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第16节(第751-800行) (16/51)
森德克靠得更近了,对着德修斯的拾音器说话。“做好准备。”
他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然后把命令传递给身旁的阿斯塔特,一个肩扛导弹发射器的战士。伊斯塔万稀薄的空气中传音效果不太好,但是从叛军基地的另一端传来的刺耳的声音仍然传到他们的耳中。德修斯能分辨出紧绷绷的爆弹枪的嘎嘎声,以及穿甲榴弹爆炸发出的砰砰声。那声音使他的手掌因期待而发痒。
然后,通过vox频道,他听到加罗打破了无线电的沉默。“第七连的位置。”
连长的声音冷酷而沉重。自从德修斯复仇归来后,他的指挥官就不再是原来的他了,索伦又一次发现自己在想连长的驳船上可能会发生什么。然后是关于沃恩的事…他把这些想法关在了一边。
德修斯用望远镜观察着西墙的城垛,研究着在上面巡逻的守卫的动作。他们在周围转来转去,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帝皇之子的进攻发挥了作用,吸引了守军的注意力。“他们至少有用处,”他自言自语地说。德修斯一直认为第三军团比其他阿斯塔特更加放纵。
频道里又传来一个声音,一个字充满了战斗的喜悦。“执行!“当一个死亡守卫从他们的掩体中钻出来时,他身披一层厚厚的灰色盔甲。
“第七连!”一个声音喊道,德修斯重复了一遍这个呼唤,在前面的队伍里听到了一遍又一遍。第十四军团的士兵不再沉默了。
城垛上的守卫已经成了红色的废墟,从他们的栖木上掉下来,砸在岩石上,中间的枪弹把他们的心炸得粉碎。携带式单兵发射器发射的小型导弹以波的形式从德修斯头顶飞过,对准了墙上的一些点,在那里,auspex扫描发现了弱点。阿斯塔特看到屏障脚下有动静。那里有独立的燃料舱,每个燃料舱都配有微型激光器。一道道细细的深红色的线在闪烁,把卵圆荚体和跑步的人连在一起。伯恩斯在陶粒上划破了一道口子,还有几个倒霉的人被光束照瞎了眼睛,脸上挨了一枪。
防守方没有采取任何措施来阻止死亡守卫的推进。一旦发动进攻,他们根本势不可挡,粉碎的步兵在石头和碎冰片上沸腾着冲锋,枪炮在稀薄的空气中噼啪作响。德修斯把炮弹打到离他最近的一个吊舱上,重新装弹,他的步伐从未动摇过。他听到从枪口里传出一声窒息的喊叫声。
带着导弹发射器的战斗兄弟还在他身边,他的躯干上有一道难看的烧焦的痕迹,但除此之外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他看到阿斯塔特单膝跪地,然后随着弹药传送带的抖动,导弹手向地堡发射了四发齐射。火箭以一个完美的团块击中了舱体,并将舱体撕开,一个火球冲出舱体时,舱顶向后剥落。令人难以置信的是,黑衣人跌跌撞撞地从冒烟的废墟中走出来,其中一些人着火了,所有人都挥舞着武器。
德修斯从髋部射击,打死了几个人,冲进去用手抓住最后一个幸存者。德修斯一拳正好打在伊斯塔万人的胸膛上,那有力的拳头把他打回了盾牌墙的砖块上。敌军士兵从一个破旧的弹坑里掉了下来,掉在德修斯的脚下,好像一个没有骨头的布娃娃。
一阵嘶嘶声传到了他的耳朵里,阿斯塔特蹲下来调查。这名男子在撞击中丢失了一个vox耳机,耳机落在了他旁边的泥土上。德修斯把它拾起来听着。它发出一种自信的声音,一种刺耳刺耳的刺耳音调的不和谐,在和弦上回荡。他把它扔掉,又站了起来。
德修斯环顾四周,看到其他的燃料舱都在燃烧或破碎,然后用靴子轻推了一下尸体。一张因新死而肿胀的脸抬头看着他,一只眼睛透过瞄准镜破碎的红色镜片凝视着他。“今天你不会是我的最后一个了,”他对死人说。
“退到安全的距离,”加罗的声音喊道。“指控引爆!”
拿着发射器的阿斯塔特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他们要炸掉这堵墙。”
德修斯飞快地往回跑了几百米,来到了死亡守卫有序集结的地方。他看见索伦·森德克跟在他身后,手里握着一个起爆器。“准备就绪!”
加罗的头盔剪短。“放!”
森德克引爆炸弹,德修斯听到石头防御工事传来一声尖锐的嘶嘶声。接着,在接下来的一秒钟里,扭曲的空气分子大声尖叫,一大片石墙变成了碎石和粉末。
加罗拔出他的强力剑劈开空气。“为了泰拉和莫塔里安!”
德修斯冲向连长的侧翼,一头扎进翻滚的岩石尘云中,他的头盔光学系统自动将他面前的地形以粒状线框呈现在标准的视觉光谱显示器上。森德克违反了传统的战场原则,使用了威力强大的船体切割器,而不是用于星际飞船的登船行动的标准弹药。在大气层中爆炸所产生的超压——即使是像伊斯塔万这样稀薄的大气层——已经吹倒了西墙的大部分,并从西墙后面的中央圆顶切下了一口。德修斯不需要抬头就能记住目标设施的形式。在从“耐力”号出发的旅途中,他把它牢记于心,在他的潜意识里固定了扁圆形半球的形状,以及它那由奇形怪状的管道状塔组成的森林。
他的靴子嘎吱嘎吱地踩着那些被指控犯有过失的人的尸体。扭曲的金属钢筋线拥挤在阿斯塔特周围,一片片的铁混凝土像布满灰尘的珍珠一样悬挂在岩石上。加罗抽出他的剑臂想刺穿他们,但德修斯走在了他的前面。“不,上大人,让我来吧。德修斯挥出那有力的拳头,在石头上敲了四下,最后一击清除了他们面前最后的障碍。他对自己咧嘴一笑。并不是每一场战斗中,男人都会发现自己在打建筑物。
死亡守卫从缺口中溢出,进入圆顶,穿着白色盔甲的人占据了里面的空间。德修斯看见戴着兜帽的黑影像发疯的蚂蚁一样在烟雾和灰尘中成群结队,在他们后面……简报中告诉阿斯塔特人,预计将会有一个标准的帝国传感器平台,可能会有一些最近的修改,但仅此而已。德修斯想象着他们会穿透穹顶,发现一排排的铸币机、波监测器等等。他大错特错了。
穹顶内部的每一层都被移除,使整个空间完全开放。在烟雾缭绕的房间中间,有一个建筑,似乎是用石头做的,但不是当地用云母拍摄的各种灰色岩石。它是一个粗糙的锯齿形建筑,由不同的矿物板切割而成,颜色各异。很明显,这些石头只可能来自其他世界,但为什么呢?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只有几百个汉奸才能看到这样的东西,怎么会有这样的理由呢?
在圆顶的内表面,有一些线条和圆盘的图案,似乎永远不会消失,在没有深度和运动的地方,它们给人一种错觉,迷惑着眼睛。然后是灯光和声音,和他在耳机上听到的不协调的声音一样。它来自建筑的顶端,从金字塔陡峭的侧面缓慢而猛烈地翻滚而下。上面有个人影,漂浮着.
红色激光把德修斯的头周围的空气缝合起来,把他的注意力从金字型上转移开,回到了即将来临的战斗中。死亡卫队人数众多,但他们低估了聚集在主圆顶内的叛徒的数量。他在vox上听到了拉尔的声音,紧张得怒不可遏。“在目标遇到了强大的抵抗!”
德修斯猛击一名敌军士兵,将其击毙,这一击将死者推入了他的战友们的圈子,反过来也让他们站了起来。加罗队长划破了伊斯斯塔凡尼群岛的防线,自由之花在血泊中闪闪发光,他另一只手的枪栓砰砰地响着,每一枪都射出了致命的一枪。索伦跟上他的指挥官,把拉尔和森德克召集到他身边。当哈库和他的小队向奥术建筑的底部推进时,他们有侧翼。德西厄斯笑了,战斗的激流贯穿全身,用他的短箭又打了十几次近距离的杀戮,鲜血从他的战衣上溅了下来。他们正在金字塔的底部,突然一阵沉闷的震荡轰隆隆地穿过圆顶,一组防爆门嘎吱嘎吱地坍塌了。肌肉发达的巨人们穿着紫色和金色的衣服,猛力一拳打穿了大门,塞进了黑色的兜帽里。
“福格瑞姆的孩子们决定让我们看看他们的存在,”加罗露出牙齿说。“别让埃冬说他在死亡守卫面前登顶了!”新来的人在防守队员中引起的混乱,足以给第七分队提供他们所需要的开球机会,于是战斗队长迅速地领着队员们爬上金字塔粗糙的表面。
德修斯的目光扫过那座陡峭而奇特的小山,又看到了山顶。是的,他现在看得很清楚了。一个女人站在上面,不知怎的,她在空中盘旋,悬在一顶闪闪发光的斗篷里。灯光在她那闪闪发光的身体周围闪烁,每一道微弱的阳光都伴随着更多的声音,更多的尖叫,更致命的噪音,撞击着他的耳膜。
“血誓!他喊道,声音勉强够他的话把那可怕的不和谐带过去。“她究竟是什么东西?”
加罗回头看了一眼,吐出了一个名字。“Warsinger”。
六
边缘
三和弦的头骨
新订单
加罗偷偷瞥了一眼金字塔陡峭的斜坡,看到战斗的激烈场面在他身下展开。在圆屋顶的四周,一片翻腾的人潮,他们互相残杀。戴着黑色兜帽的人影簇拥在阿斯塔特白色和紫色的形体前,红色的激光火舌在从炮口喷出的黄色火焰中闪烁着一串串红色的闪电。帝皇之子们正在爬他们脚下的金字塔,沿着士兵们踏着沉重的靴子踏出的道路前进。每一个脚步都伴随着尘土和石头碎片的噼啪声,这种奇特的拼贴结构与这位女歌手歌曲中每一段痛苦的旋律产生了共鸣。
加罗继续往前走,用他粗壮的护手从石雕上挖出把手,把自己拉了上去。他看到红色的花岗岩,易碎的石灰石和奇怪的分叉的雕像。这一团砖在设计和用途上似乎没有规律。他们现在离那女人很近了,阿斯塔特们依稀能听到他的声音,但敌人勇士震耳欲聋的歌剧般的尖叫在一声难以辨认的吼叫中把他们压倒了。这位女歌手沉着而不动,奇怪的色彩和光线在她周围飘动,就像那慵懒的雪花在平原上飘散一样。她双手捂胸,头向后仰,向屋顶投去一声哀鸣。这首歌无穷无尽,没有停顿,没有呼吸,也没有节拍,每个音符都紧扣着下一个音符,打断了加罗清晰思考的努力。这是可怕的。没有人的喉咙能发出声音,没有人的肺能给它呼吸。刺耳的旋律中有一股力量在撕扯着,撕扯着,撕扯着,撕扯着现实的血肉。圆顶的顶部像水一样起伏着,扭曲着。
那女人懒洋洋地,仿佛这是出于无聊而不是出于故意的残忍,轻轻一挥手腕,发出一圈圈闪闪发光的听觉力量,沿着金字塔的线条嗡嗡作响。这些波形缠住了帕尔·拉尔,把他从石头上吊起来,在半空中把他翻转过来。他头上戴着花圈,身上的盔甲皱巴巴的,弯曲在错误的地方。他发出一声哽咽的喊叫,最后他发出了骨头的噼啪声。死亡守卫被压碎的残骸弹回到下面的混乱中。加罗愤怒地咆哮着,对他的战斗兄弟的死亡漫不经心的态度,冲上前去。
然后,几乎是出乎意料地,他爬上了山顶,让他的枪在他的髋部的枪带上掉了下来。连长用两只手紧紧地抓着利伯塔斯,把他举起来,狠狠地揍了他一顿。在他的侧翼,他意识到德修斯在给他火力掩护,当子弹从音乐之墙的能量中呼啸而过时,他做了个鬼脸。
这位女歌手把注意力转向加罗,当他的攻击侵入她的感官时,她脸上流露出怨恨。他看见她不停地变换着姿势,长长的发带从她尖叫的脸上飘过。他紧紧抓住他的部下被冷酷地杀害的愤怒,他的剑扫过她的盾牌,与她的歌盾相连,撞击的声音就像刀尖拉下一片玻璃。敌人的冠军毫不费力地把声音拉了进来,并把它融入她刺耳的声音中,编织成疯狂的合唱。
刹那间,他明白了敌人的本质。这位歌唱家不能被光和热的能量击倒。只有原始的声音才足以杀死她。
从充满穹顶空间的可怕咒语中,这位女歌手发出了一行尖叫,并把它变成了一个热烈的共鸣之拳。加罗看到那一拳打过来,把德修斯推开,躲开了她。她以声速移动,伴随着一声爆震,空气变成了白色的蒸汽环,这位女歌手用赞美诗做的锤子砸向了加罗。
耳聋
下降
疼痛
德修斯的心被撞击的边缘搅得晕头转向,他紧紧抓住最简单的反应不放,几乎无法处理突然降临在他身上的暴力。圆顶旋转起来,他感到金字型塔粗糙的表面升起来,当他沿着它的斜坡往后退时,受到了冲击。德修斯那有力的拳头啪的一声平了下来,张开了手掌,落在一块突出的老石像鬼身上,手指啪的一声合上了石像鬼。
那座石雕像被凿裂了,但却挺住了,阻止了他那可耻的堕落。他的头像被敲过的钟一样轰鸣着,一种奇怪的模糊的压力涌上了他的眼睛。德修斯低声发了一个粗野的喉音,然后挺直了身子。他极度敏感的感觉告诉他,他的一些骨头有挫伤和轻微骨折,但没有什么比临时通知更值得注意的了。加罗队长救了他的命,把他推到了战争歌手进攻的边缘。
内心有什么东西在燃烧,一种焦虑的情绪爆发,几乎让阿斯塔特感到恐慌。他在什么地方?连长在哪里?德修斯站起身来,高兴地发现他的枪还在手边,表带缠在他的护腕上,击退了一个伊斯塔万人笨拙的进攻。他扫过金字塔的侧翼,找到了他的指挥官。加罗大理石灰色的盔甲上沾满了阿斯塔特的鲜血。他记得,有个帝皇之子们的战士站在他身旁,塔维茨。加罗过去对这个人评价很高。尽管如此,一想到一个来自第三军团的人来帮助一个死亡守卫,不管他是不是荣誉兄弟,德修斯心中还是涌起一股被冒犯的自豪感。
德修斯不顾腿上骨与骨的摩擦之痛,全速跑上了金字型建筑,夺回了他在头朝下摔倒时失去的部分地面。当他走近时,他听到两个连长之间的谈话。
“等等,兄弟,”塔维茨说。
“杀了她吧,”加罗咳嗽着,嘴唇上沾着血,露出了脑袋,就在那名女歌手的一拳把他的战斗头盔打裂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