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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节(第551-600行) (12/180)

此时心里最柔软的那个地方不断被触动,她微扬起头将眼眶泛起的点点泪花都逼了回去,转过身回到桌旁感叹道:“哇,师傅,你今日怎么这么舍得啊。”

桌子上鱼虾都是傅敛平时不怎么敢买的,今日却是为了招待乔时大出血了。

“你爱吃,昨日刚出狱,得吃好点补补,看你这日给瘦的,师傅都心疼了,”说完,傅敛夹了一筷子鱼放到乔时碗里。

只是乔时除了吃好吃的之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与他分享,“师傅,我给你看样东西。”

她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图纸展开放在了桌子上,兴奋地说着:“我打算将教坊整改一下,你看这个,在平常的凳子基础上填充了棉花这些,靠背上也是,这样大家坐着也能更加的师傅,到时候我寻些裁缝铺的......”

她的想法就是想把教坊改成一个类似于酒吧的地方,将大家表演的地方移至高台之上,这样既能让大家吃喝享乐,又不耽误观看表演,一举两得。

近日,京城中有一处宅院常常有人驻足张望,却没人知道这里面是什么样子的,只看不停地有人搬东西进去,就连最后挂上的那个牌匾都让人匪夷所思。

“室内改造小铺”一时之间在京城被传了个遍,而这日一早却有人看见一个长相清秀的男子从里头出来邀着大家进去参观。

此人,正是我们的乔时。

这院子能这么快弄成,也算是乔天明的功劳,乔时一早也没想到,乔天明看着不太靠谱的样子,办起事来却麻利得很,不过短短几天的功夫,院子找好了,就连门匾、家具都按照乔时的要求一一弄好了。

百姓们早就观望好几天了,如今知道能有机会进去瞧瞧,一个个更是迫不及待地往里头涌。

刚进入一处屋子却发现里头的东西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往左边一看,一长条的看起来像是软塌的东西横放在那,一个矮矮的茶几放在那个软榻前,又有一个木雕成的背景墙放在后面。

再往右边一看,一张巨大的毯子上是一张大床,旁边成排的柜子打开着,里面横亘着一个木头,有一个三角形的木架子挂在上面,倒是新颖的很。

总得来说,这儿摆放的东西看似没见过,但每一个好像都能看出它的用途来。

这么一遭过后,京城更是传开了,说是那处院落是个神奇的地方,进去像是与世隔绝,真想一辈子住在那的话都有。

乔时见效果达到了,便放消息,说那院落的主人同样也给教坊换过陈设。

以至于闭门谢客了几日的教坊在开门的时候客人络绎不绝,爱来的不爱来的都进来走走瞧瞧,只会见见那新式样的陈设到底长啥样。

这一眨眼的功夫,就来到了皇宫夜宴的日子。

教坊使美名其曰带着她长长见识,实则两人心里都明白是怎么回事。

初入宫廷的乔时东张西望,一副没见识的样子,还别说,皇宫就是不一样,威严肃穆,殿内的陈设也极具品格,其实乔时最看重的,还是上面的雕刻。

她虽然有许多新奇的想法,但是师傅也同样说过,我们在追求多功能简约的同时,还要有一个雅字,古代和现代到底也是有所不同的,现代人尚且追求纹理装饰,古人更是精益求精。

这也是为什么乔时一门心思扑在木雕上钻研的原因。

姐妹们都去排练了,乔时却是拿着张纸蹲在那桌脚处将那上面的图案誊了下来。

突然,一阵连续不断的咳嗽声从背后响起吓得她一个激灵。

作者有话说:

嘶,怎么感觉这张交代的有点多,有待修改哈~

8、演戏

乔时扭头一看,却看到一片明黄色的布料,她暗道不好,视线往上一移,还真是当朝的皇帝仁德宗。

“官家万安。”

她愣一下,才反应过来跪下行礼,毛笔上的墨水沾到了手腕上也没工夫管。

“起来吧,朕刚刚看你在这拿着个笔对着这桌脚作画,觉得十分有趣便过来瞧瞧。”

见官家没有怪罪的意思,乔时暗自压压惊,刚起身时,就看到官家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来捡起她遗忘在地上的画纸,抖开一看说道:“画得倒是不错,只是你誊这些作何。”

乔时微微欠身,低垂着眼回答:“女子难免做些女工,妾身想着女工与这雕刻也有异曲同工之妙,便找些图案到时候好绣到衣服上去。”

官家听了点了点头,似是赞同,他背着手细细瞧着眼前的女子,觉得有几分似曾相识,“你是乔启年的女儿?”

“回官家,家父正是乔启年,”乔时没想到官家还能记得自己,相传官家仁厚,她曾也听过一些坊间传闻,说是官家为了减轻百姓的压力,年年减赋,在宫廷中也是不轻易斥责奴婢,是百年难得一遇的任君。

如今亲眼见着,官家慈眉善目,果真不负盛名。

可如此宽厚的任君却实实在在地将一代忠臣冤枉至死,这几日的所遇所思让乔时明白了一个道理,人不可貌相,凡事都不能轻信,人更是,这可是乔天明一开始教会她的。

她每每想起来在牢里时乔天明嘴里没一句真话就生气,就她还傻傻地什么话都往外说,大有一种真心喂了狗的感觉。

“你父亲......”官家欲言又止,琢磨了会,又深叹了口气说,“我早些日子便想见见你了,你一个大家闺秀在教坊那种地方是委屈了点,平王世子......本性不坏,只是被他父王宠惯了些,你若是不想抛头露面,那就在教坊中做些账目上的事儿吧。”

刚想着会冤枉忠臣的皇帝不是个好皇帝的乔时乍得听到这话,明显没明白这皇帝是何用意,她半天没吭声,心里不断地思索着。

“不愿意?”

乔时本就不擅长唱唱跳跳的,能得此恩典,她自然是开心的,但是无功不受禄,她是罪臣之女,不被人往死里整都算好的,更不敢奢望这些,可官家金口玉言,驳了是没给官家面子,问缘由她又不是嫌命长,只好应声答是。

往后的路,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乔时没什么活,纯属就是个凑热闹的闲人,在那瞎逛还碍事,这不,就被教坊使给敢来逛花园了。

今日的宫宴尤为隆重,几位贵女在后花园的亭子里头聊天,乔时不想凑这个热闹,便想从旁边的小路上绕开,却不料还是被人瞅见了。

“哟,这不是我们京城有名的才女嘛。”

把她叫住的是丞相之女陈杜若,要说两人只见的恩怨,那就说来话长了,但是一切的起源都要从顾予桦说起。

陈杜若自幼时便喜欢上了顾家那位才貌双全,还文质彬彬的大公子,奈何一打听竟已与订了亲,仗着姑姑是当朝皇后,她从小喜欢给乔时使绊子。

每逢宴会,陈杜若表面永远都表现的落落大方,还声称原主是她的好姐妹,可背地里把乔时暗中推下水的是她,大庭广众之下让人出丑的也是她,反正桩桩件件都证明了这是个为达不择手段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