
曾经沈轻栀撕开给她看的伤疤和眼前的情景逐渐重合在一起,席以年从小小的铅笔盒,从男孩的衣物,再一次深刻地体会到,沈轻栀的儿时经受着多大的苦难。
明明是个懵懂的孩童,什么错的没有的无辜孩童,就算照顾潦草也应该得到最起码的呵护。
可是没有。
只因为性别,因为不是儿子,不是孙子,所以就要受到奶奶的侮辱打骂,就要被本来就是个烂人的父亲怪罪,拳打脚踢。
凭什么呢?
凭什么沈轻栀要受他们的伤害,罪人明明是他们,可镰刀却刀刀砍向最无辜的孩子。
席以年觉得愤怒,更觉得心疼。
愤怒和心疼在走近,看到正中间桌上放着的那把长三十厘米,比普通尺子更厚的铁尺时达到巅峰,不撒谎就要被打,打到长记性,打到鲜血淋漓,打到求饶说不敢……
这样扭曲的环境……沈轻栀除了撒谎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她只是想让自己好过一点,想让自己不那么疼,她能有什么错?
席以年回想起每次发现沈轻栀在欺瞒自己,和沈轻栀戳破时,她每一次都会哭着对自己说,她不是故意的……
曾经席以年相信过,后面又一次次眼睁睁看着信任被推翻。
现在……
她想,沈轻栀没有说谎。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让自己要过一点就要撒谎,这个想法恐怕已经深深刻在沈轻栀的脑海里,所以她每一次感觉到威胁,不管是再小的也会被她放大到很严重的地步,然后……
撒谎,欺瞒。
她想让自己好过一点,只是不想疼而已。
“喂,席以年,席以年!你没事吧?”
商盼笛着急地喊道,看到席以年目光直直,泪流满面,感觉她和沈轻栀复合的概率其实没有那样低,至少她是觉得希望蛮大的,因为席以年还是心疼沈轻栀的。
在踏进这间屋子时,她最优先想到的是沈轻栀。
席以年垂眸擦掉脸上的泪,摇头说,“我没事。”
商盼笛看她情绪缓和一些,没再说话,只是跟在席以年身后走,不时看一眼周围,不时看一眼席以年,她来之前特地去沈轻栀那里旁敲侧击打探消息过,启程前在心里打好草稿了,不过眼下看……是不需要的。
沈涛好赌好酒,赌博输没钱了,自己就躲出去,任由债主找上家里,无所谓老婆孩子母亲的安全。
没有血迹的小房间里有一张小床,靠着窗,窗口破了好几个洞,就是那时债主找上门时丢石头进来弄碎的,碎了之后也没有换,糊着几张报纸,时间太久,报纸朝外的一面已经没有字迹,朝内的一面勉强能辨认出些许。
‘游乐园开放当日,赠冰淇淋小雪糕’
朝里的一面是宣传海报,标题直接了当。
靠窗放的枕头是小个的,面朝ῳ*Ɩ
窗户睡的话,小小的沈轻栀是不是一直都能够看到宣传的海报,看到海报上游乐园的图片?会不会……很想要去那里?
肯定想的……席以年眨了眨眼,被泪水模糊的视线重新变得清晰,她小时候就经常闹着父母周末了带她去游乐园玩,去吃游乐园的草莓熊熊样子的雪糕。
“初中春游,有一次是去游乐园。”
商盼笛突然开口,声音里有点难过,“其他的同学进到游乐园,很自然地去玩,只有她一个人在准备集中的大本营里待着,哪里都不去,我和朋友玩完一个项目,看到她一个人坐着看书,过去问她怎么不去玩,她说……”
“她不知道该怎么玩,会给其他人添麻烦,干脆不去了。”
第70章
第
70
章
【第七十章】
“栀栀,
喝药了。”
温连斯敲了敲两下沈轻栀的门,才打开门走进去。
房间昏暗,只有床头习惯点的灯存留,
小小身躯坚守岗位,
成为黑暗中难得的一束光,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沈轻栀在床上侧躺,好像睡着了,
睡得有点沉,并没有被温连斯开门进来的动静弄醒。
过去被揭开前,沈轻栀是成宿睡不着,
过去揭开后,情况反了过来,睡半天都睡不饱,
醒来的时间也是提不起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