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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打着针的右手,正被一双温热有力的大手紧紧地包裹在掌心,是云飞扬。
她虚弱地动了一下,迅速地回想起了昏迷前所发生的一切,也瞬间明白过来,自己现在是躺在医院里。
“果果,你醒了吗?”耳畔,传来了云飞扬低沉沙哑又略微带着几丝惊喜的声音:“我在这里。
宝贝,你现在感觉怎样?好点儿没有?”舒果果转过眼眸看向他,只是一夜未见,云飞扬仿佛也变得憔悴了很多。
下巴冒出了浅浅的胡茬,一双深邃锐亮的眼眸布满红丝,不知道是不是彻夜未睡的缘故?“我怎么了?怎么会在医院睡了这么久?”她低低地问,眼泪情不自禁打湿了眼眶,挂在漆黑纤长的睫毛上,盈盈欲坠:“我是不是生什么大病了?”“不是大病。
果果,你别哭,千万别哭。”云飞扬慌乱又心痛地抱住了她瘦弱无力的身躯,尽量平和着声调说:“你是病了,但是不算大病。”
第1553章
我可真傻啊
“那我到底是怎么回事?”舒果果轻轻蹙起了秀丽的双眉,苍白无血的脸上满是惶然和不安:“为什么全身都那么疼,好像要死了一样?”“你真的不知道吗?”云飞扬静静地凝视着对自己身体状况一无所知的女孩,心如刀绞,不知该怎么对她说明一切?“不知道。”舒果果摇了摇头,认认真真地看住他:“你告诉我。”云飞扬不敢再看她那双如同水晶石一般纯净清澈的眼眸,黯然神伤地转移了话题:“不要紧,没什么大事。
你饿不饿?我让孙妈给你炖了鸡汤和燕窝粥,现在喂你吃好不好?”舒果果从昨晚到现在还没有吃一丁点东西,也真是感到饿了,听话地让他扶着坐了起来,开始慢慢地喝鸡汤。
照顾着她吃完了满满一大碗营养丰富的红枣鸡汤,云飞扬总算稍微欣慰了一点点,又柔声问道:“还有燕窝粥,想不想吃?”“不吃了。”舒果果无力地靠向床头,伸手抚着自己平坦的小腹,怔怔地说:“我好像还是不舒服,这里不舒服,好难受呀……”“你身体本来就没有恢复,一定要多休息,来,再睡会儿。”云飞扬苦涩地叹息一声,忍住心底翻涌的痛苦和难过,又扶着她躺下了。
舒果果安静地躺在床上,没有再说什么话,眼睛却睁得大大的,似乎在想着什么难以释怀的心事。
云飞扬就那样守在床边默默地看了她好久,终于小心翼翼地开口:“果果,你能不能告诉我?昨晚你在我妈的房间里,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会突然昏倒?”听到他的问话,舒果果平静无澜的脸容上掠过一丝明显的阴霾,怅惘地叹了口气才说:“你先告诉我,我究竟生了什么病?”看着她满含询问的眼神,云飞扬心中一片绞痛,一时无言以对。
“怎么了?”舒果果越发感觉疑虑重重,赌着气说:“你老是不肯爽快跟我说明白,难道我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绝症吗?”“怎么会呢?”云飞扬苦笑一下,抬起手抚了抚她乱糟糟的头发:“傻丫头,我只是在想,你才刚刚醒过来,等到过两天身体好些了再说这些也不迟。”正在这时,病房的门被人推开了,乔胜男抱着一大束鲜花走了进来,一看到舒果果是醒着的就着急地问:“果果,你好点没有啊?真是吓死人了。”“好多了。”舒果果笑了笑,想要云飞扬再把她扶着坐起来:“胜男,谢谢你。”“哎呀,你别起来了,我又不是外人。”乔胜男赶紧拦住了她,走到床边坐下,一本正经地说:“女人流产可不是小事,听说就跟生个小孩差不多,你一定要好好休养。”“流产?”舒果果惊呆了,好像是听到了一个根本就无法相信的消息,原本就没有血色的脸颊顿时更加苍白:“谁流产了?我吗?”“呃,是啊,难道你不知道?”乔胜男也没想到她会是这么个反应,揉了揉头发又疑惑地去看云飞扬:“果果她怎么了……”云飞扬此时哪里还顾得上理会乔胜男?俯下身来急切地握住了舒果果的手:“果果,你别难过,这只是一次意外。
医生说,不会影响今后的任何事情,只要调养得好,你会恢复得很快。”“难怪,我最近老是觉得不舒服,老是昏昏欲睡,还想呕吐……”舒果果的神情呆呆怔怔的,仿佛根本就听不到云飞扬在说话,只是喃喃自语着说:“原来是怀孕了,我可真傻啊,连这都不知道。
你们说,这个世界上,是不是再没有比我更傻的女人了?”“果果,不怪你。”云飞扬的眼眸通红发酸,想要好好安慰她,可是每说出一句话语都是那么艰涩,揪心:“是怪我太大意了,你千万别乱想。
孩子……这个没了,以后我们还能再有。
等你好了,将来想要几个孩子,我们就要几个。”舒果果无声地扭过了脸去,眼泪,终于大颗大颗地掉下来。
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迅速打湿了一脸。
孩子!她的孩子!还没有来得及到这个世上看上一眼,就以这种方式向她这个不称职的妈妈说了再见,彻底地离开了她。
虽然对于怀孕,她压根就没有做好思想准备;虽然事先,她也并不想这么早就要孩子,甚至时常都在记着避孕。
可是此时此刻,听说一个与自己骨血相连的幼小生命活生生从自己的体内剥离,舒果果还是感到了无可承受的痛苦,哭得肝肠寸断……乔胜男也被这个完全预料不到的情况惊到了,平日里伶牙俐齿的女孩,一下子变得结结巴巴:“果果,你别哭啊,对不起,我不该说起这些……”“算了,胜男,你先回去吧,让我单独在这儿陪陪她。”云飞扬沙哑着嗓子,满心的苦楚与无奈。
“嗯,我晚上再来看果果。”乔胜男看了看依然在不停流眼泪的舒果果,明白这个时刻自己留在这里肯定是多余的,点点头顺从地先走了。
“果果,别哭了,别哭了好不好?”云飞扬的心都要碎了,近乎恳求地对她说:“医生说你现在就像坐月子一样,哭了会对眼睛不好,不能哭啊。”可是舒果果却还是自顾自伤心欲绝地哭泣着,眼泪帮她擦干了又涌出来,好像开了闸的洪水,根本就止不住。
后来,云飞扬只能坐在床边,把她全数抱进了怀中,让她在自己的身上畅快淋漓哭了个够。
等到舒果果终于停止了哭声,云飞扬才微微地舒了一口气,拿来热毛巾细心给她把脸擦干净了,柔声说道:“果果,想干什么就跟我说,我会一直陪着你。”舒果果却摇了摇头:“不用陪我了,你那么忙,去上班吧。”“你以为你这个样子躺在医院,我还能有心思上班?”云飞扬轻轻握了握她的手,叹息着说:“你好好休息吧,我就在这儿坐着,如果你不想说话,我就不打扰你。”
第1554章
放我走吧
舒果果真的闭上了眼睛,再也没说一句话。
云飞扬注视着女孩秀丽而又憔悴的容颜,心底百感交集,无限苦涩。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果果现在就安然睡在他的眼前,他却很奇怪地感觉到,她与他之间无形中已经相隔得很远,似乎再也无法回到从前……后面的几天,一直就是这样。
舒果果听话地在医院住了下来,却很少说话,脸上更是很少露出笑容。
大部分的时间,她都陷入在一个人默默的沉思中,也不知是在想些什么?哪怕云飞扬费尽了心思想要逗她开心,她的神情也总是疏疏淡淡的,透着隐约的忧伤。
仿佛这次的流产,带走了她的全部活力与热情。
只有在公司里的同事或者乔胜男过来看她的时候,舒果果才会稍微开朗一点,然而比起以前,还是消沉了很多。
何可人也来看过舒果果两次,还热情地带了许多补品。
不过,舒果果却没有跟她说几句话。
曾经的亲密好友,一旦有了隔阂,真的很难完全恢复。
何况舒果果清楚地记得,就在流产的那天晚上,何可人和陶婉珠一起,咄咄逼人地质问她指责她的那番情景……这几天,虽然一有空就在医院里陪伴着舒果果,云飞扬却时常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好像快要抓不住她了似的。
他真的担心,会不会哪天就要失去她了,失去他最心爱也最心痛的女孩?他只有更加用心地对她好,可是他的果果,却还是没有真正开怀地笑过……流产原本就不需要住很长时间的院,只是在云飞扬的强烈坚持下,舒果果才整整住了半个月。
出院的那天,风和日丽,天高云淡,是个让人心情舒畅的艳阳天。
早上起来,舒果果还在沉睡。
云飞扬先去公司处理了一些必须的工作,然后又回到医院,准备接自己的宝贝妻子回家。
推开病房大门,才发现果果居然早已经收拾齐整,衣服也换下了病号服,看起来精神了许多。
正站在窗边,沐浴着初夏柔和的阳光静静地想着心事。
云飞扬觉得她今天格外容光焕发,也格外的漂亮,当下心里一阵轻松,走过去温和地笑道:“果果,终于可以出院了,走,我们回家。”舒果果抬起眼眸看了看他,平静又清晰地开口:“飞扬,我们分手吧,我不会再回银都花园了。”“为什么?”云飞扬的脸色变了,脸上那温润如玉的笑容凛冽地敛去,情不自禁抓住了舒果果的肩膀,连声问道:“果果,你是骗我的对不对?你是在跟我开玩笑的对不对?”“不是的,我没有开玩笑。”舒果果轻轻地推开他,走回床边坐下,轻声但是决然地说:“这是我这几天慎重考虑后想好的结果,我不可能再和你在一起。”“我不同意!”云飞扬大吼一声,连日来的不好预感真的变成了现实,他不敢相信,不愿相信,两步就冲了过来把舒果果紧紧箍在了怀里,几乎搂得她快要窒息:“果果,你是在安心折磨我吗?仅仅为了一个意外失去的孩子,你就要离开我?难道我对你不够好吗?好,只要你说出来,我什么都可以为你改,什么都可以为你做!我可以把自己的心都掏出来给你!为什么你要这么狠心?”“我知道你对我很好,但是,我就是不能跟你在一起。”舒果果挣脱不开他强而有力的禁锢,微微地咳嗽起来:“孩子是意外失去的,可你想过没有,为什么会有这个意外?我的体质并不差,为什么会突然流产?”一见她咳嗽了,云飞扬赶紧松开了她,心情无比焦躁难受:“我问过你,可你没有说。”“是,我是没有说,因为那时候,我还没想好该不该说。”舒果果凄然苦笑,眼圈慢慢泛红:“你问我为什么会在你妈的房间里昏倒?倒不如去问你的妈妈,问问她那天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有我每天晚上必须到她那儿读报纸,又是怎么回事?”“果果……”云飞扬浓黑的双眉拧紧了,心越沉越下,嘶哑着声音问:“是不是我妈对你不好?”舒果果咬了咬嘴唇,让自己的心境和声调都平和下来,缓慢地,一字一句地道:“她一直说我家欠你们家一条命,因为我爸爸,你的姐姐跳楼死了,所以我得赎罪。
现在,我的孩子也没了,就算还给了她一条命吧……”说到这里,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好像终于放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然后说:“我不欠你们家的了,所以,你放我走吧。”“我不会放你走!你欠我的,也永远还不清!”云飞扬已经快要失去全部理智,紧紧地抓住了女孩的双手,急促地问:“告诉我,我妈妈怎么你了?她怎么对你了?”“你真想知道?”舒果果静静地看住他问。
“当然。”云飞扬仿佛冷静下来了一点,无力地松开了她,颓然放回到床面的手掌却情不自禁地紧攥成拳:“你能这么决然地决定离开我,我要知道真实的原因,是你根本就不爱我?还是别的?”“爱?”舒果果再度苦笑,眼睛里泛出晶莹的泪花:“我哪里还有资格谈论这么奢侈的东西?我和你结婚,虽然看起来好像是被迫,好像是被你逼的,可是我想过和你不离不弃相伴到老,也想过同你一起好好地孝顺你妈妈,一家人平安简单地生活下去。
在我几岁的时候,我妈妈就去世了,爸爸又时常不回家,我总是跟着保姆玩。
开家长会,别的同学都是爸爸妈妈去,我却只有家里的保姆或者司机帮我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