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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节(第451-500行) (10/14)

我闭上眼说你开枪吧。

我说你既然都已经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

他轻声说我担心你,我来带你走,我知道你在家。

我睁着眼落泪,我哭了,挥舞着手,嚎啕大哭。

停云红着眼说,瑶瑶你是爱我的对吧。

没有。我摇摇头,轻声,我没有爱过你,从来没有。

他放下枪,一只手捂住眼,哭的像个孩子。

你走吧。他说。

他说,我的姑娘,这是最后一次,我同你说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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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停云一伙负隅顽抗,死的死,伤的伤,他被逼到绝境,坠入羽毛都无法浮起来的深涧里。

我也终究,没能过个像样的生日。

我坐在黑黢黢的,没有窗户的屋里,低头抽烟,狠命抽烟。

烟雾缭绕着上升,猩红色的火星一点一点。

屋里没有床,没有沙发,没有家具,我睡在铺着小毯的地上,屋里什么都没有,空空如也。

我从

12

岁起,就再没过过生日了。

我拆开一块小蛋糕,点上蜡烛。

25

岁,我今年

25

岁。

我闭眼吹熄蜡烛,只觉得自己,享年

25

岁。

门外有光照进来吗?

有少年坐在小书桌前安静读书吗?

她还喜欢穿碎花洋裙吗?

还有,园子里那些红色玫瑰,都还开得好吗?

——全文完

【番外】《西沉》

殷强贩毒集团被剿灭时,头目殷强被逼到一幢烂尾楼里。

拖着我们的卧底同事,举着颗手雷。

卧底同事暴露了,伤得很重,脸上都是血,整个人像失了骨头,面条样耷拉着。

殷强像条被逼到绝境的疯狗,狂乱挥着手,哑着嗓子嚎说别过来,再过来大家同归于尽,谁都别想好过。

谈判专家举着个喇叭赶那儿交涉。

有什么可交涉的?

按照现行法律,绝对死刑。没得谈。

对讲机里,周局叫我准备。

我叩响扳机,正中眉心。殷强的身子像袋高空坠下的垃圾,「咚」地砸在满地泥水里,抽搐两下,不动了。

雨,越下越大,和着血从柏油马路上汩汩而下。

城市被锐化了,惨白惨白,死气森森。冽风跟刀子一样,切割着不知名的什么。

殷强尸体一条胳膊耷拉在担架外头,腕上戴着块劳力士。

「怎么现在毒贩都喜欢劳力士?」

「装逼呗。」

「前段时间审讯,听他们说前几年云南那边的大毒枭江停云生前喜欢戴劳力士,大家就效仿。呸。想不到这帮家伙,还赶起时髦来了。」

我提枪的手发起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