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节（第4501-4550行） (91/248)

肖际对这个女Alpha突然有些好奇。

应吟蓦地瞪大了眼，她完全没有想到，肖檐的爸爸会这么直白的问出这样的问题。

“我……他……”向来伶牙俐齿的应吟今天已经几次语塞了。

作为自己儿子的父亲，肖际非常清楚，以儿子的脾气、性格、能力，绝不会在自己不愿意的情况下被任何人标记。

就算有意外情况发生，他刚刚见到儿子时的状态也不会是刚才那样。

他从女Alpha在说完自己标记了肖檐后，看向齐怀嵩的眼神里满满的祈求中，就知道这里面必定有“隐情”。

但对方说肖檐腺体中有自己的信息素时，又异常笃定。

这实在是一个很好拆穿的谎言，特别是在女Alpha最开始不知道自己已经摘除了腺体的情况下。

“别紧张，我就是随口一问。”

肖际安抚性地又笑了下，他笑起来很好看，相比于肖檐偏冷硬的气质，肖檐的父亲显然更符合大众对Omega的常规印象一些。

知书达理，温润如玉。

肖际能从女Alpha和自己说话时，那种努力隐藏起来，又没有完全藏住的惋惜与一点点类似怜悯、愧疚的神态，猜出女Alpha可能知道一点自己过去的事？

会是肖檐跟她说的吗？

肖际判断不出。

既然应吟答不上来，肖际也不为难她，摆了摆手道：“你们继续聊，我不插嘴了。”

肖际的这个态度让应吟有些茫然，他好像不是很担心自己儿子的安危？从始至终从容淡定，都这种时候了，竟然说的还是——

“你们”继续聊？

“你们”不包括他吗？

齐怀嵩确实继续聊了，他陡然呼出一口浊气：“如果是小飞做的这件事，那小肖不肯说的原因就找到了。”

“小肖一直觉得欠了我很多，他就算是为了报恩，也没法亲口供出小飞。”

齐怀嵩给应吟和一旁陪着的谢沉讲了个故事。

一个十七年前，他怎么与一个五岁小男孩儿相识的故事。

他在讲这个故事前，先看了肖际一眼，得到肖际的首肯后，他才缓缓开口回忆：“我在来到地下城以后，还是做的老本行当医生，十七年前遇到了一个孩子。”

十七年前那天，齐怀嵩在医务所正常工作，地下城没有正式的医院，一间小小的医务所就是他每天工作忙碌的地方。

那天傍晚都快下班了的时候，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儿跟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小孩儿是自己走进医务所的。”

齐怀嵩顿了下，又一次确认了肖际的表情没有问题，才继续往下说道：“几岁的孩子，当时也看不出外伤，就是右手的手臂可能脱臼了还是怎样，有些不自然地垂在身子一侧。”

“我当时指引小孩儿先坐下，想帮他检查手臂，送他来的男人突然说，孩子应该是从高楼摔下来的。”

对方用了“应该”，似乎并不完全清楚孩子到底是怎么受伤的。

齐怀嵩是Omega，他对信息素十分敏感，所以很确定那个送孩子过来就医的男人是一名Beta。

而地下城的房屋多为平房，只有在中心B区有一栋居民高楼，只专门提供给Alpha和Omega居住。

齐怀嵩那时才意识到，这个送小孩儿过来的男人，甚至有可能连孩子的亲人都算不上？

“我当时不是很相信男人说的话，因为孩子看起来好好的，正常从六楼那么高摔下来，就算不死也早该失去意识了。”

齐怀嵩似乎在为自己当时的判断失误感到微微惭愧。

他摇了下头继续道：“所以我那时候还问了他，是不是像男人说的那样？以及问他叫什么名字？”

听到这里，应吟指尖下意识攥紧，她有非常非常非常不好的预感。

齐怀嵩没给应吟太多胡思乱西的时间，因为他这次直接点出了孩子的名字。

在一个对于应吟来说度秒如年的短暂停顿后，应吟听到齐怀嵩说：“小孩开口，回答了我两个字，肖檐。”

“然后从嘴里一连呕出了好几口血沫，前襟一滩血红。”

一直安静坐在齐怀嵩身旁的肖际此时忽然转过身，将头撇向后方。

齐怀嵩的故事也随之中断，他担忧地叫了声肖际的名字，肖际背对众人，声音听起来微微喑哑，只说：“你继续。”

大概是因为肖际的这个反应，让齐怀嵩跳过了一段对于小孩当时受伤情况的描述。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肖檐是被他的Alpha妈妈……扔下楼的。”

话音刚落，应吟“噌”的一下站起身。

齐怀嵩抬眼看着突然站了起来的应吟，以为她想说什么，但应吟却只是一个人孤零零地站着，攥紧手心，半晌没有说出一句话。

齐怀嵩叹息了声，索性没再继续说肖檐掉下楼这段，转而直接道：“总之后来，我通过肖檐认识了他爸爸，老肖的腺体摘除手术就是我帮他做的。”

十七年前，也就是ABO平权法案通过的前两年，那时候Omega还不拥有洗除完全标记的权利。

所以应尚那时做的是——腺体摘除手术。

说到这里，齐怀嵩欣慰又无奈道：“这么多年，肖檐这小子一直记着我这份恩情，他考军校，赚荣誉值，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想帮我把小飞弄出地下城。”

“只是后来小飞拒绝了离开这里，老肖也是，所以那个荣誉值最后用去了惩罚他的Alpha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