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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节(第6451-6500行) (130/217)

扶风正要退下,楚翡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眸光中光华流离德一专,竟然是显现出了两分漂亮的光泽,浅浅垂了长睫,在烛光的辉映之下,他那一双漂亮的眼睛之中像是发着光,缓缓开口,他唇角带了一点儿虽然浅淡,却真心的笑意:“对了,传令下去,保护好闻莺。”已经是闻莺莫,不是闻莺姑娘了。

闻莺瞎猫撞上死耗子,以为是自己之前的那些手段起了作用,但是事实上,只是她正好让楚翡发现了关于顾雁飞那件事的真相,顾雁飞也曾经是楚翡心上的一点朱砂痣,现在没有办法看到顾雁飞,楚翡也埋怨她从来不愿意向自己解释,正好碰上几乎是同一个状况的闻莺,楚翡也算是移情作用,将那些曾经愿意给予顾雁飞的一点儿温暖,全部都放到了闻莺身上罢了。

扶风显然是一个合格的侍卫,他之前并没有因为顾雁飞的身份,楚翡对于顾雁飞的喜爱而接受顾雁飞的出现,自然也就不会相信闻莺这样随随便便出现,长着一张祸水的脸,还将楚翡迷得五迷三道的闻莺,但是似乎是在这一刻,他才反应过来,闻莺远远要比顾雁飞要难缠难打发的多,原因无他,在他看来,不过是顾雁飞确实是大户人家的女子——她不被接受不被误解,就算是原本对楚翡有一些好感,也会因为这些事而宁愿自断情根,她们有她们自己的骄傲。

而闻莺不同,她从出现的时候就带着极强的目的性,楚翡在她的眼中无异于是一块肥肉,她就像是缠上来割不断的藤蔓那样,楚翡对她产生好感,显然不是什么好事。

可是当扶风已经插手过楚翡和顾雁飞之间的事并且惹恼了楚翡之后,在楚翡的授意之下,他已经无权也无法,再干涉闻莺的事。

他眸光中闪过一道复杂的情绪,在这一刻觉出了一点儿苦涩,他无权拒绝,便只能点头答应下来:“明白,属下告退。”楚翡看着扶风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房间里,抬手又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茶水过了这么一段时间已经凉透了,喝在嘴里有一种楚翡不喜欢的涩,楚翡看了看自己手边的杯子,轻轻拍了拍手,意图唤来屋内等着伺候的婢女来倒茶,可是掌声落下,从耳房里走出来的女子莲步轻移,带起一阵香风,楚翡抬起头来,又骤然弯起唇角一笑:“怎么是你?”“妾身不放心那些婢女伺候,总觉得不太贴心,贵人应该得到最好的伺候,他们哪里懂得君山银针要几分热的水才能泡出最香的茶?”从耳房走出来的正是闻莺,她眉眼之间闪着一点儿温润的笑意,眸光在看到楚翡的那一瞬间仍旧燃烧起来,她动作熟练,顺手替楚翡换了一杯热茶来,又走到楚翡屋中那个兽头状的香炉旁边,状似不经意的浅浅抿唇一笑,“这香点了几日,殿下觉得怎么样?”楚翡端着茶盏浅浅的抿了一口,也露出一点儿笑意来:“祛湿的效果不错,若不是闻莺会一点儿调香,这个夏日,怕是也很难过的舒服了。”“不错就好,殿下喜欢就是妾身的福分了,妾身回去再多制一些,殿下尽管来取就是了。”闻莺的唇角一勾,眸光却冷冷,仿佛其中带着一点儿毒似的,发着一点儿蓝光。

第206章

事发(二)

收到消息的杨大人一时气愤之下摔掉了自己手中正用来喝汤的精致的天青色的瓷碗,还剩着半口的汤没有喝完,砸下去的时候不能避免的让汤汁飞溅开来,坐在他身边正在陪着他用膳的杜珊珊浅浅的皱了皱眉头,眉眼之中很快划过一道厌恶的光芒,只是在垂眸的那一瞬间就被掩饰了过去,她神情中浅浅带了一点儿关心的神色,但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也摸清楚了杨大人的性格,他并不喜欢女人多话,所以杜珊珊只是在旁边摆出一点儿关心的神情,倒是比装出嘘寒问暖要简单的多了。

她平常是很少陪着杨大人一起用早膳的,今天不知道是找了什么魔,早上专门叫人到杜珊珊的房中吩咐过这件事,原本杨大人脸上还带着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少见的搭带着笑意,但是这一切都只维持到了那个侍卫慌慌张行的跑进屋子里,跪下的时候膝盖磕出一声闷响,然后汇报消息的时候。

“别院之中昨夜守卫东墙的五个暗卫被杀了,悄无声息,没有惊动任何人,不知道是何人所做出的事,早上发现现场的那个婢女太过惊慌,惊动了不少人,消息已经传出去了,在太子殿下和誉王殿下面前是瞒不住了!”侍卫显然是慌张的,能够被安排在别院之中守卫,说明那五个人的武功一定不低,但是整个院中有那么多人在守卫,那五个人竟然一声不吭的就这样死去了,到底是招惹上了什么人,还是……他不敢想下去,只是汗津津的深深埋着头,几乎要将自己的额头磕破了。

一旁的杜珊珊的动作忍不住一顿,手中瓷质的勺子磕在碗的边缘,磕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只是杨大人正在追问后面的细节,并没有发现她的失态。

杜珊珊浅浅的抬了眸光,目光里露出一点而不可置信和真正的关心,的、她知道呢个别院,别院里住着太子还有……誉王。

自从她知道了誉王的身份之后,也曾找过一些曾经去过江州的朋友询问过誉王的情况,于是她知道了楚羿在江州又一个相爱多年最后被皇上赐婚举案齐眉的正妃,王府之中还有几个不知名的侍妾,最近的一个入府之前还爆出了不少丑闻,但是咋皇帝的恩典之下仍旧跟着楚羿来到了夏州。

可是这一切都并没有对她产生什么影响,她还记得那些楚羿看她的眼神,记得楚羿抱着她的时候手臂的温度,从她那个家彻底被毁灭,她被迫改名换姓沦入怡红楼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一辈子,以前想过的那些找人安安稳稳的过一生这样的事情已经不可能实现,幸福对她来说比什么都要难于登天,楚羿的那个眼神曾经让她心动,而她也相信楚羿对她也有情,只要能够在一起,她总不会是楚羿身边最没用也最不受宠的女人——她对她的手段很有信心。

可是无论如何,这一切都建立在她能够拿到账册,楚羿能够安全的带着她回到江州,而不是时时刻刻受着这样的威胁。

她或许是不太懂,不懂那些护卫到底是怎么死的,也不懂这些护卫死去之后到底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这之后蕴含着什么深意,但是能够被悄无声息的杀死五个护卫就说明了这个别院的保护不够完善,她会为楚羿感到担心。

同时敏锐如她,也嗅到了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味道,她心中有一些不知道从何而来的不祥的预感,不知道楚羿有没有找到剩下半本账册的下落,如果再过一段时间还没有,她想要提前带着杨府之中的半本账册离开这里。

“珊珊,你先下去罢。”那个侍卫显然还是想继续说下去,但是杨大人这个时候却像是想起了杜珊珊,头也不转,只是从眼角给杜珊珊送来一瞥。

杜珊珊还想坐在旁边多听一听他们接下来的谈话以内容收集一下消息,但是既然杨大人已经说了这样的一番话,她还没有拿到杨府中的那半本账册,不能这么快就失去现在赖之以生存的杨大人的喜欢与宠爱,于是怒管自己碗里还有没有吃完的饭菜,她放下手中的汤勺和汤盅,用桌上摆着的帕子擦了擦自己唇角,便起身行礼:“妾身告退。”她款款走出去,在走到门口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放慢了自己的步伐,微微偏头回眸,她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些让她更加心神不宁的词句。

“老爷,最重要的是这或许不是闯入者……太子和誉王身边的人,每天晚上都会被专人看守起来,而昨天晚上既然没有人出门,那就说明一定是外人,西门的那五个暗卫是接的最后一班,而之前并没有任何守卫受到袭击,别院之中也没有闯入的可疑之人,俺就说明最少有两个人,这两个人是从别院之中逃出去,没有别的出路,才堵着那五个暗卫下了杀手,老爷,别院之中——”听到这儿,杜珊珊实在是拖不下去了,只能微微抿启唇角关上了门,心中升起的却更多都是疑惑和不解,那个别院之中难道除了门,还有什么别的入口?谁不知道那个别院之中住着的是从江州来的大人物?又有什么人,敢闯进别院里去?难不成那个别院之中当真有那么重要又珍贵的东西,值得冒那么大的险?女子原本就是敏锐的,也是多疑的,杜珊珊脑海中灵光一闪,忽然想起了到现在还是不知下落的剩下的那半本账册,呼吸也忍不住微微一窒——难不成他们寻找许久却一直没有找到的剩下的半本账册,被藏在那个别院里?虽然这个念头不过是灵光一闪,杜珊珊也在心中安慰自己,不会真的有人那么傻,将别人求之不得的想要的东西放到别人眼皮子底下去,但是心中不安的想法愈来愈浓,原本应该转头就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去才不会让人起疑,杜珊珊明知这一点,却还是忍不住迈开了脚步,朝着曾经去过一次的宗祠走过去。

杜珊珊知道自己的身份特殊,这样贸然的走过去如果被人发现了怕是会徒生风波,故而按着自己记忆中的杨府的路绕远了一些,所以等到达的时候已经过了一段时间,中途他还看到有几个人满脸慌张匆忙的从正路往宗祠的哪个方向赶过去,这让她原本已经沉入沉不见底的海底之中的那一颗心脏忍不住一跌再跌,最终几乎是忍不住的惊慌起来,加快了走向宗祠的步伐。

上一次来的时候还寂静的一个人都没有的宗祠旁边这次却有不少人,杜珊珊趁着没有人注意到她,微微矮下身躲在了旁边茂密葳蕤的一片小小的灌木丛中,这里距离那些人聚集的地方并不远,他们也没有刻意的压低音量,所以杜珊珊侧耳细听,也能听到七八分他们的谈话内容。

“少爷,少爷,那半本收在佛像底座之中的东西,没、没有了。”一个穿着打扮都很精致讲究,生得一副俊朗却稍显阴翳面貌的男子朝着哪一些人走去,中间的一个侍卫大半的男子看了,仿佛是瞬间找到了主心骨,瞬间涕泗横流,几乎是要扑过去抱住那个被他称之为“少爷”的人的腿。

那个人的身份纵然是让杜珊珊感到心惊,这是她来到杨府大半月的时间里第一次看到杨府的少爷,杨秀才。

而虽然那个侍卫说的语焉不详没有指出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杜珊珊心里可是清楚地很——放在佛像莲花底座之中的,只有那半本账册。

而现在,那半本你账册不见了!这个消息不仅对杜珊珊来说几乎是一个晴天霹雳,站在一边儿听了侍卫汇报的杨秀才的脸色显然也不太好,他深深的皱起眉,明明也不过二十出头的年岁,眉心却已经有了一个深深的沟壑,他脸色一沉,眸光里似乎有冷光,抬起脚来一脚将扑过来抱住他的腿的侍卫踢开,语调里是无法掩饰的暴怒:“没用的东西,宗祠里的其他地方可找过了?再给我找!挖地三尺也不能给我遗漏一个地方,全部去给我找!”他的目光在面前的那些人身上狠狠扫过,仿佛是带了毒刺一般让站在旁边侍卫们也打了个寒颤,有一个看上去就机灵一些的顺手将踢倒的侍卫扯了起来,几个人一溜烟地跑进宗祠之中,显然是遵命去“找”了。

而走的最慢的那一个忽然被杨秀才叫住了,杨秀才的脸色难看,却在这个时候压低了声音,杜珊珊听不到杨秀才说了什么,只看见那个侍卫飞快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没过多长时候,那几个进入宗祠搜查的人还没有出来,刚刚最后被叫去办事的侍卫倒是回来了,侍卫的脸色难看的比起杨秀才有过之而无不及,额头上甚至还有细密的汗珠渗下来,他扑通一声跪在了杨秀才面前,汇报道:“少爷,雨彤姑娘的房间里……没有人,奴才去问了小厨房和其他的人,说是早上也没看到雨彤姑娘去用早膳,收拾屋子的奴婢说,今天早上一早,雨彤姑娘就、就不见了!”杨秀才在这一刻竟然有些茫然的皱了一下眉头,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这个消息,他微微侧了侧头,这个时候倒是也不记得要压低声音了,语调是平稳的,但是听起来却让人平白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你说什么?雨彤不见了?”“是……是啊少爷!雨彤姑娘不见了。”侍卫汗津津的跪倒在地上,在这样的气氛之下,声音都忍不住小了起来。

杨秀才的暴怒来的就在那么一瞬间,他像是一只斗败了又恼羞成怒的雄鸡,用哪一瞬间爆发出的怒火来掩盖自己失落甚至有些绝望的事实,眼睛之中飞快的滑过一抹痛色,里面带着被羞辱了的痛苦和被讽刺识人不清的时候的嘲讽,他像是被人用力的一个巴掌扇到了脸上,一边儿有些不敢置信,一边儿又忽然想起——这一巴掌是他主动凑脸过去让人扇的,他的声音几乎要掀翻旁边宗祠的屋顶。

“调派人手!查!全部给我查!杨府也好整个夏州也好,一定要给我把她找出来!”

第207章

事发(三)

“调派人手!查!全部给我查!杨府也好整个夏州也好,一定要给我把她找出来!”杜珊珊无端的在杨秀才这样愤怒的语调之下打了一个寒颤,她不是没有见过别人发怒,在怡红楼的这一年多,她什么样的客人没见过,刚入楼的时候她也不是花魁,遇见的客人自然也都是三六.九等都有,有的时候一个伺候不好惹了人发怒,摔酒杯掀桌子的比比皆是,声势浩大,可比杨秀才这样的愤怒可怕多了。

但是杜珊珊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光是这声音就让她想要逃。

对,要逃。

这个杨秀才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在账本丢失了的消息之中很快回过神来,虽然仍旧感因为那个消息而感到痛苦和不敢置信,但是杜珊珊明白自己不能继续在这儿呆下去了。

杜珊珊小心翼翼的提起了裙摆,半弓着身子,将自己的整个身体都隐藏在那一丛灌木之后,迈开步伐,几乎是屏住了呼吸——她没有学过武艺,但是也看过那些市面上的话本子,话本里说武林高手有的时候能够在很远的距离后就听到别人的呼吸和脚步声,从而听声定位一击毙命,虽然杨秀才看上去文质彬彬还考取了秀才的功名,肯定是没有学过武艺的,但是他旁边的那些侍卫,看起来就不简单,还是小心为上。

她将这种琐碎的事情都考虑了个十成十,但是因为神经过于紧绷,显然是没有关注自己的脚下,她的脚下有两根没有整理干净的枯枝,看样子应当是去年秋冬的,她一脚踩下去,虽然因为之前是阴雨天气而并不是多么清脆,但是这声音,可要比什么脚步声呼吸声大多了,稍微耳清目明一些的普通人都能够听见,更不要提那个几个护卫了。

在发现自己踩到枯枝而僵硬了身体的那一瞬间,杜珊珊也听到一声厉喝从旁边传过来:“什么人!”杜珊珊也不愧是个机灵的,在那一瞬间发觉自己被发现之后,她眸光一转当机立断的在旁边坐了下来,摆出了一个因为脚底下没有踩稳而跌到在地的姿势,她轻轻的捂着脚踝轻声呻.吟起来,她是花楼出身,就算是这样的痛苦的声音,也有本事呻.吟的像是在唱曲一般宛转悠扬,不过是过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她听到有人朝着她的方向走过来,大力拨开灌木,她的衣服被扯着,头被强行扭转了个方向露出那张漂亮的脸来,那个抓着她的人朝着杨秀才汇报道:“少爷,是个女子!”“女子?”不知道这样一句短短的话触及到了杨秀才的哪一根神经,他听了这话,忽的冷笑了一声,愤怒的情绪显然还在他身上,语调里都带着暴戾,“捉过来!”那侍卫应了一声,就伸手要将杜珊珊提起来,可惜这些护卫虽然学了一些武艺,但是内功之类的大抵也是刚刚入门或者索性没有接触,单手的力气并不大,没有办法直接提起杜珊珊,于是他换了一个姿势,双手揪住杜珊珊的后衣领,似乎全然不知道怜香惜玉四个字怎么写,就算是杜珊珊娇呼的痛楚丝毫没有触动他什么,一路连拖带拽将她拽到杨秀才面前,带着荆棘的灌木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划破了她的衣裙,发髻也因为刚才的挣扎而显得乱糟糟的,只有那一张脸仍旧是干净漂亮的,甚至因为受了这样的委屈而浅浅的晕了一点儿红,看上去甚是可怜。

“你是什么人?”杨秀才的目光落在杜珊珊的脸上,似乎并没有因为这样的我见犹怜的场景而感到动心,他的目光冷冰冰的,里面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和一点儿肉眼可见的嘲讽,让杜珊珊忍不住又打了个寒颤,刚刚还记着的要装可怜的这件事都忘了。

听到杨秀才冰冷的语调,她才像是骤然回过了神,微微垂下眼眸来,轻轻颔首算是行礼:“妾身……妾身怡红楼花魁杜珊珊,现如今跟着杨大人。”“怡红楼花魁杜珊珊?唔……我记得你,你是在祭祀之中跳了舞的那个女子,是不是?”杨秀才听着杜珊珊这么回答,用指尖蹭了蹭下颚,似乎是突然想起了杜珊珊的身份,微微一点头,脸上露出一点儿笑意来,看上去很是温和,轻轻伸手挑起杜珊珊的下巴,露出那一张美丽的面孔,“我记得父亲很喜欢看你跳舞,你的舞,跳得很好看罢?”杜珊珊不明白杨秀才问这些的寓意是什么,但是她确实能够看出杨秀才脸上刚刚还清晰可见的那些怒意和冰冷似乎都在这一刻褪去了,他难道……并没有对自己起疑?杜珊珊一边儿这么想着,一边儿却也是不敢托大,唯唯诺诺的保持着被挑起下巴的这个姿势,不敢露出半点儿不快的表情,看上去分外乖巧:“妾身的舞并不能算是多漂亮,只是承蒙杨大人不弃……”听了这样的回复,杨秀才原本微微露出一点儿笑容的那一张脸上骤然一凌,怒意和暴虐来的飞快,快得杜珊珊还没有反应过来,那些冰冷的语句就兜头罩下:“好一个承蒙不弃,不知道从哪儿来的不干不净的东西,也妄图往杨府里钻,听说父亲还允许你进了他的书房?也不想想那是什么地方自己什么身份,你以为你会一点儿舞就能够和我母亲相比,拖下去!”“什么?什么相比?”杜珊珊确实还愣着,但是站在她身边的那个侍卫却清醒着,他已经伸手拉住杜珊珊的两个胳膊就要往下带,杜珊珊终于如梦初醒的反映了过来,仓皇的挣扎起来,她没有想到杨秀才是这样一个说变脸就变脸的人,更没想到杨秀才会不顾他的父亲杨大人的面子,直接对她下手,她慌张之中想起杨大人,在那一刻就好像抓住了就救命稻草的溺水者,“我是你父亲的女人!你怎么敢这样对我!放开我!放开我!”显然,这番话虽然对于杨秀才来说毫无用处,但是显然还是触动了正在拉扯着她往外走的那个侍卫,杨秀才的地位虽然很高,但是毕竟杨大人才是杨府的主人,侍卫犹豫着停下了自己的动作,他怀疑又犹豫的目光看向杨秀才,显然是有些不安和惊慌的,“少爷,她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若是老爷问起来。

我们该怎么回?”杨秀才不是没有想到杜珊珊会在这个时候搬出杨大人这个救命稻草来,她只是没有想到,手底下的侍卫敢在这个时候挑战他的忍耐程度和威严,原本或许没有一定要让杜珊珊死的想法,但是现在得了这样的声音,却是忍不住眯了眯眼睛,眸光中冷光闪烁,若是能做刀锋,怕是杜珊珊连带着侍卫都已经被他剥下来了一层皮,声音被冻结成冰,他似笑非笑的神情骤然令人恐惧起来:“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贱人,现在府里丢了重要的东西,说不定就是这样的不知底细的外人所为!给我拖下去!就算是老爷闻起来也有我回话,不需要你瞎操心!”侍卫一看杨秀才似乎是动了真火,顿时便有些慌了,他匆忙的点了点头,额头上原本就没有干透的汗水又浸湿一层,无论是杜珊珊还要再说什么,他都不敢听也不愿意听了,从自己腰间抽出一方又脏又臭的汗巾,他顺手塞进杜珊珊的嘴里,那上面浓重的恶心味道几乎让杜珊珊一个仰倒,一时之间口鼻间全部是那样的臭味,被熏得翻了一个白眼几乎要晕过去,也就是这点时候,侍卫拽着杜珊珊的衣服,准备将人拖下去。

而正巧也是这个时候,收到消息的杨大人姗姗来迟,他的目光先是在地上形容狼狈的杜珊珊身上一停,似乎是很想要询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现在最重要的还是丢了账册的大事,他匆忙的看向杨秀才,脸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子也是今天早上刚得到的消息,说是……别院遇袭,别院之中并没有什么别的东西,只是有个通道在里面,一时之间觉得不对劲,便教人过来检查,不检查还好,一检查,便发现。

那东西,果然不见了。”杨秀才脸上刚刚的那些暴戾尽数褪去,他在杨大人面前微微垂着眼睛,态度也很恭敬。

杨大人虽然原本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但是现在听到显然还是有些受不了,捂住胸口剧烈的喘了两口气,他看着杨秀才担心的扶过来的那一双手,眉眼之间已有怒色,双手狠狠一甩将人甩开,很是生气:“你非要保存在这儿,现在好了吧?我当初就不应该听你的这个馊主意!现在怎么办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一个逆子!”在杨大人面前一直深色八风不动的杨秀才听了这话,浅浅的抿了抿唇角,虽然动作并不显眼,但是显然是极其用力的,那一双眸子里闪过一点儿怨恨的光,但是他仍旧乖乖受了杨大人的责骂,口中很快转了个圈福服软:“是儿子考虑不周。”“快派人去林大人那里问问,问问剩下的东西还在不在!若是在,速速销毁!只希望那贼人还没有找到另外一半的下落。”杨大人看着杨秀才服软的样子,似乎也没有刚才那样气氛,只是目光不软不硬的从他身上划过,转过头去吩咐跟随者他而来的那一队侍卫,脸色很是不好看。

目光扫视之间看到了一旁因为杨大人到来而停下动作的侍卫和杜珊珊,微微皱起了眉头,用着质问的口吻询问杨秀才:“这又是怎么回事!你不知道杜姑娘是我请来的贵宾?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还不快将人放开?!”“府中之前从来没有外人,也没有东西丢失之事,现在忽的丢了东西,在儿子看来,是府中出了家贼,这从外而来的杜姑娘,自然也是有嫌疑的,更何况,刚刚儿子在寻找证据的时候,杜姑娘不知道做什么一直蹲在旁边的灌木丛里,难以保证她没有二心,在儿子看来,还是要好好查一查才是。”

第208章

事发(四)

“府中之前从来没有外人,也没有东西丢失之事,现在忽的丢了东西,在儿子看来,是府中出了家贼,这从外而来的杜姑娘,自然也是有嫌疑的,更何况,刚刚儿子在寻找证据的时候,杜姑娘不知道做什么一直蹲在旁边的灌木丛里,难以保证她没有二心,在儿子看来,还是要好好查一查才是。”倘若杨大人足够敏锐,他就会发现,这似乎是第一次杨秀才对他的要求表示拒绝,但却已经不是第一次,杨秀才对他表示不满——这当然很好理解,他的生母自小逝世,生来就没感受过什么母爱,杨大人望子成龙的心又太重,也不懂什么叫父子文温情,重压之下,不是沉默变态,就是变态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