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节（第1501-1550行） (31/35)

云言只觉全身都被束缚了，连动一根手指头都觉得是一件困难的事。

她奋力的睁开眼，看着熟悉的病房，眼中划过一丝失望。

“云言。”穿着防护服的郑宜良站在她床边，一双通红的眼里还残留着泪水。

“小……叔。”云言细小的声音被掩盖在仪器的响声里，她就像个弥留之际的人一样气息奄奄着。

郑宜良将头凑到云言耳边，隔着氧气罩，他努力的听着她的声音。

“我……我好想……看你……结婚……”

云言想起用着全身的力气说着，从前她害怕郑宜良结婚，因为他一旦结婚，那份云柔可能就不再属于她了。

但到了此刻，她倒是期盼着郑宜良快点结婚，Y.B独家整理不仅仅是断了他们之间的感情，也希望郑宜良能和一个好女人相守一生。

“不，我不会结婚的，除非你好起来。”郑宜良忍着泪和心痛，声音轻的像是怕惊到云言。

云言笑了一声，呼吸更加沉重起来:“小……叔，对不，起……纠缠了，你这么……久。”

“我……我不坏的，我……也没有想……想杀陈……陈慧……”

“我知道我知道，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你。”郑宜良低泣着，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云言下意识的想去帮他擦眼泪，却发现她根本无法动弹。

她抿了下干裂苍白的嘴唇:“别哭……”

她从没有见过郑宜良哭，她甚至以为没有什么能让他哭，没想到他会因为她的死而泣不成声。

眼皮越来越重，但云言却不愿合上，仍然憋着一股劲说着:“真，真好，我买的……墓地用的……上了……”

“小，小叔，你要……记住我……要记……住我啊。”她流着眼泪，眷恋的看着郑宜良。

郑宜良擦着她的眼泪，不住地点头:“你别说话了，你休息一会儿，你会没事的。”

他知道自己说的不过是自欺欺人的话。

云言张了张嘴，呼吸变得颤抖起来，眼神也开始涣散。

“小，阿良……”

这一声“阿良”，叫的郑宜良近乎肝肠寸断。

“言言……”

他低唤一声过后，心电仪传出“滴”的声音，那刚才还起伏着的绿线又变得平直。

云思辰感到重症监护室时，只见郑宜良一手覆在云言的眼睛上，一手握着她的手，头贴在她的肩窝处，若不是那颤抖的双肩，云思辰以为郑宜良真的心如止水的接受了云言已经死了的事实。

“阿良。”云思辰看着被郑宜良挡住双眼的云言，也忍不住哭了出来，他还是没能留住她。

郑宜良许久才抬起头来，一双眼红的吓人，神情却是分外颓废:“把这些东西搬走，我想和她多待一会儿。”

云思辰点点头，让护士把仪器都撤下后，他走了出去，轻轻将门关上。

郑宜良轻抚着云言还有余云的脸颊，像是在对待珍贵的珍宝:“你比我更狠心，连弥补的机会都不留给我……”

“我不是说了吗，只要你活着，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

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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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宜良不止一次想过云言死了他会如云撕心裂肺。

但当云言的在他面前渐渐没了气息，但最后只剩下一具冰冷的躯体，郑宜良却无法再哭出眼泪了。

若不是那心中的刻骨的痛楚，他都以为他根本不爱云言。

云言的手渐渐僵硬，残留的余云也渐渐闲散，郑宜良把她的手轻轻放入被子中，又深深地看了看她，才将洁白的被子拉上来盖住她消瘦的脸。

云思辰现在门口，看着郑宜良走了出来，踉跄了几步后扶住身侧的墙，声音沙哑的不像是他:“我，我带她走。”

殡仪馆。

除了郑宜良和云思辰，还有郑父来送云言。

郑父看着几天中像是沧桑了十岁的儿子，心疼不已:“小节，人死不能复生……”

郑宜良没有说话，眼神像是定住了一般看着云言的遗照。

云思辰拍了下郑父的肩，低声道:“这两天跟他说什么他都这样，让他一个人安静安静吧。”

郑父只能无奈摇头叹了口气。

相比这边的悲伤，郑母倒显得异常兴奋，她甚至已经开始帮着方颖挑婚纱了。

“小颖，这款不错，你穿上一定很漂亮。”郑母指着画册上一张图，兴味盎然。

虽然方颖不喜欢云言，想尽快跟郑宜良结婚，但云言才刚死，郑母就这么着急把他们婚事定下来，方颖总觉得瘆得慌。

“阿姨，要不问问阿良的意见吧。”方颖有些尴尬的合上画册，想暂时逃避一下，“毕竟云言她……”

不料郑母一点也觉得不妥，照样从容自若:“管她那死人干什么？那是她的命，咱怎么能为了她就不管自己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