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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节(第7401-7450行) (149/227)
“公主看着气色好了许多。”韩文玉往桌旁的人看了眼,轻轻搅动还冒着热气的汤药。
颜知希顾及着人日日劳累照料,交谈时总是刻意多加感谢,便柔和道:“多亏你的医术了。”
等身子再好些,便能好好地过个生日宴,也不至于节外生枝。只是这些时候,都未曾听闻南照有什么消息,她心里颇为不安生。
但卫司那种地方,南照若不能脱身,旁人也是进不去的。不过近些日子卫司里安生,想必也不是什么大事,多半是被陆乔绊住了手脚。她乱七八糟地想着,不由得蹙起眉头。
“公主又在操心什么?”韩文玉笑得温润:“公主这身子可别折腾了,好好歇歇就是。况且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再操心旁的恐怕更难痊愈。”
颜知希闻声回神,无奈地叹了口气,掩饰道:“没事,就是想着病快点儿好,免得让你每日劳累。”
这话换得韩文玉一笑,一只手拉过颜知希的手腕,另一只手将汤药送过去。两手扶着直到人全然捧住碗,他才温柔道:“照顾公主是分内之事。”
这样亲密的动作,颜知希十分不适应,便暗暗往后收了收手臂,却不愿驳人面子,只简单道了句:“多谢。”
一碗苦药下肚,她方才放下碗,便见面前已然送过来一颗蜜枣。韩文玉正拈着这颗蜜枣,眼带笑意地举着。
颜知希一怔,不由得往人看了眼,下意识微微蹙眉,刻意回避了接触接过来,认真道:“这样的事情,以后就不劳韩公子做了。”
因着之前火海的救命之恩,再加上治好了兄长的旧疾,她本就多有迁就韩文玉。又因这次治病,她更是没有底气把话说绝,怕人心寒。
如此委婉的语言并没有成效,韩文玉反而含情脉脉地看过来,道:“下官不能只给苦药,也得让公主吃些甜蜜的。”
无论是神色还是语气,都带了不明的暧昧,颜知希有些无措,迟疑半晌放了手中的蜜枣,垂目道:“多谢韩公子关心,如此恩情,今后本宫当视韩公子为亲兄长,必定礼待有加。”
但凡是聪明的人,都能从这句话里听出婉拒,可韩文玉目色里的光亮并未退去,反而更有笑意地看过去,温柔中竟隐隐有些令人恐惧。
正这时,白晴自门外进来:“公主…”她见此景欲言又止,只放缓步子恭立在一旁。
颜知希见状抓紧了时机,忙道:“韩公子先去歇息吧,本宫与白晴有些话要说。”
如此借口才算是把人支走,看着那翩翩身影离开大殿,她即刻看向白晴:“怎么了?”
“宫里传来消息了。”白晴压低了声音凑上前来,近乎耳语道:“郑生裕说,陛下将谢小公子召回京了,好似是太皇太后送的帖子,要请他来参加公主生辰宴。”
这次与赐婚有关的事情,竟然连商议都没了,是暗中行事。颜知希深吸了一口气,忽然觉得这次生辰宴定不简单,八成是祖母已然铁心要成了这桩婚事。
这一次,恐怕不好逃…
一匹快马自金陵,一路往海州的方向去,将太皇太后的帖子送到了谢青泓手里。这请帖比懿旨更像一把软刀子,直戳到他心里。
已经料到这次回去,定然是趁着公主婚宴,要将这桩赐婚订了。
这帖子并没有给他太多迟疑的时间,即便是现在即刻动身,也只能将将卡着生辰当日到达金陵。
这颗才在张漓这里扎根的心,即刻就被连根拔起,甚至不给一点枯萎遗忘的时间。
谢青泓收到帖子的当天下午,便与张铨交接了一应政务,准备第二天一早便快马动身。可只要见到太守府的人,他就怕张漓也出现,再用那纯真的眼神看他。
可是张铨回去之后,一整个晚上,太守府都没有任何人再来。似乎张漓是不知道他要离开的,或许是知道了,又恨起他来…
他一闭眼,便是那率真的笑容。是张漓担心他的安全,从隐仙峰孤身策马而来,风尘仆仆进门时的忐忑;是她灯会望着灯,步步后退时亮盈盈的眼神。
一整夜,谢青泓曾无数次想去告个别,可却终究不知如何面对张漓,不知如何解释那一次又一次的心动。
……
第二天清晨,海州落了第一场秋雨,小雨淅淅沥沥地打在地上、树上,伴随着屋檐滴水的哒哒声,带来几分寒意。
谢青泓一夜未眠,当他疲惫地踏出住宅门时,赫然见清冷地街口站着一人。张漓着了件海棠红的长裙,撑着一把油纸伞正立在雨中,飘渺的雨丝环绕着她,好似蒙了一层纱般。
一瞬间,谢青泓怔住了,他见张漓正浅笑着看过来,静静地等着,仿佛只如要与他一同赏雨,而不知是告别。
作者有话说:
几日更新1/1
今天出门了,但是我今晚高低得更一章,回家飞速码字!
◉
91、生辰
“你要走了?”两人相望许久之后,
张漓先开了口,声音干脆清澈没带一点儿分别的伤感。
谢青泓没有撑伞,
只任由随风的雨丝裹挟在身上,
心跳得慌乱。他慢慢下了几级台阶,踩着湿漉漉的地面,怔怔走到人的身边,
不安地望着。
两人相对立了很久,张漓抬臂将伞撑了过去,
替人挡住落下的雨丝。如此近的距离,
让她原本掩藏的悲伤露出了几分,
却仍然满含期待:“听我爹说,
你要回金陵了,
我来送送你。”
她说着将另一只手中三寸见方的一个小木盒送了出去,