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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节(第6401-6450行) (129/217)
接收到这个消息的顾雁飞眉眼间骤然一松,那些冷冽褪去,她轻手轻脚的打开了门,对上一双充斥着担忧的眼睛:“小姐!”是尺素。
“我回来了。”顾雁飞下意识的唇角微微扬起了一点儿弧度,她身上其实还有一点儿因为最后那一战躲避不及溅上去的血迹,脸色也因为连续的轻功以及内力的消耗而显得有些苍白,但是眼睛里的那些光亮和笑意是实打实的,尺素只需要一眼就能确定自家小姐只是劳累过度并没有受伤,而在这样笑……应当也是将剩下的那半本账册拿回来了。
心中的巨石骤然一松,尺素似乎是到这个时候才从那些煎熬的担心之中活了过来,她将顾雁飞迎进屋中并且转身关上了门,刚刚一直紧紧皱着的眉头在这个时候松开来,眼角眉梢带了一点儿浅浅的笑,更多的却是坚定的眼神,她骤然朝着顾雁飞行了个礼,从自己怀里拿出那半本一直没有离身的账册,双手高高举过头顶,捧到了顾雁飞的面前:“尺素不辱使命,将半本账册带回来了。”倘若是平时,顾雁飞一定会在尺素要跪下去的那一瞬间就选择拦住她,但是看着尺度坚定的目光,顾雁飞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眸光里带着一点儿欣赏和属于真正主人的坚毅,她伸手从尺素的手上接过那半本账册,目光只是轻轻一扫,就点了点头,她伸出手,搭上尺素那一双即使被顾雁飞取走了账本,也没有放下去的手,开口:“你做得很好。”身为死士,一生最大的殊荣大概就是被自己所尊敬信赖的主人所肯定她存在的意义,所有的死士都不能免俗,这其中当然也就包括尺素。
她听到顾雁飞的这句话,脸上露出满足的笑意来,那一瞬间眉眼绽放出的光华仿佛要比珠宝还要璀璨,她就这样搭着顾雁飞的手站了起来,又垂下眸继续汇报自己所做的:“按照小姐的吩咐,我询问了雨彤是要留在杨府还是难下离开,她……选择了南下离开,我给了她一千两的银票,连夜找了车夫将人送出了城,现在大约已经过了两个多时辰,若是脚程快一些,早就已经远远的离开夏州了,她应该是不会再有危险了。”“好。”顾雁飞轻轻点了点头,微微斟酌了一下,也将自己今天晚上所发生的一切挑拣着一些关键的讲给尺素听了,主要是将页一和页二失去联系,最终那个密道出口在张府,也就是用来招待楚羿和楚翡的那个别院的消息。
这其中不免还是要提到令羽,顾雁飞并不多想,就算是提到了令羽也只是语调平平的带过罢了,可是站在一边的尺素明显不这么想,她听见令羽的时候就下意识紧绷着身上肌肉,听到顾雁飞只和令羽一起进去而不是和页一进去更是瞪大了眼睛,她明明知道看着顾雁飞这么一副平淡样子,肯定没有受伤,但是令羽在,被占了便宜也是有可能的!她心慌不已,还是忍不住开了口:“令……令公子也在,没对小姐做什么罢?”“做什么?”顾雁飞先是一愣,随即抿了抿唇角反映了过来,她以为尺素是因为和令羽的接触不多而还觉得令羽并非自己人,害怕仅仅只有她们两个进入密道,令羽会对她不轨,便摇了摇头,微微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也是今天自己才知道的那个秘密。
“放心,令羽不是什么坏人……你还记得之前我在江北的时候说,我曾经小时候有个青梅竹马的玩伴?后来我落过一次水,生了一次足足有半年的大病,将以前的事情也忘得差不多了,所以便也不记得那个青梅竹马是谁……”尺素听着顾雁飞语调平淡的说下去,心中突然生出了一种名为“不妙”的预感,她忍不住紧紧攥住了自己的衣角,听着顾雁飞继续说了下去:“也是今天,令羽说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那个人就是他,怪不得他一直说我们是老相识,原来是真的……”她后面说了些什么,尺素已经听不下去了,她满心都是当初妆迟说起顾雁飞的青梅竹马的时候令羽唇角微妙的笑意,原来如此!“尺素?尺素?”顾雁飞接连两声叫着她的名字让她很快回过了神,顾雁飞的脸色有些苍白,神情中也难掩饰疲惫,她抿了抿唇角,看向尺素:“你去林府周围看看,看看页一页二还在不在那里。”尺素只能将所有的杂念全部抛之脑后,神色一凛:“是!”
第204章
张府(四)
尺素刚刚在林府周围找到页一页二的时候,二人衣冠不整,甚至有一些地方被武器划破,还在往外渗着血,尺素当时以为是他们被林府的护卫发现了产生了打斗,随后却在观察伤口的时候发现自己判断失误了——那些伤口分明是争斗所致,但是就算是最严重的地方,也只是一道浅浅的伤口微微向外渗着血,这样的伤口在尺素他们这样手上惯了的生活之中根本连一点儿痛都算不上,怎么可能是被林府之中的护卫发现了而进行了打斗?尺素并不傻,她甚至观察力很敏锐,也很聪明,目光上下在二人身上一扫,微微抿起唇角。
“小姐……小姐回去了?”她没想到先开口说话的会是页一,页一平日里一直冷冰冰的,她曾经在顾家的时候也与页一相识,他的长相是在那种只用来训练,几乎不会产生什么交集的训练营中都备受关注和喜欢的类型,但是这么多年下来,从来没有见他主动和任何一个女子说过话,他被戏称作“高山雪莲”不是开玩笑的称呼,这是第一次,尺素听到他用这样带着期待和迟疑的语气说话。
尺素忍不住在眉眼之中透露出一点儿带着疑惑的厉色,但是跟着顾雁飞久了,她也学会了将自己脸上的神情不动声色的隐藏起来,虽然并骗不了像是顾雁飞那么聪明的人,但是现在“关心则乱”的页一站在她面前,也并发现不了什么不对劲。
尺素只是浅浅的点了点头,抿起了唇角:“是,小姐已经回到令宅去了。”页一听到这句话,心神大定,那一瞬间苍白的脸色,几乎要让尺素以为自己刚刚这句话里是不是带了毒。
页一在顾雁飞和令羽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那一扇石门之后并且再也没有出来的时候就快要急疯了,虽然表面上只是神色沉了下去,但是实际上就快有一盏心火将他的焦急全部点燃,他看着尺素忽然出现在这儿,想着或许是因为顾雁飞有所消息了,虽然并不想表现的太过明显,但是还是在询问的时候忍不住带上了一点儿焦急,被尺素看出了其中隐藏着的猫腻。
“你们身上的伤……”尺素是不能遮这样直接带着两个人回到令宅去的,她都能看得出来的伤口的不对劲,顾雁飞更不可能看不出来了,她在这儿将一切事件的经过都问清楚了,才能回去给顾雁飞一个交代——她想听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再选择怎样告诉顾雁飞实话才能够让页一暴露的不要那么快,但是这次任务之后,页一是不可能再留在小姐身边了。
于公,顾氏的暗卫守则中着重写了一条,当主人不再仅仅是主人的时候,这二人的主仆关系也就到此为止了,如果他的这一分心思被捅到顾霁风面前去,他大概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可是于私,尺素也带了一点儿自己的私心——她到现在还是不愿意相信令羽是什么好人,他偶尔露出的那些严肃和正经或许才是真正的他,可是那些真正的他血腥又强大,顾雁飞也是个强者,她并不愿意屈服于任何人之下,一山难容二虎,这两个人又怎么可能能在一起?但是页一不同,页一对顾雁飞是一个服从者,他一定能够保护顾雁飞。
尺素想,就算她不能插手页一和小姐之间的事,但是至少能够让页一的以后也不为这件事所累。
“这些伤是……是……是被人发现了,我们逃脱的时候弄下来的……”页一还没有说话,坐在一边的页二见势不妙,立马出来回话,尺素是顾雁飞的贴身死士,一生只认顾雁飞这么一个主人,而他和页一只是顾雁飞这一次任务的暗卫,等着一次任务结束,他们或许就直接回到将军府,和顾雁飞不会再有任何交集,按照地位来说,尺素的地位确实是要比他们两个人高出一些的,他们没有办法不回答她。
可惜页二一看平时就不怎么喜欢说谎,他是个老实的,就说这么两句话,脸都要憋红了,看在尺素眼里不仅仅是可笑,甚至还有些可怜了。
尺素还没来得及说话,页一的声音倒是斜斜的插进来的,这个时候他似乎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脸色依旧是苍白的,但是刚刚浮在眉眼之间的那一些焦躁和担忧已经荡然无存,他的目光先是瞥了一眼脸都憋红了的页一,又看向尺素,语调直白又坦然:“这些伤是我们互相打的,即将到换班的时候,我不愿走,页二只能采用这样的方法将我拉出来。”他似乎是一点儿都没有看到页二拼命让他不要说下去的挤眉弄眼,也似乎全然忘记了守则中无论什么状况下都不能对同伴动手的规则。
即将到换班的时候他不愿意走,所以页二只能用这种方法?如果尺素不是先前听了顾雁飞的描述,一定不会明白页一为什么不愿意走,但是她现在能够想象,在发现顾雁飞的身影和令羽一同消失之后,将顾雁飞放在心上的页一会有多么惊慌。
他不愿意走,也只因为放心不下顾雁飞罢了,虽然这件事情确实欠缺考虑,但是凭尺素的私心来说,无论是页一还是页二,都没有错,他们不应该受罚。
尺素在这一刻其实还是有那么一分的犹豫,但是在下一个瞬间,她又做出了决定——这算不上是对于顾雁飞的欺瞒,她是一个忠心的死士,她这么做,也只是为了让顾雁飞再少操一些心罢了。
这样说服了自己,尺素的语调就骤然坚定起来,她知道页一页二暂居的地方距离这里并不远,这也无形之中为她计划的展开行了方便:“一刻钟,回去把自己身上的血腥气收拾了,换一件一模一样的衣服,然后跟我去见小姐。”“什么?”页二显然是不能相信尺素这么快就给他和页一行了一个这么大的方便,毕竟不能对同伴松手这条规矩虽然太过于死板,但是这么多年也无人敢触犯这一条高压线,刚刚页一说出真相的时候他已经做好了回去受罚的准备,却没料到这个看上去一直冷着脸好像并不好接近的尺素原来是一个这么善解人意通情达理的人。
和页二激动的表现不同,页一听到这话,只是转过头来看了一眼尺素,深棕色的那一双眸子里闪过一道光,随后又骤然熄灭,他微微点了点头,就像是用这个动作表示他已经承了尺素的情,言简意赅的说了声多谢,就转过头拽住页二的胳膊,两个人御气而起,像是一阵风一般消失在了尺素的眼前。
而尺素在环顾身边一周之后看准了旁边的一棵茂密的树,飞身上去将自己隐藏在了树冠之中,等着二人回来。
等尺素带着页一页二回到令宅的时候,天已经大亮,天亮之后又开始下起绵绵的雨,原本还几乎没有什么太过于深重的雾气,但是昨天天气稍微回暖一些,今天就起了大雾,三十尺之外就几乎看不清什么东西,若是有人走在雾气里,稍微远一些看过去,就像是脚底下踩着云,整个人仙气飘飘的在空中飘着似的,故而就算是大白天的尺素和页一页二身上的暗色劲装有些惹眼,轻功回来的速度快一些,倒也没引起人的注意。
尺素带着页一页二敲响了顾雁飞房间的门,顾雁飞刚刚换了一身干净一些的衣服,稍稍坐下来歇息一会儿,脸色也没有刚刚回来的时候那么难看了,打开门,她的目光先是越过尺素飞快的在页一页二的身上一扫,确定这两个人并没有收到什么伤,全须全尾的回来了,便收回目光看向尺素,轻轻一颔首,后退一步:“进来罢。”页一和页二跟在尺素后面进屋,门被关上的那一瞬间,他们两个人对视一眼,顿时朝着顾雁飞跪了下去,膝盖磕在青石砖上发出一声闷响,听着都令人牙酸,只是二人神情不变,这一次说话的是页二,神情肃穆,死死的低着头:“属下未能做好保护小姐的职责,还请小姐责罚。”无论顾雁飞平日里是怎么样的亲和,她始终是他们两个人的主子,没能够好好的守着主子从密道之中出来,已经是失职。
“起来,不是你们的问题。”顾雁飞在凳子上坐下来,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人,神情不变,只是微微抬了抬下颚,她向来不愿意将原本属于自己的责任推脱至其他人的身上,更何况这件事原本就是她思虑不周,“是我没有做好绝对的准备就贸然进入,你们也不知道其中的关卡设置和机关的起始点,你们两个做得很好,不必请罪。
我进去之后发生了什么?”原本一直站在旁边没有说话的尺素这个时候忽的开了口,她的神情太过于坦然,在顾雁飞面前又是从来不说假话的,顾雁飞并没有当做一回事,只听见尺素说:“小姐进去之后页一就一直想尽方法想要打开密道的门,但是自始至终都没有第二个机关可以打开,一个时辰之后看着小姐还没有出来,页一选择先退出了书房,和页二一同在林府之外蹲守等待,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页一和页二在这个时候心照不宣的朝着尺素递过去了一个眼神,似乎是没有想到看起来也算得上老实的尺素也能够做到这样平平淡淡的说谎,但是事实上尺素也并没有说谎,她只是省略了一些发生了的事实——比如一个时辰后页一并不愿意退出书房,是页二使用了一些暴力的手段才迫使他在林府之外蹲守。
陷入思考之中的顾雁飞显然没有注意到他们之间的交流,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被自己放在妆奁之中的已经合二为一的账册——天已经亮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
第205章
事发(一)
顾雁飞一众的这个无眠的夜,注定了要造就无数人无数个无眠的夜晚,而最初将火星落到引线上的,是楚翡楚羿所居住的那个别院,天色蒙蒙亮的时候,无意间经过东墙侧门想要去打水洗漱的婢女还朦胧着睡眼,目光浅浅往旁边一扫,发现每天都呀用清水擦洗的那些花草的叶子上竟然有一个个暗红色的小点儿。
这是她素日里要清理的地方,被管事的看见了还怎么得了,她匆忙的把手中的铜盆放下去,用指甲将那黑点蹭了蹭,在指尖轻轻一捻,就全部碎成了粉末。
“这是什么……?”婢女疑惑的嘟囔了这样一声,将指尖凑到鼻腔轻轻休闻了闻,只嗅到一股类似于铁锈的带着点儿腥的味道,这是鸡血?她念叨了一声,头顶的乌云又聚集起来,看上去似乎是要继续开始下雨了。
她用手将花叶上头的暗红色的喷溅状的血迹擦去,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又俯身去捡自己放下去的铜盆,目光只是随意的一扫,却顿时呆立在了当场。
就在她刚刚没有看到的花叶之下,凭空从地底下“长”出来了一个人,只有人头露在地面上,眼睛都是睁着的,神情茫然又疑惑,只是脸色苍白,苍白的仿佛用来糊窗户的那些劣质的白宣,高高扎起的发髻有些散乱。
再往下看,那不是从土地里长出来的人,而是一个人头落在地上隐藏在花叶之下,从颈子里喷出来的鲜血濡湿了头颅下面的地面,迎出一片暗沉的红。
“啊——!”一声刺耳的尖叫几乎要划破头顶压下来的乌云,婢女眼睛一翻整个人向后倒过去,显然是已经晕了过去,她的尖叫之后响起一声震耳欲聋的雷声,几乎就是一瞬间的事,大雨倾盆而下。
原本已经凝固在土地里的那些血液又被大雨所冲开,一圈一圈的晕染出去。
婢女刚刚的一声惊叫已经惊醒了不少人,繁杂混乱的声音朝着这个方向走过来,而等待他们的,之所有地上五具死状各异的尸体和即将揭开的秘密。
楚翡坐在床榻上,这几日为了驱一驱屋内的潮湿水汽,在兽头形状的香炉之中点起了清心静气又祛湿的香,只是这香闻久了总是容易让人昏昏欲睡,就算时楚翡也不能免俗。
只是下一刻,当跪在地上的扶风说出今天早上打探得到的消息的时候,他也骤然醒了神,浅浅的呷了一口自己手边的清茶,他微微眯起了眼睛:“那些每天守在别院里的暗卫死了?”“是,死了五个,正是守护东墙的那五个,没有人听到动静,也就代表着这些人死的非常快,快到他们没有时间去寻求救助,那些尸体我查看过了,一个是用毒毒死的,另一个则是被砍了头,剩下的三个都是由利器造成巨大的伤口,脖颈处和胸腹处,一击致命。”扶风想起自己今天早上看到的那些尸体的死状,也忍不住在内心觉得惊叹——从手法上看,造成这五个人死亡的最多也只有两个人,武功之高绝对不逊于他,甚至要比他还要厉害一些,这无端的让他感受到一种紧迫的情绪。
楚翡浅浅的抿了抿唇角,目光里露出一点儿兴味,扬了扬下颚,像是想起了什么,又问道:“杨林两个人怎么说?消息已经穿过去了吗?”楚翡不知道这是顾雁飞和令羽所做的,想的自然要更多一些——他查到的东西虽然还不是最重要的,但是也已经有些触及到了杨林两个人的利益,他们敢阻碍他的人的行动甚至痛下杀手,那么自然也敢对楚翡下手,说到底楚翡现在也只是一个储君,他还不是大楚的王,所以即使他也有所积威,那条命也没有皇帝贵重,若是遇到什么意外一不小心丢了命,也不会被太过追责。
是怎样武功高强的人,才能够在那样的五个暗卫之中如入无人之境?这真的只是别人无意间的闯入,还是杨林两个人在借着这种方式来试探他?试探他身边到底有多少力量,试探他会不会因为这件事惊慌失措,这是传出来的一种讯号还是试探?楚翡作为打出做好的继承人,也成功的遗传到了以前无数大楚帝王身上的多疑。
扶风听到这样的询问,似乎是微微犹豫了一下,抬起眼睛看了一眼楚翡,摇了摇头:“属下只看到了发现尸体之后,多个人飞出别院朝着杨林二者的宅院去了,看上去脸上都是掩饰不住的惊慌,似乎……似乎并不知情。”“并不知情?”楚翡轻轻眯了眯桃花眼,他那双桃花眼向来漂亮,看人的时候微微上挑一点儿,非但没有什么太过于摄人的魅惑感觉,反而让人感觉到一种如沐春风的温柔,若是他愿意,他还能变成捞不到的水中月,触不到的镜中花,是天上人间只唯一的仙气飘飘的绝色。
但是当他微微眯起眼睛的时候,有全然换了一种感觉,他身上的威严气质令人心惊,神色喜怒未辩,只是浅浅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密切关注他们的动向,随时来报。”扶风脸色一冷,立刻点了点头,因为一直跪着不方便行礼,只能再一次将头埋下去:“是,殿下。”他跪在楚翡面前已经有一段时间,但是楚翡并没有让他起来——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事,之前他欺瞒楚翡顾雁飞的那件事,终究还是在他们之间的关系之中生了嫌隙,只是他到现在也没有因为自己做出的这个决定后悔罢了。
“你退下罢。”楚翡看了看头深深埋在地上的扶风,目光只是随意在他身上一停,那一双漆黑的眸子之中很难分辨出什么情绪,但是能够看得出来的是,再也没有之前对这扶风的那一种信任感。
扶风到现在还是想错了一件事,他以为他自作主张是为了楚翡好他不会后悔且问心无愧,但是对于楚翡来说,他的手下或许可以不够聪明,武功也不用特别接触网,但是最重要的一点,是忠心——愚忠最好,帝王身边不需要第二个决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