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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节(第601-650行) (13/180)

乔时看着那一行人往自己这走来,自知是走不掉了,只好硬着头皮假笑迎了上去。

陈杜若一把拉过乔时的手,装模作样地搂住,“乔妹妹,来,我们一起去亭子里吃点东西吧。”

“我身份低微,还是不去了。”

陈杜若哪给她机会,拉着人就往亭子里走,到了地儿,乔时不留痕迹地抽出了手,被挽过的地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只觉得头皮发麻,嫌弃得紧。

“我乔妹妹如今在教坊中,唱歌跳舞什么不在话下,今日不如给我们姐妹几个欣赏一下如何。”

呵,原来今天是想整这么一出啊,乔时心里冷笑,自古罪臣之女被罚没贱籍的没有几个能忍受尊严被践踏的,可她却将此事拿到明面儿上来说,这不是想当众羞辱人还能是什么。

乔时也不是吃素的,你能演,我就不能演了?

她皱着眉头紧盯着人一脸地难以置信:“你,你也想羞辱我,你还把我当姐妹么?”

“哎呀,你我是好姐妹,说的什么话,我怎么可能因为入了贱籍就不跟你好了呢,你是在怨我是不是?”陈杜若说着就委屈巴巴要哭出来似的,当然还不忘给贱籍两个字加个重音。

这人这么会演戏,我看她比我更适合教坊才对,乔时闭着眼睛翻了个白眼,但面上还是落寞地说了句:“怎么会呢,我就是生气我在教坊这么多天,也不见你来瞧我一眼,我还以为是你不想同我好了呢。”

呵,搞得谁不会一样,周围开始议论纷纷,乔时瞧着始作俑者开始脸上有些挂不住,心里就一阵暗爽。

“哪,哪有,我这不是父亲不让嘛。”

陈杜若打着马哈随便扯了理由就像糊弄过去,可乔时哪肯,拿手遮住自己的眉眼,哽咽地控诉:“那你也可以叫个丫鬟小厮什么的同我说一声啊,前些日子你还找过我们教坊的筝色要过谱子,你如今却说......”

乔时顿了顿,“罢了,早知道你没把我当真姐妹看。”

“你!你......”

推搡间,乔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如今被我说中了,你还推我。”

眼泪在眼眶中打转,要落不落,我见犹怜。

“我还是不在这人讨人嫌了,免得你再对我动手动脚,我一个贱籍女子开罪不起堂堂丞相之女。”

话落,乔时起身扶着腰转身就走,脚下生风,溜得飞快,瞧着都不像是一个摔疼的人能走出来的速度。

陈杜若望着那个背影都快气疯了,周围几人跟她同样身份尊贵的娘子小声地抱怨着:“你刚刚不是还说叫我们欣赏一下京城中绝美的舞蹈么,这不是在耍我们玩嘛。”

其中几个还是知道点什么的,只好将人拉到一旁小声安慰:“那乔娘子可能是教坊待久了,这人情世故懂得多了,就......”

可陈杜若正在气地发抖,哪里听得进去,再说她从小就霸道惯了,现在被人反将一军自是咽不下这口气,“我不管,今日我叫我出了丑,一定要叫她付出代价,开窍了又能怎么,我玩她还不是轻而易举。”

宫中人多眼杂,若是再来几个陈杜若这样的,乔时还真吃不消,刚刚那番应该是她毕生的演技了,现在的她只想找个地儿清静清静。

可谁知道,走了不过几里,她就迷了路,这么大的皇宫,每个宫苑长得还差不多,跟迷宫一样,乔时只能凭着感觉走。

不多时,她看到了一处院落不停有人进进出出的,往里头探头一看,竟是一个再熟悉不过的人,这不是前夫,呸,前未婚夫。

都说前未婚夫妻再次见面分外尴尬,可不是嘛,顾予桦尴不尴尬的乔时不知道,她只知道那人看过来发现自己的时候,她是挺尴尬的。

乔时硬着头皮打了声招呼:“好巧啊。”

顾予桦没什么表情,不冷不淡地回了句:“嗯,今日是宫宴,我随着父亲一道来的,你随着教坊众人一道来的,并不巧。”

哦......

这时,几个宦官跑了进来,神色匆忙,一来就问:“顾公子,顾大人可在?”

“我父亲不在,出了什么事?”

主事儿的人不见了,几个宦官互相瞪着眼干着急,“这怎么是好,宴会那边的摆设出了点问题,都怪那小安子,大白天喝什么酒,这下好了,哪知道先前的一场大雨,那存放东西的宫殿有些损坏漏了雨,现在东西受潮,怕是用不了了。”

顾予桦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他想了想便说道:“几位天使不妨带我去看看,现在没见着真实情况,我也不好做判断。”

说着他们就走了,乔时想着自己也没什么事,便一道跟了去。

存放东西的地方是西边的一个小仓库,打开门一看,一股子霉味儿扑面而来,乔时扇着味儿往里头看去。

里面宴会所要用的桌椅有的缺了角,有的长了霉,怎么看都无法补救的样子。

顾予桦也知道现在不是责怪的时候,只问道:“你们可知哪里还有能用的桌椅装饰?”

“要是有,杂家还用得着来找顾大人嘛,有倒是有,但是怎么也凑不出那么多啊,宫宴上要用的一律都是要同规格的,若是将不同样式的桌椅搬上去,怕是......”

顾予桦听着也觉得这事情难办,今日不仅宴请朝臣,还有一些外邦使者,关乎我朝颜面,官家就算再仁慈,也肯定会从重处罚,到时候牵连的一干人,父亲肯定也难逃责任......

“顾公子,我倒是有个主意。”

9、宫宴

顾予桦转过头来,若有所思地笑说了句:“伤人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

“......”乔时看着这个笑面狐狸气不打一处来,她忍着脾气解释道:“你法子好,好得我晚上就被人绑了去了差点没了清白。”

想想那时候我还是你未婚妻呢,也没见得你找人来救啊,风凉话倒是一套一套的。

“红颜祸水。”

顾予桦说不出什么别的来,最后只动了动嘴,吐出来这么四个字了。

听到这个评价,乔时只觉得好笑,也不知道谁更祸水,御花园还有个明恋了他这些年的小娘子呢,倒是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她不甘示弱地哼声:“彼此彼此。”

两人斗嘴,倒是叫几个宦官们急得忙劝道:“两位还是缓缓再吵吧,乔娘子不知可有什么好法子,若是能解此燃眉之急,我们定当重谢的。”

他们也是急得没有办法了,说着就要跪下来。

“我是想着前几日教坊整改过,那新放的桌椅倒是新奇的很,再加上教坊离皇宫也不是很远,现在去搬,倒是也来得及,”乔时边说边赶忙将人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