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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节(第1201-1250行) (25/229)

她凝视了很久宁瑛骑马的英姿。

那是一种她王婳裳永远做不到的飒爽豁达。

宁瑛三步并作两步跳入凉亭,朝王婳裳抱拳,“我的错,我来晚了。”

“你只要来了就好。”

王婳裳看见她,嘴边漾出笑意。

两个少女从对方的视角看自己用了十七年的脸,都有些恍惚。片刻,宁瑛突然“扑哧”笑出了声。

王婳裳轻柔地捋了捋耳畔发丝,歪头疑惑,“笑什么呀?”

“看到我的脸做出柔柔弱弱的样子,好不可思议。”

王婳裳闻言忍俊不禁。

她视线落在宁瑛那双红色的牛皮小靴上,也很惊讶,“我以前从来不敢穿这种鞋,看道你骑马而来,我也觉得不可思议。”她关切说,“宁瑛,这些日子你在王家过得如何?我的妹妹姨娘可有刁难你?”

“当然有啦。”

宁瑛跟王婳裳是过命的交情,不会隐瞒。她将慧灵给她吃馊饭、秦姨娘阴阳怪气、庶妹欺负等等一五一十说了。王婳裳愧疚又心疼,“是我不好,让你吃苦了……”

“放心好啦,我这个性格怎会吃苦。”宁瑛拍拍王婳裳的肩,“倒是你,别怪我坏你香河县第一才女的名声。”

王婳裳低头莞尔。

她恳切地说:“我的命是你救的,你无论用我身份做什么,我都支持你、理解你。”

“婳裳,你真好!”宁瑛心情雀跃,扑上去抱住她。

两位少女在凉亭拥抱了一下,关系愈发拉近。

宁瑛问王婳裳,为何作为一个嫡女却还过得水深火热。王婳裳垂下眼帘,长长一叹,“我没有办法。”

秦姨娘素来会闹事,如果她跟着闹,祖母被气病情加重怎么办?更何况她不受王老爷喜欢,又是没娘的孩子,在府中毫无倚仗,只能将姿态低到尘埃里。

王婳裳给宁瑛讲述了一件事。

秦姨娘从小对她不好,王婳裳努力收集这些证据,向王老爷告状。即便证据就在眼前,王老爷还是选择纵容秦姨娘、维护秦姨娘。从那时候开始,王婳裳便明白了,没娘的孩子没有家,更不会得到任何关爱。

宁瑛听得怒火值猛涨,握拳一捶凉亭的石柱,“我不该那么轻松放过秦姨娘,应该跟她打一架!”

“你是晚辈,不能打她落了口实。”

“那我打她的孩子!”

“……哈?”

王婳裳突然有点听不懂了。

宁瑛直接解释,“秦姨娘的女儿不就是王婉茹和王娇月嘛!只要她们敢说难听话膈应我,我一定会再打她们几顿。”

“再?”王婳裳整个人都僵住,“你……你还打过婉茹和娇月?”

宁瑛点了点头,“只要那两个丫头片子想找我晦气,我就直接开揍。秦姨娘知道了也没办法,反正你家里谁也打不过我。”

王婳裳:“……你跟她们打架没受伤吧?”

“没。我好着呢!”

宁瑛挽起胳膊叉腰。

王婳裳平复了一下惊诧的心情,看着面前精神奕奕的宁瑛,欣慰道:“打就打了吧,只要你别受伤。”说到此处,她语气顿了顿,“宁瑛,还有一件事,我想告诉你。”

第十八章

试试

“什么事?”

宁瑛随意坐在凉亭石凳上,拍了拍旁边的空位,“来坐下说。”

王婳裳袅袅走到她身边落座,缓声道:“你要有心理准备。”

“到底什么事啊?”

王婳裳不想隐瞒她,抿了抿唇,告知宁仲常涉及库银失窃案冤枉入狱。宁瑛这个暴脾气果然不能忍,霍地站起来就要去伸冤,王婳裳赶紧拉住她,“你先不要着急。”

“我爹被刑部抓去了!我没办法不着急!”

宁瑛心里清楚。

京城的刑部就是炼狱!没谁进去不脱一层皮。

王婳裳拧紧了秀眉,问她:“你现在去有什么用呢?凡事要讲证据,拿不出证据,刑部就不会放人。即便你硬生生冲进大牢见到宁大人,又能怎么办?那元问衢心肠歹毒,他可以直接污蔑你劫狱!这么大的罪名你如何担待的起?”

宁瑛怔怔地站在那儿,焦虑极了,“可是我爹怎么办……”

王婳裳一阵心疼,牵着她的手指安慰:“我知道你担心宁大人,但你也要想想你娘你妹妹啊。如果你再犯事,她们怎么办?”

“……是我莽撞了。”

宁瑛冷静下来。

她看了眼王婳裳,“而且我如今用着你的身份,贸然行事,反而还会牵连王家。”

王婳裳“嗯”了一声,告诉她其实也不必太担忧。她将那日夜闯春芽楼、找徐澈亭伸冤的事全部说了,宁瑛不由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