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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节(第451-500行) (10/79)
可见我当时规矩还是没学够,人也还是蠢笨。
自作聪明当然只会被罚得更狠,所以张幽直接把我炼成了炉鼎。
他在意的或许也不是陪不陪他睡,而是我忤逆他,这是把他的脸放在地上踩。
是以我想要什么,他就不给我什么。我不想陪他睡,他就把我炼成炉鼎,生生给我逆天改命,把一个公孙瑜,改成了一个不得男人睡就得死的烂货。
后来又因为我渐渐熟悉了炉鼎的体质,也能忍耐一些。又一次发情时,他要来睡我,我死活不要他碰。
当时张幽站在我房门外,凭栏眺望。腊梅花落在他肩上,他冷冷看着我。
修真界里,人人耻笑妖修压制不住本性,喜好茹毛饮血。可是以凡人之力真难对抗本性,天知道我是怎么熬过那一晚的,我自己事后想起都深觉不可思议。
实在是难熬,后半夜我浑浑噩噩,记忆都糊成了一团,只记得我靠在墙上,看着张幽的眼神,又有一点点得意,又是彻头彻尾地发冷。
身上滚烫,心里冰冷。
再有记忆时已经是白天了,我瘫坐在墙角下,身下一滩乱七八糟的水尚未干涸。
虽然狼狈,可我终于是熬过去了。
炉鼎又怎么样,没有男人,不是一样行么。
我心里的得意方才露一点头,余光便触到一袭压着金线的黑衣。
张幽仍是凭栏而立,梅花落满肩。
我们对视了一眼,随后他就说我傲气太甚,将我送进了采石场。
这是他从前罚我的三次
只有三次,却叫我刻骨铭心。
怯懦也罢,卑贱也罢,我实在不能再受他的罚……我的身体已经很不好了,稍见一点煞气便要呕血。
张幽的罚,我如今已经受不住了。
我现今只想留得有用之身,日后总还是要回去见爹娘的。
……日后我总不能拖着一幅破破烂烂的身躯回去见爹娘罢。
我这样想着,便打定主意随便张幽说什么都应承下来,只是要保住蕴灵丹。如今郑岁寒都说我难看,对我了无兴趣,张幽自然更会是如此。
无趣了自然懒得同我说话,自然早早把我丢回采石场,皆大欢喜。
毕竟我已经想明白了。傲气这种不能吃不能喝的东西,留它又有何用呢。
可等张幽摸上我手臂时,我还是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我半截衣袖被之前那一道煞气割裂,手臂裸露在风里,早被吹得冰凉,被鬼气侵染过的骨头也隐隐麻痒。
张幽的手触上来时,掌心温度几乎叫我生出一种滚烫的错觉。
“他给你什么?”
张幽以手在我腕上轻轻一绕,手指慢慢往上,渐渐探进仍有衣袖遮盖的地方,仍在缓缓上行,手指在我衣服里顶出蛇一般细长的痕迹。
“藏在哪里了?”
张幽慢慢俯身在我耳边,轻声问。
我浑身不可自抑地发起抖来。
他碰我,我害怕。
十
“有时候我觉得摸不清你的心思。”
张幽慢慢靠过来,抬手拢住我肩膀。
他的手像蛇一样,不带丝毫情绪波动,持续而稳定地往我衣服里钻,好像打定主意要摸遍我浑身每一寸骨血,找出那瓶蕴灵丹,然后把它从我手里夺走。
他实在已经从我手里夺走过太多东西了,如今做起这样的下流事,也显得驾轻就熟。
我睁着眼睛,但是看不见他。我只能感受到他,从他抚摸我的手指,吐在我耳朵上的气息,和揽住我肩膀的手臂。
他好像无处不在,只是我看不见。我努力瞪大眼睛,只是不知道自己想看什么。眼前楼阁连宇,栏杆九曲,风吹落的是簌簌梅花,吹不落的是暗香满枝。
张幽的手滑过我隐隐作痛的肋骨,轻柔得像毒蛇吐出猩红的蛇信。
他自顾自说话,“这么喜欢郑岁寒么,我这样对你,也要把他送的东西留下来?”
原来如此。
他以为我死活要留下蕴灵丹,是因为我喜欢郑岁寒,所以舍不得丢掉他给我的任何东西。
也是,他这样的大人物,眼里哪有邓散,哪有蕴灵丹的价值。一概推给郑岁寒算了——他能看见的,也就只有郑岁寒了。
我不回话,张幽也不恼,手指只轻轻一拨,我原已经破烂不堪的衣裳就松散开来,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
张幽转而抚摸我原先便裸露在外的手臂,伸手攥住我手腕,然后慢慢地往上摸,仿佛是要把我每一寸骨肉都摸熟摸透了,要把经脉和骨髓的形状也一起用手描摹出来。
他这样的摸法,不像是情人之间的耳鬓厮磨,而像是屠夫抚摸新收来的猪,厨子掂量刚到自己手上的一块肉。
不带分毫情意,只是在想,从哪里下手最爽快,最容易达成自己的目的。
炉鼎性淫,只是被他这样摸,我的呼吸渐渐就急促了起来,忍不住轻轻磨蹭着腿,努力试图忽略腿间溢出的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