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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8节(第58351-58400行) (1168/1189)
好像在商量着什么重要的大事,脸色都很严肃,甚至可以说是凝重的。
舒果果同她们打了声招呼,便准备先上楼去。
因为她今天实在是太倦乏了,一点儿多余的精神和体力都没有。
陶婉珠却沉下了脸道:“你别一回来就往上面跑,我有事问你。”舒果果只好坐了下来,好声好气地问:“妈,什么事啊?”“你整天东奔西走不落家,到底在做些什么?”陶婉珠紧皱着眉头看着她,冷然质问道:“飞扬是在忙锦越的事业,胜男要恋爱,他们时不时回来晚些还情有可原。
你呢?你有什么理由这样?”舒果果看家中的气氛已经猜到了,这一刻陶婉珠专门喊住她不会有太好的事,依然耐心地解释道:“妈,我在公司的设计部负责,其实我的工作也很多。”“会设计东西很了不起吗?我就不相信你的工作能比可人还多!”陶婉珠不屑地撇了撇嘴巴,讽刺着说:“可人可是每天一下班就回来了,这么好的榜样就在你的眼前,你怎么就不能虚心学着点儿?”“妈,对不起,以后我会注意的。”舒果果又累又乏,加上晚上还没吃饭,实在没什么心力为自己辩解,只想快点结束这场谈话到床上去躺一会儿,抱着息事宁人的态度认了错。
然而陶婉珠今天却仿佛格外不高兴,根本不打算太快放她走,话锋一转又道:“可人在飞扬身边做秘书做得好好的,为什么突然被调到宣传策划部了?是不是你找飞扬吹的枕头风?”听到她这样说,舒果果猛然想起有天晚上,云飞扬确实是说过要给何可人调换个岗位。
当时她就觉得不太妥当,但是没想到他真的说到做到,这么快就付诸行动了。
她的心中暗暗叫苦,坦诚地摇了摇头:“可人调到策划部了吗?我不知道。
不过我想,这应该是正常的工作调动吧。”“果果你就不要再装了好不好?难道你以为我真的是傻子?”此时,一直坐在旁边默不作声的何可人激动地叫了起来,瞪着舒果果说道:“明明就是你跟云总说了什么!不然我当云总的秘书这么敬业称职,云总也好几次表扬我了,为什么会突然做出这样的安排?”“可人,请你弄清楚事实再说话,我有什么必要跟飞扬说你的是非?”舒果果微微蹙了一下秀丽的双眉,转过眼眸平静如水地看住她:“而且你也该知道,飞扬在工作方面做出的决定,并不是其他人能随便干涉改变的。”“一般人当然是不能随便干涉,可是你又不一样。”何可人低声嘀咕着,一副既气恨又无奈的模样:“阿姨都说了,你是吹的枕头风……”“可人!”舒果果厉声喝了一句,只感觉到浑身好像更难受了,揉了揉自己又开始翻涌作呕的胸口才缓慢地说:“我不想和你吵架,反正我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信不信随便你。”
第1551章
难捱的夜晚
“你干嘛这么凶啊?”何可人轻轻咬了咬嘴唇,显得十分委屈:“我也没想和你吵呀,只是觉得,我那么辛苦努力地做事,总要给我一个稍微公平点的待遇吧。”“调换工作岗位就是不公平待遇吗?”舒果果苦笑了一下说:“可人,这些事情你应该跟锦越负责人事调配的主管沟通,甚至也可以直接找飞扬,但是真没必要跟我讲。”“果果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呢?”何可人仿佛更加受到了刺激,声音弱了下去,眼圈微微泛红:“我真没想到你会这么冷漠,我们毕竟是好朋友,就算你对我有意见,也不用拐弯抹角挖苦人吧。”舒果果真是无语极了,心力交瘁地解释:“我没有挖苦你,也不是对你冷漠,只是实话实说……”“好了!都不要再吵了!”陶婉珠忽然在一旁恶狠狠地打断了她,满脸的厌恶与不满:“舒果果,我看你还是脱不了你爸爸那样的流氓习性,心思恶毒得很,小小年纪就想着暗地里害人!”“妈,我爸爸是有罪。”舒果果的脸色刷地一下子失去了全部血色,变得煞白煞白,颤抖着声音说:“可我和他绝对不一样……”“你什么都不用狡辩了。”陶婉珠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斩钉截铁地道:“就冲你对可人做出的这件缺德事,我就该多罚罚你。
趁飞扬还没回来,你现在就上去我房间吧,好好反省!”“妈,能不能明天?”舒果果知道去她的房间里就是罚跪,而且看这个样子,今天跪的时间还一定不会短,她真的怕自己受不住,不由恳求着说道:“今天我有点不舒服,明天您再多惩罚我行吗?”“少装娇气了!你就是跪一辈子也抵偿不了我女儿的命!”陶婉珠冷冰冰地吼了她一句,转头吩咐何可人:“可人,推我上去。”她又提到了她的女儿!她也清晰明确地知道,这件事情是最能打击控制到舒果果的。
舒果果的心中无比凄凉,再也无话可说,拖着虚脱无力的身体,木然地跟着她们走上去,木然地进了陶婉珠的房间。
陶婉珠说:“可人,你出去吧,让我跟她单独在这儿就行了。”何可人其实还不知道陶婉珠每天晚上都会罚舒果果下跪,听到她们两人刚才那样的对话不免感觉到怪怪的,看到舒果果苍白得就像冬天雪人那样的脸颊她也有些害怕。
然而转念一想,舒果果现在是她应该拼劲全力对付的敌人,是阻挠她顺利得到幸福的最大障碍,她便很快释然了,恭敬地答应了一声走了出去。
“跪着吧!”门一锁上,陶婉珠便冷寒着脸对舒果果说:“你今天多反省会儿,跪到飞扬或者胜男回来了才能起来!”舒果果一个字都没有再说,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丝毫的变化,就那样直直地跪了下去。
是的,如果这样才能使陶婉珠好过,如果这样能够让大家的心灵得到一丝解脱,那她就跪吧。
她情愿自己多受一点苦,也不想再惹出什么多余的事端。
谁让她的爸爸,做过那么多的坏事。
既害了人家的女儿,又把陶婉珠害得双腿残疾……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屋子里是一片冷沉的静默,仿佛显得这个夜晚格外的漫长。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云飞扬一直没有回来,乔胜男同样没有回来。
舒果果只觉得越来越难受,四肢都麻木了,眼前阵阵发黑,身体和心灵一样冰冷,好像下坠到了一个最黑暗冷酷看不到任何希望的深渊。
她咬紧牙关承受着,倔强地一声不吭。
既然刚才的哀恳都没有作用,现在她也不想再祈求什么。
如果今晚跪到底能够改变一些东西,她真的无所谓。
渐渐的,舒果果的额头冒出了冷汗,小腹也开始隐隐作痛。
她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回事?一边虚弱地擦去汗滴,一边在心底默默地呼唤着妈妈,用这样的方式支撑着自己……终于,楼下传来了汽车的驶进庭院的鸣笛声,也不知道云飞扬还是乔胜男回来了?正在闭着双目养神已经差不多快要睡着了的陶婉珠骤然惊醒,一看舒果果还像个木桩子一样跪在面前,急忙说道:“好了,你回去睡吧。”舒果果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刚刚往门边迈出了一步,忽然觉得小腹绞痛得厉害,眼前金星乱冒,一阵天旋地转的发晕。
她再也坚持不住,“扑通”一声,重重地倒在了地板中央不省人事。
陶婉珠吓了一大跳,惊慌失措地叫了起来:“果果,果果,你怎么了?快醒醒!”然而舒果果双目紧闭毫无反应,额上和脸上都是豆大的汗珠,却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真的就像快要死了的人一样。
更为惊骇人心的是,她看到舒果果穿着的白色裤子也被染红了一片,腿间正在往外渗着殷红的鲜血。
天哪!难道她是……陶婉珠是真的被吓住了,目瞪口呆地捂住了嘴巴,再也发不出一句声音。
因为心底那份难以消除的仇恨,她只是克制不住想尽情地折磨折腾舒果果一下,倒也不想弄出什么人命关天的大事。
可是现在看来,今天的事真是闹大了。
舒果果的下身怎么会出血?而且,刚才听到的车声,也不知道是不是儿子回来了?如果他看到这一幕,会怎么想?又会怎么责怪她?一定会怒不可遏地大发雷霆吧……陶婉珠越想越手足无措,不敢再往下思忖,压抑住慌乱惊惧的心情,摇着轮椅到门边打开了房门。
正好看到云飞扬从楼梯那边走过来,脸上带着成功自信的轻松,仿佛心情不错,一见她出来就问:“妈,果果呢?听说你们在一起。”“飞扬,你快来看看。”陶婉珠也不知该怎么面对儿子?结结巴巴地说:“果果好像出问题了,刚刚……她昏过去了……”云飞扬登时脸色大变,原本带有的一点薄薄醉意也全然消失,一句话都顾不上再说,大步跨进了陶婉珠的房间。
第1552章
不然以后更麻烦了
看到倒在地上昏迷不醒,如同一个身受重伤的人一般失去了全部知觉的妻子,他的心越发揪得生痛,急步把她抱了起来,连声地呼喊着:“果果!果果!”舒果果没有丝毫的反应,手指冰凉,惨淡无血的脸上毫无生气,腿间的鲜血面积还在不断向周围扩大。
这触目惊心的血迹就像最锋利的匕首深深划割进了云飞扬的心脏,双目通红地抱着舒果果,他的手臂微微颤抖,连声音都变了调:“妈?这是怎么回事?果果她怎么会这样?!”“我不知道……”陶婉珠不敢直视儿子那愤怒痛心得似乎天都要塌下来了的神情,稳了稳心神,强作镇定地说:“看果果这样子,有点儿像是孕期流产,你快带她去医院吧……”流产!果果怀孕了么?他怎么都不知道?云飞扬的脑子“嗡”的一下就大了,双唇紧抿成冷硬无情的线条,脸色变得更为骇人。
不过此时此刻,他已经顾不上再多质问他妈妈什么,抱起人事不知的可怜女孩,箭一般地冲下了楼梯。
何可人还在楼下坐着,一看到云飞扬又跑着舒果果十万火急跑下来很是惊愕,急忙迎了过来:“云总,果果怎么了?生病了吗?”云飞扬却理都没有理她,大步流星地冲出了别墅,几乎是马上,门外就传来了汽车发动驶离院子的声音。
何可人悻悻然地撇了撇嘴,心中又是疑惑又是不甘,赶紧又往楼上去了。
陶婉珠依然定定地坐在房间,好像受到了过度的惊吓,脸色同样苍白得厉害,双目呆呆怔怔的,没有一点神采。
何可人走到她的面前蹲下,关切地握住了她的手:“阿姨,您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发生什么事了?我看到云总抱着果果走了。”听到何可人柔和亲切的声音,陶婉珠才似乎渐渐回过了神,倏地一下紧紧回握住了她的手,语无伦次地说:“出大事了,果果好像是流产了,裤子上好多血……”何可人吃了一大惊,佯作不解地问道:“果果怎么会流产?她怀孕了吗?怎么我们都没有听说过?”“是啊,我们都不知道,她自己也不说。”陶婉珠连声叹着气,急切又懊恼地说:“我哪里能想到她会有了身孕?只不过就是想像往常那样稍微罚一罚她,谁知道后来她就那样了……”“阿姨,这也不怪您,也许果果没事呢。”何可人已经明白了几分,好言好语地安慰她道:“我听说怀孕初期有很多因素都能造成意外流产,即使果果真的出了事,也并不一定就是您的责任啊。”“可是这下怎么办?不知我的孙子还保不保得住?”陶婉珠已经完全六神无主了,双手求助般地抓紧了何可人,就像抓着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唉,飞扬一定要怪死我了。”何可人听到她那么自然而然地说出了我的孙子几个字,心中真是嫉妒极了,不由暗暗地想:但愿舒果果这次是真的流产了,不然以后,就更麻烦了。
表面上她却是十分善解人意,振振有词地帮忙分析着说:“阿姨,我都说了流产可能会有很多原因,也许是果果自己体质太弱,或者自己不注意。
而且阿姨您想想,她到现在都不肯告诉我们她怀孕了,是不是有什么其他想法啊?”“其他想法?”陶婉珠倏然蹙紧了双眉,疑惑地看着她:“你是指什么?”“唉,阿姨,我说话很直,您可别见怪啊。”何可人深深地叹息了一声,仿佛是极其为难才开口:“果果一直对我们大家瞒着怀孕的事,没准是她原本就不想要这孩子呢。”“她怎么能这样?”这话果然成功地转移了陶婉珠的注意力,愤愤然地瞪大了眼睛:“那可是我们云家的第一个孩子,飞扬的亲骨肉啊,她怎么能自作主张就不要?”“咳,阿姨,我也没肯定说就是果果不要啊,这只是我随便的一个猜测。”何可人云淡风轻地笑了笑:“总之发生这样的事情谁也不想,如果孩子真是没了,那也只能说明这个孩子和您的缘分还不够足,还不到该来的时候啊。”陶婉珠本身就是个有点信命的人,当下感觉宽慰了很多:“唉,听你这么说我就好想多了,只希望飞扬也能像你这样想得通透,不要太责怪我就好。”“您就放心吧。”何可人嫣然一笑,带着撒娇的语气说:“凡是聪明的男人都知道,这个世上,妈妈只有一个,而女人却可以有很多。
云总那么孝顺您,自然不会为了一个女人和您斗气。
不过关键时刻,您也要记得拿出自己做长辈的威严哦。”“嗯,我明白了。”陶婉珠被她说得心中的那份浓烈的不安感越减越弱,感慨万千地说:“可人,幸好有你啊,不然我今天晚上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过了。”舒果果整整昏迷了一夜,当她昏昏沉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天色大亮了。
映入眼帘的,是四周雪白的墙壁和扎在她纤细胳膊上那尖利的针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