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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呢?”胭脂颤声问。
“身为奴婢,肆意窥探主子隐私,且你并非初犯,上回不与你计较反倒变本加厉,此为其一;其二,据我所知……那容公子并非你亲生兄长,胭脂如此实有与外男私通之嫌。”
“你——”
文容媛性格不拘小节,胭脂一直下意识地认为夫人是个好忽悠的主子;直至现在她才发现,那个被忽悠的蠢人是她自己。
胭脂害怕地向后退了好几步,一双滴溜溜的大眼盈满了未知的恐惧。
“要不就挨两百个板子吧?”她轻松地接了下去,“我这么个如花似玉的侍女,真要打我也舍不得呀……”
胭脂可没从中听出哪怕一丝的不舍之情。
上回她被文宣楚罚了二十板,已是去了半条命,愣是养了十天半月才痊愈;要是真罚了两百板……绝壁是活活被打死在那儿,血肉模糊。
两相权衡之后,她只能从实招来。
“……二公子命奴婢平日……多留心夫人一些,仅此而已,后来阿兄……似是与二公子不睦,亦写信交代奴婢同样的工作,望奴婢多留心二公子。”
胭脂说着竟是慌乱地跪下:“奴婢绝无虚言,亦无窥探主子隐私……”
听胭脂一阵避重就轻之言,文容媛只挑了挑眉,只先是问了她是否擅长临摹他人字迹。待她承认后,又拣了其中某句话问了一遍:“所以,容展与言晖不睦?”
“是……”
胭脂略瞅了瞅文容媛的神情,只见夫人木然地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她自是有听说过夫人倾心于二公子之事,只是不知从哪一日起,夫人就与二公子撕破了脸,再无来往。
即使夫人那时赐婚给了长公子,任是她再武断,也不大可能连一点似有若无的情愫都不留。
就仿佛……换了个人似的。
胭脂瞪大双眼,好似参透了什么。
这是她短暂人生中最后一件思考出来的事情。
下一秒,文容媛已使劲劈向胭脂的后颈,早已处在紧绷情绪的她立时陷入了昏迷。
“便宜你了。”
恍惚间,胭脂听到夫人在她耳畔的一声冷笑,而夫人这么说的用意是什么,她却再也没能猜出来。
文容媛将纸包里的粉末加入茶水中,扳开侍女的嘴唇,灌了一小口下去。
轻而易举地将胭脂扛到了榻上,她沉静的面容安详如入梦一般。
文容媛在床沿看了许久,伸手探了探对方渐渐微弱的鼻息。直至胭脂死得透了,她才将现场清理了一番,踏着夜色离去。
此时正是丑正,尚未到守夜的下人交班的时辰,是故文容媛走得很顺利,没有人拦下她。
然而她没发现,有位青年自始至终定定地将所有事情尽收眼底,在窗外目睹一切之后亦跟着离开。
第49章
其之四十九
当文容媛再度醒转时,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哭成泪人儿的棠梨。她眼睛红的像只兔子,抽抽咽咽地朝她汇报了胭脂的事情,语调真挚哀戚。
“……棠梨?”
文容媛是早有这些心理准备的,
棠梨虽对她忠诚,
可同时也与胭脂十几年的交情,是故她一直以来都瞒着她。
不管是去悄声无息地偷书信出来,
还是去个信得过的御医那儿,问一副能无形间置人于死地的配方,
她统统委任给了踏歌。
此时见棠梨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文容媛亦有些心疼,
却终究不后悔昨夜所为。
只是不知……前生她死后,棠梨是什么反应,后来又过得如何。
那么善良的姑娘,
不论身边谁去世了,定然都会哭得很惨吧。
“夫人定要为胭脂做个主呀……”
“好了。”文容媛揉了揉因晚睡而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冷静地问道,“可有命大夫查出怎么死的?”
“嗯。大夫说是夜里突发心疾。”棠梨吸了吸鼻子,
接着道,“可胭脂平素并无此方面的疾病。即使这阵子天气严寒,奴婢亦是觉得……事有蹊跷。”
棠梨愈说愈小声,
见文容媛自始至终面色不改,索性噤声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